「夫人,這間門上鎖了。」
聽見身後女人冷冽地說砸開的時候。
陳助理小心肝一顫,來了,那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又來了。
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教室,煙霧繚繞。
五六個學生圍在一起,笑聲,罵聲不絕於耳。
名叫阿黃的男孩摟著沈愛的脖子,親著她的側臉。
「寶貝,放學去唱k啊。」
門卻砰地一聲被暴力踹開。
沈愛下意識站起來,看見人群中的那個女人時。
思想意外的和陳助理同頻。
大事不妙了。
而我也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不僅是大事不妙。
而是大大大,大的不妙!
「報警。
我懷疑有人引誘我的孩子做不法行為。
陳助理,將沈愛送這些人的禮物全部統計出來。
請律師,讓他們還錢。」
陳助理:「收到,夫人。」
沈愛完全想不到我會這麼做。
「你幹什麼?你要把事情鬧大嗎?
我以後在學校怎麼做人?還有人敢和我做朋友嗎?
花捲,你不能這麼做!」
我呵呵一笑:「我就是要把事情鬧大。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敢帶壞你,是個什麼下場。
至於你怎麼做人?」
我一把將她甩到車上。
「放心,你很快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11
沈愛被拉到醫院做檢測,幸好身體無異常。
陳助理那邊的效率也很高,消息很快通知到那幾個同學的家裡。
聽到沈業的名號,反抗的人不多,父母紛紛帶著人上門求原諒。
「沈夫人,沒管教好孩子,我們真的很抱歉。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們這回吧。」
唯有阿黃的媽媽。
「花捲,怎麼是你!」
對面挽著大肚腩丈夫的貴婦女人,一臉不可置信。
「你是沈業的新夫人?這怎麼可能,你明明應該....」
我坐在沙發上,不以為意。
「應該什麼?窮困潦倒地掙著微薄的薪水嗎?
梁文珠,這些年你是不是就是靠著這樣的臆想才能生活下去啊。
可惜,讓你失望了。
別廢話,錢帶來了嗎?」
梁文珠憤憤地捏著手裡的包。
這女人簡直是她的剋星。
上學的時候用學霸光環壓制她還不夠,現在連婚事都比她強了嗎?
哪怕沈業是二婚,年紀大,帶三個娃。
可那也是實打實的豪門啊。
她上下打量了周圍一眼,突然輕笑出聲。
「你這個剛進門的後媽,能做這個家的主嗎?」
看著梁文珠一如既往愛逞強的模樣,我也笑了。
「你可以試試。」
但她身邊的男人比她有眼力見,他壓下樑文珠的手,咬牙切齒道。
「我不想試。」
我這才抬眼正視他。
「還是劉董有魄力,不過也就是幾百萬而已。
對於你們來說應該是小意思吧。
不然以後萬一有生意合作,我怎麼給我先生推薦呢,您說是吧?」
哪怕只是一張空頭支票,也足以讓對面興奮不已。
「那當然了,我們公司發展的非常好,資金方面也很有實力。」
至此,最後一筆欠款也到帳了。
沈怒扒著沙發冒出頭,眼神崇拜。
「媽媽,你好厲害。」
我也沒謙虛,抱起他,碰碰他的額頭。
「謝謝誇獎。」
沈怒咯咯地笑,他雖然年紀小,卻也有慕強情節。
他很清晰地知道後媽和管家助理這類人都不一樣。
那不是隨時可以開除的人,不是沒名沒份的人。
是有責任教育照顧他的人。
媽媽厲害,會保護他不受傷害~
沈權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你怎麼認識梁文珠的?」
她家在沈家面前不值一提,卻也不是這個女人隨便可以碰到的階級。
「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雖然我沒背景沒靠山,但腦袋好使,從小到大上的都是最好的學校。
認識些富貴人家養出來的草包,很合理吧?」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打敗對手,最起碼要先了解她的信息。
沈權,你搜集信息的能力還是,太差了。」
太差了....
太,差了!
沈權幾乎要站不住,從小到大,因為沈業的關係,誰不是巴結著他。
誰敢罵他太差了!
更何況他年年成績優異,獎學金也是榜上有名的。
他怎麼會太差了!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簡直可惡!
