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完全不care。
白小梅呆了。
顧文林的臉色在這過程中,一陣青一陣白。
我繼續吃飯,完全不在意他們的反應。
等我的小蔥拌豆腐上桌,我推到白小梅和顧文林面前,邀他們一起吃。
之後的飯桌,安靜了許多。
我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吃飯了。
13、
走出國營飯店,我跟白小梅和顧文林打了聲招呼,騎車離開。
我要去郵局給爸媽打個電話。
上輩子顧文林『失蹤』後,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又要照顧顧文林的父母,又要上班。
每天忙的像陀螺一樣轉。
不知為何,明明我家世一點都不比他們家差,顧父顧母就是看不上我。
他們不僅不幫我帶孩子,還想著法的磋磨我。
一旦我對他們有一點點不好,他們就跑到我單位面前鬧。
那個時候,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不容易,何況我還要養兒子。
因此我忍了。
爸媽聽說我的情況後,在帶孫子孫女的同時,沒少幫襯我。
他們想著,再找個人把我嫁了。
可是顧父顧母知道後,跑到我爸媽面前大鬧。
說我們一家想逼死他們兩個老的。
不僅如此,每當有男士願意與我相看的時候。
顧母都會帶著我兒子在後面跟著。
然後讓兒子跑到我面前哭鬧。
慢慢的也就沒人願意再與我相看了。
我也就歇了再嫁的心思,一心一意撫養兒子長大。
這期間,因為顧父顧母,我爸媽沒少受委屈。
可更多的是擔心我。
直到他們去世時,最放不下的還是我。
電話很快接通。
時隔一輩子,再次聽到爸媽的聲音,我哭了。
聽出我聲音里的哽咽。
爸媽十分擔心。
他們以為顧文林欺負我。
氣的要過來找顧文林算帳。
我安撫好他們,將最近發生的事,還有我的決定都告訴爸媽。
電話里爸媽沉默了良久。
最後只說,如果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他們尊重我。
我這才鬆了口氣。
我把自己調回北京的事情,告訴他們。
離開的火車票在三天後。
爸媽說到時候一定會做許多許多我愛吃的,在家等我。
15、
回到宿舍,打開門。
發現顧文林坐在我的書桌前,手裡翻看著學習資料。
差點忘了,我宿舍的鑰匙,他也有一把。
看到裝有調任報告的抽屜上著鎖,我鬆了口氣。
現在與顧文林的關係不明,我不想離開前再出什麼意外。
顧文林看到我回來了,忙站起來給我倒水。
他有話要說,可一直猶猶豫豫沒開口。
我坐在床上,慢慢喝著茶水,等著他說。
終於,他忍不住了。
轉正身子看向我:「蔓蔓,我和小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咽下口中的茶水,淡淡道:「我想的哪樣?」
顧文林一噎。
如果我還是上輩子的後蔓,不管他解釋不解釋,我都會相信他。
可我畢竟是活過一輩子,看到過、經歷過自己悲慘一生的人。
即便顧文林解釋千次萬次,於我而言,都是屁。
我上輩子臨死前,他在我的病床前說過。
他對白小梅一見鍾情,是真愛。
不是我與他的感情可比的。
我更像是他和白小梅感情中的第三者。
是瑕疵,是肉刺。
「蔓蔓,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覺的白小梅父母都去世了,她一個孤女不容易,所以才想多照顧她一點。」
顧文林向我解釋時,眼神飄忽。
他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我如何能信?
