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縮了縮腦袋,猶豫再三,沒有鬆口。
我冷笑:「你真是好爸爸,兒子受委屈了,還向著外人,你還說他不是你親生的?」
說到這件事,老公就開始心虛,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轉而勸小錦。
我冷眼看著小錦撒潑打滾,哭得嗓子都啞了,最後被不耐煩的老公吼了一頓才肯安分。
然後拉著小錦去開心地放風箏了。
一頓野餐下來,墨墨玩得開開心心,小錦從頭到尾都噘著嘴耍脾氣,老公滿臉虛偽,我表情淡淡地跟他裝模作樣。
不過還好,今天他們倒是沒有什麼別的動作。
第二天,小錦沉著一張臉,老公拉了他好幾下,他也只甩臉色。
午睡時,我聽見小錦哭著說要見媽媽,老公被他磨得沒有辦法,只能鬆口答應,等明天工作日,我不在家時,帶他去見媽媽。
我勾起嘴角,然後當晚在小錦的衣領里放了個有監聽功能的定位器。
第二天,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正常送孩子們去上學,我自己開車去上班。
實則一直在幼兒園附近觀察。
沒過多久,老公就鬼鬼祟祟地把小錦從幼兒園帶走。
我悄悄跟在他們身後,越走路越偏僻。
最後,他們進入了錯綜複雜的城中村。
我報了警,繼續跟。

我不敢打草驚蛇,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人販子的眼線,只能在一處隱蔽地點停車,監聽他們的動靜。
小錦迫不及待地沖向他媽:「媽媽!我好想你,嗚嗚……」
妹妹心疼地抱住小錦:「媽媽的乖寶寶,你受委屈了。」
老公拉住兩人,一副闔家團圓的樣子說:「孩子一直很想你。」
我聽得作嘔,直接撥通了警察的電話。
「我找到了拐賣我兒子的幕後黑手,而且她身後還有不少的人販子網絡。你們還在路上嗎?快來。」
警察激動:「我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你先不要衝動,保護自己的安全。」
我把地址發過去。
至於是誰,我沒有說。
畢竟,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一個沒有戶口、死在三年前、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的女人,會是拐賣販子頭目?
8
我現在只需要等待警察到來,把他們抓住就好。
我的心情好得已經開始哼歌。
老公他們三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妹妹非常謹慎:「你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該回去了。千萬不能讓我姐姐起疑心。」
老公表示贊同,小錦卻哭鬧起來。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那個賤女人對我不好,還凶我,我不要回去!」
妹妹哄了兩句,然後聲音逐漸不耐煩,對老公說。
「你先出去一下,我來勸勸她。」
然後,在老公不在時,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語氣變得尖銳。
「哭什麼哭!要不是你太沒用,沒把那個女人討好,她的賤種現在都已經到我手上了,你現在就是他們家裡唯一的孩子。說到底,還不是你沒用。」
小錦不敢哭了,只能小聲抽噎。
「對不起,對不起。」
然後妹妹就要把他們送走。
可是突然,有人闖入,慌張大喊。
「不好,我們在警局的人說,條子們往這裡來了!」
妹妹第一時間不是驚惶失措,而是冷靜地問:「知道他們的目標在哪裡嗎?」
「好像,就是你這裡。」
到這裡,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樣的沉默中,我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然後,聽見妹妹笑了。
「姐姐,是你對嗎?三年不見,你變聰明了。」
「還學會報警了?可你不知道我們已經滲透進了內部吧。」
我渾身手腳冰涼,憤怒直衝頭頂,狠狠地一砸方向盤。
監聽器被摧毀,傳來巨大的刺耳聲。
我必須離開這裡,這裡全是妹妹的眼線。
我當即發動汽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同時不忘跟警察打電話,提醒他們內部有人販子的探子。
可是下一秒,我看見一輛巨大的貨車從側面向我衝來。
他們要殺了我。
我意識到這一點,瘋了一樣地狂打方向盤,在千鈞一髮之際,和貨車擦肩而過,只是我的路被堵死了。
立刻下車逃命,然後忍著傷,順著警笛聲衝去。
這條路被堵死,警車也被堵在路上,只有一些摩托車才能通過。
我在車隊里一眼看見了和我聯繫的警察。
「你來了……」
他還想跟我打招呼,我卻跳到他的摩托車上面。
