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親自生的,誰敢說假!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母妃卻不滿:「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陛下對褚瑜這丫頭莫不是太寵了些,吃穿用度比我這個生母還好,算什麼事。」

我哭著跑了。

後來有事無事就求父皇給母妃多些賞賜。

可心裡,再也對母妃親近不起來。

我穿戴好後,貴妃親切地眯眼笑:

「母妃親手做了糕點,快來嘗嘗。」

我正接過一塊。

彈幕刷動:

【快快快,關鍵劇情來了。】

【貴妃已經開始懷疑褚瑜的身份了,她們家祖傳的對花生過敏,這是來試探小公主呢。】

【鳩占鵲巢這麼久,是時候讓出原本屬於真公主的寵愛了。】

母妃見我不動,殷切催促:「快吃啊,怎麼不吃?」

我爬上凳子,把糕點放回碟子。

「母妃,我不餓。」

母妃又拿起那塊糕點,往我嘴巴喂:

「不餓也嘗嘗嘛,可好吃了,這可是母妃親手給你做的,嘗嘗嘛……快,快嘗嘗。」

我左右偏頭躲避,叫嚷著不吃。

母妃拚命把糕點往我嘴裡塞。

糕點又干又噎,在喉嚨卡住了。

「呀,臉怎麼都紫了,你快吞下去啊。」

「你快啊,快吞啊。」

「你倒是吞啊!」

母妃一個勁催促我。

我掐住自己脖子,越是著急吞,越是怎麼也吞不下去。

母妃驚慌失措,大喊:「來人啊,來人啊,快來人啊……」

「小公主噎住了,快來人啊!」

7

暗衛從天而降。

把貴妃嚇了一跳。

然而,暗衛面面相覷,只會刀槍對敵的他們,一時不知所措。

其中一人反應過來,飛身去找太醫。

就在這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飛奔進來,將我抱起,臉朝下,拍打後背。

「嘔……」

糕點吐落氈毯。

空氣灌入肺里,我猛咳好幾聲。

哇的一聲,我哭出聲來。

父皇把我豎抱在肩膀,任由我的眼淚滑落他脖頸。

我瞥見他臉上的驚怕之色還未消散。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天不怕地不怕的父皇,出現這樣的神情。

貴妃見自己差點害死我,跪在地上,連聲音都在顫抖:

「臣臣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想讓小公主嘗嘗臣妾親手做的糕點,陛下看在臣妾是公主生母的份上,饒了臣妾吧。」

「滾——」

父皇大喝一聲,嚇得我在他懷裡一抖。

他忙給我順背,溫聲安撫:

「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乖寶,父皇在。」

「沒事了……」

我眼前,彈幕吵了起來:

【嚇死了,嚇死了,小褚瑜差點就被噎死了。】

【暴君的手法和海姆立克急救法有點接近。】

【古代小孩夭折的多,噎死很常見,暴君是跟太醫院院正學的。】

【貴妃也太不小心了。】

【暴君凶了貴妃,肯定後悔,待會兒要追妻火葬場了,好嗑。】

【嗑什麼嗑,沒見孩子很遭罪嗎?】

【不是吧,還有人為假貨說話,真公主難道就不可憐了?】

【就是就是,暴君要是知道因為一個假貨凶了貴妃,有他哭的。】

……

我被折騰得有些累,在父皇懷裡睡著。

迷迷糊糊中,隱約聽見父皇輕淺而含怒的聲音:

「若非擔心小公主會傷心,朕今日就要一劍劈了她。」

「往後哪怕是小公主再想她,也不許她靠近分毫。」

「……這宮裡許久不見血了……」

「傳令下去,將今日玩忽職守之人,悉數杖殺。」

輕柔的吻落在我毛茸茸的發頂。

父皇話里都是後怕:

「幸好朕來得及時,乖寶,你就是朕的命。」

8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父皇都沒有去過貴妃那裡。

又聽聞外公因為辦錯差事,連降幾級。

一些不明內情的宮人議論,說我身為貴妃的女兒,說不定也要受遷怒。

事實上,父皇還和以前一樣。

就連午膳時間,在尚書房議事忘記吃飯也和以前一樣。

曾經,我會推開書房,拽著父皇的衣袖離開。

這引起了那些朝臣的不滿,說我恃寵而驕,干預國事。

想起我現在的假公主身份。

我那剛摸到門的手,立刻縮了回來。

門卻自己開了。

蘇公公見是我,眼裡沒有意外。

褚玄正在和裴侍郎議事。

他記得裴侍郎家中剛添了幼子,為此他還特意給他放了幾天假,讓他好生照看產婦。

難得的大發好心,嚇得裴侍郎差點就辭官,連夜帶著產婦回鄉下。

見蘇公公走進來,褚玄周身的寒冽氣息陡然減退三分。

「公主粘人,今日先到這裡。」

話里藏著他都沒有察覺的得意。

他已經站起身,蘇公公過來傳話:「陛下,公主讓您想議多久,就議多久。」

褚玄的動作一頓。

心情莫名就不好了。

我睡醒午覺起來。

就見到了站在一旁看我睡覺的父皇。

他的眉心還壓著一縷惆悵。

「父皇!」

我邁著小腳,哼哧哼哧。

父皇蹲下來把我接住,念叨我又不穿鞋。

我嘿嘿一笑,露出小兔牙。

他一邊抱著我,一邊認命地給我穿好鞋。

「乖寶的生辰馬上要到了,可有想要的東西?」

我側過身,咬唇搖頭。

沒有注意父皇眉心的惆悵更加明顯。

父皇追過來,「你不是喜歡看戲,朕叫昇平署籌備幾個新節目?」

我再次側開身子搖頭。

父皇再一次追過來,「那要不召民間戲班進宮獻藝?」

民間的戲班,比宮廷里的有趣多了……

換成以前,我一定會開心得跳起來,高呼父皇萬歲。

可是現在,我沉默了。

父皇也跟著笑容消失。

「乖寶近日,可是不喜歡父皇了?」

我立刻叉腰,振振有詞:

「怎麼會?」

「我最喜歡父皇了,父皇是阿瑜最最最喜歡的人!」

中氣十足地吼完,我撲進父皇胸膛撒嬌:「阿瑜的心裡,父皇住最大的房間。」

「喔?有多大?」

我嘟囔:「有整個皇宮這麼大。」

父皇酸溜溜道:

「那貴妃呢?住多大房間?」

我發出長長一聲「嗯」,不知道怎麼回答。

帶有薄繭的手指輕柔捏了捏我臉頰。

父皇滿臉傷心:「前些時日寧可搬去和貴妃住,也不要父皇,你個小騙子,還說最喜歡父皇。」

我奶聲奶氣否認:「不是的,阿瑜想和父皇住。」

「那為何,這也不要那也不要?」

父皇發出猶如怨婦的控訴,我眨了眨眼,就聽到他語氣一下子轉沉。

「難道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褚玄眯起眼,眼中積蓄起一抹戾氣。

他從來不是什麼善人。

前朝後宮私底下說他性子平和不少,不過是他不想嚇到褚瑜。

他都把褚瑜寵上天了,這些沒眼力見的東西,竟還敢招惹。

既然眼睛留著無用,不如挖掉。

他不介意這宮裡的人變成,瞎子,聾子,啞巴。

我嘆了長長一口氣,「辦生辰勞民傷財,我不要。」

父皇愣住。

似乎沒想到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我小小年紀就憂國憂民的樣子,令他覺得可愛。

「那便出宮去玩如何?既不勞民,又不傷財。」

「父皇父皇父皇父皇……」

我一連喊好多聲,手舞足蹈。

9

出宮那日。

父皇換上商人的衣裳,把我打扮成富家千金。

我們吃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樓,看了街頭雜耍,還買了好多小玩意。

我正開心,彈幕冒了出來:

【好刺激,假公主和暴君在街上閒逛,貴妃正在宮裡和真公主相認。】

【假公主被偷家了都不知道。】

【其實小褚瑜最近很懂事了。】

【懂事有什麼用,皇室血脈才是最重要的。】

嘴裡的糖葫蘆,忽然就不甜了呢。

「怎麼了乖寶?」

父皇敏銳發現我興致不高,關切地看著我。

我摟住父皇的脖子,沒精打采地說:「累了,要抱。」

粗糲的指腹擦拭掉我嘴角的糖漬。

父皇無奈道:

「小懶蟲,這不是抱著?」

「那回宮?」

我小貓一樣「嗯」了聲。

父皇剛轉身。

一支利箭不知從哪裡射出來。

雜耍隊伍變成一群刺客,沖我們而來。

暗衛和刺客打在一起。

「別怕。」

父皇將我攬在懷中,一隻手蒙住我的雙眼。

我只聽得見外面紛亂的哭喊,以及刀刃相交時刺耳的鏗鏗鏘鏘。

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父皇的胸膛似乎震動了一下。

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不知又過了多久,廝殺聲停止。

我在回宮的馬車上。

目光所及。

是血。

血從父皇腰腹,一團一團地洇染開來。

我控制不住地渾身戰慄,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父皇虛弱地倚在車壁上,氣息微弱,卻仍一遍又一遍地、徒勞地為我拭著眼淚。

父皇的手很涼,拭淚的動作卻輕柔。

「乖寶不怕……」

「一點小傷。」

馬車顛簸了一下,他的面色又蒼白了一分。

我把臉埋進他的衣襟。

熟悉的龍涎香,混入了濃重的血腥氣。

直到太醫將父皇抬走,直到我緊拽他衣角的手被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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