可我還是說了。
「好,我信你,你可以離開了嗎?我累了一天想休息了,哦,對了,麻煩把我宿舍的鑰匙留下。」
顧文林瞬間僵了臉色。
顯然他也看出我不信他。
16、
顧文林走後,我將他坐過的椅子擦了擦。
髒,是真的髒。
我開始收拾東西。
在這裡工作的這半年,我的東西並不多。
都是一些衣服被褥,還有生活用品。
真正要算清楚的,是和顧文林一起買的那些結婚用品。
看來走之前,得找個時間和顧文林清算一下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

是顧文林。
他手上拿著一個點心盒子。
高興地遞到我面前。
「給,蔓蔓,你打開看看。」
我接過點心盒子打開,裡面是錢和票。
顧文林笑著道:「我一早就好了,我們結婚後,我的錢都給你保管。你每月按時給我生活費就行。」
看著面前的顧文林,我突然感到陌生。
上輩子別說上繳工資了。
領證結婚後,我連他一個鋼鏰都沒見過。
我生產大出血,他父母沒出一分錢,還嚷嚷著:讓她死了算了,活著浪費錢。
是我爸媽和哥嫂出錢拜託醫生搶救我,我才活了過來。
後面他父母生病吃藥的錢,辦葬禮的錢,都是我在出。
顧文林『失蹤』的二十年間,他跟兒子偷偷聯繫過。
想必跟他父母也有聯繫。
他有沒有給他們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顧母去世前,將我兒子叫了進去。
兒子再出來時,雖然極力表現難過,可我還是從他眼中看到竊喜。
葬禮後,我在她房裡,沒找到任值錢的東西。
後來我病倒了,沒錢醫治,只能拖著。
這一拖就拖到了迴光返照。
想到上輩子,顧文林可能知道我生病需要用錢。
想到兒子可能藏著他奶奶給的錢,卻都不願拿錢給我治病。
我只覺心裡悶悶的痛。
顧文林見我突然渾身顫抖。
著急上前想要扶我。
被我一把推開。
我靠著牆,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再看向顧文林時,眼裡只剩冷漠。
顧文林心裡『咯噔』一下。
我看著鐵盒子裡的錢。
既然顧文林把錢拿來了。
我自然沒有吃虧的道理。
上輩子的帳是算不清了。
但這輩子是要算清的。
我從盒子裡取出結婚採買花費的一半。
將剩下錢和盒子遞給顧文林。
顧文林看到我的行為,不解,可也沒問什麼。
我前後的變化,再遲鈍的人也感受的到。
他不明白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發生了什麼。
只覺有些東西,似乎在失控。
在確認我身體無礙後,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17、
這一晚,我睡的很不踏實。
我看到的上輩子。
顧父顧母,將我難產大出血的事,告訴了顧文林。
顧文林在電話里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又看到,兒子尚在襁褓時,顧父顧母瞞著我,帶兒子偷偷見了顧文林。
顧文林知道我一直在找他,可他聯合所有人瞞著我。
難怪認識他的人,都對我閉口不談。
我還夢到了上輩子共事多年的同事。
他們盛讚顧文林和白小梅的愛情。
至於我這個妻子,不過是他們口中,月老醉酒時,不小心扯錯的紅線。
呵,何其可笑。
夢醒了,淚水打濕了枕頭。
可我還活著,健康的活著,人生還有機會不是嗎?
18、
接下來兩天我忙著工作交接。
和白小梅約定好去吃顧文林燒的菜。
也因為那晚的錢盒子無聲了事。
我以為就這麼算了。
結果晚上的時候,白小梅找來了。
她邀請我過去吃飯。
盛情難卻,我答應了。
等到飯點,我提著禮物上門。
透過籬笆院,看到的是白小梅和顧文林擁抱在一起。
顧文林手,放在白小梅最柔軟的地方揉捏。
看到我時,他臉色從未有過的蒼白。
白小梅也是一副被嚇壞的模樣。
忙著整理幾乎全開的扣子。
我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白小梅今晚請我吃的大餐我吃了,禮物就不必送了。
離開沒多久,顧文林追了過來。
他拉住我,著急向我解釋。
「蔓蔓,你聽我解釋。我和小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哪樣?是你倆衣衫不整擁抱在一起。還是你的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這兩天,我雖然忙著工作交接的事情,可沒少聽王嬸說叨。
王嬸最是看不慣小三。
特別是白小梅這樣,不僅知三當三,還跑到正主面前反覆橫跳的。
她總是實時向播報顧文林和白小梅的噁心事。
她說。
村裡有人看到白小梅,故意用身體蹭顧文林,顧文林沒躲。
有人看到白小梅和顧文林,同吃一碗飯。
有人看到白小梅和顧文林,在沒人的地方手牽手。
此時我面前的顧文林有些狼狽。
我想不明白,他與白小梅做了那麼多。
卻還要跑到我面前,讓我不要誤會。
難道還想像上一世那樣,我在家替他照顧父母。
他和白小梅在外情意綿綿嗎?
「白小梅出現前,能靠近你的只有我。」
「白小梅出現不過一個小時,你抱她去了醫院。」
「認識不到三個小時,你允許她坐在自行車上摟著你的腰。」
「認識不過五個小時,你拋下我,帶她在食堂吃飯。」
「認識不過七個小時,你允許她住我們的婚房,睡我們的婚床,用我為結婚準備的被褥床單。」
「認識不過一天,你捨得花半個月的工資請她吃大餐。」
「也是認識不過一天,你願意親手給她下廚做羹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