12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整個家裡過的最舒服的就是我和沈怒。
他只要不作妖,就是我心裡最乖的寶寶。
每天親親抱抱舉高高,他樂得不行。
在學校的表現都好了,拿了好多小獎品。
而沈愛,已經快要崩潰了。
「你憑什麼關著我,我要去上學!」
她蹲在臥室的落窗台前,威脅我。
「放我去上學,不然我就跳下去,我看你怎麼和我爸交代!」
沈權舉著手緩慢靠近,小聲阻止。
「小愛,你別做傻事。
你想上學就去上學,你先下來。」
可她根本不聽,脫下鞋子就砸過去。
「你說話頂個屁用,你讓那個女人說,你讓她過來。」

看來沈愛看的比他清楚,這個家現在有話語權的,只有我。
沒有我的允許,她連這個臥室都出不去。
可是...
「你去上學幹嘛呢?你又不聽講,還總是逃課,你上學根本沒有意義。」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反而還會讓家裡人時時刻刻擔心你。
所以我覺得你沒有上學的必要了。
反正不管你上不上學,最後都是靠著你爸爸的資源,找個家世不錯的男人嫁了。
只要你爸爸不倒,你有沒有文憑都沒什麼關係。
你就在這個家裡,好好的生活吧。」
沈權忍無可忍,使勁推了我一把。
「混蛋,你亂說什麼啊!」
我看著他惱怒的樣子,將他拉至身前。
抵著他的脖子讓他看著沈愛。
「我亂說了嗎?那你對她的安排是什麼?
你以後是你爸爸的繼承人,她呢?她幹什麼?
你看著她每天無所事事,和不著四六的人混在一起。
你是不是還感慨自己是個好哥哥?
你難道不是想著,反正以後都是要聯姻的。
就讓她玩,就讓她瘋嗎?」
我拍拍沈權的臉:「你說你這樣,和我的安排有區別嗎?」
「不,」我搖搖頭:「我甚至比你更負責,我最起碼保證了她的安全。
外面有多少人盯著你爸爸,想要抓他的軟肋呢。」
我靠近沈權,輕聲道。
「你努力,你上進。
卻引導著年幼的弟弟妹妹當廢物。
你比我,更加殘忍。」
13
沈權瞳孔地震,似是心底最隱秘的小心思被挖掘。
「你胡說!你就是想挑撥我們的兄妹關係。」
我輕聲一笑,鬆開手,朝沈愛走去。
她扒著窗戶,半個身子露在空中。
我卻低頭催促。
「你不是要跳樓嗎?我都已經來了,你怎麼還不跳?」
沈愛抬頭看著這個剛成為自己後媽不久的女人。
扣著窗邊的手泛白,顫抖。
只見她緩緩抬起一條腿。
「沈愛,你是這個家的老二。
既不占長,也不占幼。
就算是唯一的女孩,也並不受重視。
其實,你很多餘不是嗎?」
女人的腳抵上自己的肩膀。
「你覺得我關你是侮辱了你。
但你自己找的人呢,阿黃?
不說我都以為是狗的名字呢。
這樣的你只會給沈家蒙羞。」
被人明明白白的羞辱,沈愛憤怒,抬頭想反駁。
卻只看見女人眼底冷冽的光。
「沈愛,去死吧。」
啊!!
耳邊有人在尖叫,她卻分辨不了了。
心臟的失重感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她被人踹下了樓。
風吹起她的頭髮,這一秒,被天地無限放大。
其實,花捲說的對。
她就是這個家多餘的人。
既不是被重點培養的大兒子,也不是倍受寵愛的小兒子。
就連別墅里的管家傭人,都隱隱對她帶著輕視。
沒有人對她懷有期待,因為她的未來幾乎是固定好的。
所以她時常想,如果那樣的話,她爛到什麼程度有區別嗎?
她只是一個符號,將來用來巴結她的爸爸,她的哥哥。
她怎麼會不知道阿黃他們不是好人呢。
但她身邊好像也只有他們可以一起玩了。
所以她願意遷就,甚至討好他們。
即便他們都是不好的人。
那些隱秘的刺激,讓她感覺到活著。
而這些青春期的煩惱,從沒有人為她解答。
但是這一刻,失重的恐慌,腎上腺飆升的感覺,勝過所有她追尋的快感。
她灰白的世界裡,花捲的身影變得格外光彩奪目。
而底下瘋狂帶人用氣墊接住沈愛的王管家,已經跪下吃救心丸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沈愛旁邊,語無倫次道。
「小姐聽話,聽太太的話!」
14
看著被人抱起來,眼神木訥的沈愛。
我終是嘆了口氣,撫過她凌亂的頭髮。
「小愛,比起你真的犯錯受傷害。
我寧願你是因為怕我而不敢去做。
等你真正長大能夠承擔責任的那一天,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