「快,快去抓人,他們還沒來得及撤退。」
我催促道。
警察知道時間緊迫,也不多問,只是按照我指引 的方向去。
我接到了老公的電話。
我看了眼警察,選擇了外放。
9
老公的聲音立刻從電話裡面衝出來:「你以為你在幹什麼?!你竟然在小錦的衣服里放監聽器!連小孩都對付,你簡直不是人!」
我冷笑:「當初你幫我妹妹拐賣我兒子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們不是人?」
老公的聲音立刻卡住了,然後更加憤怒了。
「那能一樣嗎?我們只是想要跟你要錢,你直接報警,你是不想讓你妹妹活嗎?你有想過她嗎?我告訴你,做人不要太自私,你在家裡享受了幾十年的人生,那本來都應該是你妹妹的!本來跟我結婚的也應該是她!如果不是她的身份有問題,墨墨根本就不應該出生!」
我聽著他恬不知恥的話,反而冷靜下來了。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監獄見吧。」
老公氣急敗壞:「你想得美!你根本找不到我們!」
他說完,掛斷了電話。
警察體諒我的心情,駕駛速度再次加快。
可到了城中村裡面,他們早就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些許曾經待在這裡過的痕跡。
此次行動失敗,我把監聽到的所有錄音都交給了警察,並提醒他們有內鬼的事。
警察一臉嚴肅,並表示他們上年高度重視這起案件。
現如今老公和小錦全都消失,我提供了他的照片還有妹妹的照片。
警察已經開始通緝他們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墨墨,等待他們落網。
10
可到了幼兒園,小張老師竟告訴我,墨墨已經被接走了。
瞬間,我的天塌了。
我收到了老公的簡訊:
【你這個賤人,原來一早就已經發現我們了,現在墨墨在我這,想要他好好活著,不許報警,一個人來我這兒贖罪!】
我手忍不住哆嗦:【好,我一個人去,你和妹妹要殺要剮我都可以,別動墨墨。】
隨後,我一腳踩上油門,去了他發的位置。
老公此時正坐在廢舊倉庫的椅子上,他語氣得意:「你死後,你妹妹頂替你的身份,然後我們便把你這些天所有的事情當成是精神分裂,警察自然不會再管我們一家人終將會團聚。」
我氣得手腳冰涼,反手就給他一巴掌。
他冷笑,照樣甩了我一巴掌。
然後不由分說,拿出一把刀就架在我的脖子上。
卻在門口看見聯絡完同事支援的警察,表情一瞬間的扭曲。
「警察,怎麼會……你不想要墨墨活著了嗎!」
我笑了,我早早就讓信得過的警察蹲守在墨墨的幼兒園,等到他們的人想去帶走墨墨時,恰好被抓個正著。
只不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派去的人正巧是那個內應。
而我當然知道墨墨被抓的消息是假的,讓警察給他傳了個假消息 將計就計,帶著警察發現他們的窩點。
他深吸一口氣,還想繼續掙扎臉上帶著虛假的笑:「警察同志,你不要聽她的話,她的精神有問題。她是不是一直跟你說她有個拐賣兒童的妹妹?那都是她想像出來的。給你們添麻煩了,實在是對不起。」
警察同志表情嚴肅:「束手就擒吧。」
等支援趕到,我們被送到警察局。
警察嚴肅地對我說:「端了一個窩點,抓到了幾個人,一些孩子。但是沒有你的雙胞胎妹妹。」
老公似乎早就料到,表情絲毫不驚訝,只是得意地說:「我早就說過了,所謂的雙胞胎妹妹,只是她的幻想而已。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根本沒有見過。」
我咬牙切齒:「那小錦是怎麼來的?你說啊,他是誰的兒子?」
老公嘆氣:「你忘了,小錦是我們未婚先育的兒子。你要是不信,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我氣得渾身發抖:
「小錦本來就是你和我雙胞胎妹妹的兒子,鑑定結果根本不算數!」
老公裝作無奈的樣子,對其他警察訴苦:
「你們看,她就是這樣,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還總是能自圓其說。」
其他警察表情也開始猶豫。
畢竟他們的確沒能找到任何關於我妹妹的信息。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說是幻想,也不為過。
我努力想著有什麼辦法,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人證。警察一直跟我在一起,他也聽到了老公跟我的對話。
還有物證,我的行車記錄儀一直開著,當時我在車裡聽監聽器的聲音和影像都在。
我立刻看向從頭到尾跟我在一起的警察。
他卻隱蔽地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不要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