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中個暑,看你緊張的,好像我生了什麼重病一樣。」
「不允許你亂說,好,那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下周拍婚紗,我都等了二十七年了,說實在的,再多等一天,我都不想等。」
見我一再強調,他也放心了。
他明凈的笑容,也像清泉一樣,洗滌過我的心。
輸完液,姜錚帶我回了家。
臨走時,還溜到我臥室來,抵了抵我的鼻尖。
「好好休息,准老公到隔壁想你了。」
最後,在我額心落下一吻,他離開了。
我打開手機,檢查了一下來電記錄,還好,沒有傅司打來的。
也是,我都換了手機了,他不可能再聯繫上我。
如果他沒送我去醫院,我都要以為我看錯了。
但真的是他,並不是姜錚送我去的醫院。
在醫院,趁著姜錚去結帳時。
我再次詢問了護士。
她描述的,他手上有一隻價值不菲的深藍色腕錶。
姜錚手上不喜歡戴這些玩意。
但這好像也說明不了什麼,當時我畢竟暈倒了,也許他只是出於同情送我去了醫院。
並不會發生我害怕的事兒。
當我離開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清斷一切。
18
我現在愛的人,也只有姜錚。
不存在找個合適的人結婚。
抑或是,但凡我沒有去北方上學,畢業後,我不留在那邊工作,我也不會遇到傅司。
我直接回來,我和姜錚,可能會更早地在一起。
幼時,誰又沒幻想過,長大要嫁一個白馬王子呢。
而在那些幼時的幻想里,姜錚一直是我夢幻里的白馬王子。
只是當年的我們,都不確定對方的心思。
19
到我們順利拍完婚紗照。
傅司都未曾出現過,我落了心。
每天也甜蜜地陷在姜錚的糖衣炮彈里。
他已經搬到自己購的一套公寓,我這個未婚妻,下班,也天天被邀請來蹭飯。
「熱死了。」
我進屋,扔下包,就跑到中央空調的一角風口下。
端了一個湯出來的人,立即過來,把我拽開了。
「小心吹感冒了。」
我還熱呢,沒好氣道:「吹一會兒,就能感冒了?你怎麼管得這麼多?」
「那就先去洗澡,洗了身上就涼快了。」
「我在這哪有衣服啊。」
轉身,這人已經把我推到了臥室,拿出衣櫥里晾好的一條粉色條槓睡裙。
「給你買好了。」
我怔了怔,上身比劃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這人挑了挑眉:「搬過來那天。」
我莫名感覺唇有點干:「你怎麼偏偏買睡衣?」
「非要明說?那就是,為夫我早就想抱著某隻小笨蛋,好好睡覺了。」
也是說不得,下一秒,我就被抱了起來,輕落到了大床上。
他撐身上來,吻從眼睛,一點一點下移。
我緊張地撐開他:「身上全是汗,別。」
他握開了我的手:「沒事。」
隨之是輕吻過我的鼻尖,最後來到了唇瓣。
他的動作,溫柔又霸道,不容我退卻,周遭的空氣,也仿佛被點燃。
我突然意識到害怕,緊張地推開了他。
他依舊撐著,並未離開,我們橫著四目對。
「怎麼了?」
他的語氣,依舊溫柔。
「我……」
我的胸口,因為緊張,劇烈地起伏。
他一臉的虔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更會負責。」
他越是虔誠,我越是無法張口。
我扭頭,緊張得差點咬了舌頭。
「我一直沒告訴你,一件事。」
「我,之前談過一個男朋友,我們……」
他突然抬指,按上了我的唇。
「我猜到了,沒關係的。」
「我們卿卿這麼招人喜歡,是那渾蛋配不上,以後,你的往後餘生,就請放心交給我。」
我怔怔地看著他。
「我愛你,卿卿,很小的時候,我就動心了,我當時一度懷疑自己是變態,可偏偏你一個勁地,黏著我,哥哥長哥哥短的,你知道我當時怎麼想的嗎?我才不要當你哥哥,等我們都長大,我就要娶你這個可愛的粉糰子,而這一天,我終於要實現了。」
我眨了眨眼,懵然。
後來,夕陽的餘暉越來越濃烈。
20
我是在一年後。
一艘大型遊輪上,再次見到了傅司。
彼時,我已經戴上亮閃閃的婚戒。
和姜錚已經完婚了。
甲板上。
傅司看過來時。
他好像早已注意到了我。
我怔了一下。
但彼時的我,已經早沒了慌張。
在姜錚的身邊,很鎮定。
姜錚從來都能給我安全感。
傅司戴著墨鏡。
風吹起我的碎花長裙擺。
雖然我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我感覺他變了許多,身上的冷意,化了一些。
只是,奇怪的是。
他身邊沒有佳人陪伴。
這是旅遊巨輪,沒有佳人做伴,似乎不是他的風格。
「看什麼?」
他握著紅酒杯的好友側頭,看過來,愣了一瞬。
下意識,他的好友已經邁步朝我這邊走來。
他抬手,止住了。
隨後帶著人離開了。
我驟然生起的一抹緊張,也隨之解除。
姜錚也隨之攬緊了我:「怎麼了?」
遠方的山景,很美。
山水如畫。
但我靠在他的胸前。
「下個港口,我們下吧。」
21
姜錚側頭看我:「不是要去斯洛維尼亞玩嗎?要三天後才到。」
「太遠了,我想家了。」
頭頂,浮著輕笑聲:「鬧著出來玩,玩了一半,就要回家了,真是只小笨兔。」
隨之,他在我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好,聽你的,下一站,我們就下。」
我已經打算好了,下一站就下了。
沒想到,還是在咖啡角遇上了。
我接了咖啡,就看到他在身後。
我後悔來接咖啡了。
我沒打算說話。
抬腳快速走過。
「卿卿。」
他出聲。
「連打個招呼,都不行了嗎?」
我頓了一下腳。
側了一下身,淡聲:
「傅先生。」
回應一句,只是避免更多的麻煩。
「我沒其他意思,你不用這麼警惕我。」
「如果是這樣最好,但你如果試圖破壞我的小家,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的小家,呵呵。」
遠遠地,我看到姜錚看向了這邊。
我沖那邊笑了笑。
「我老公找我了,先走一步。」
他的好友也站在不遠處。
我經過,快速走向了姜錚。
並主動抱住了他。
姜錚從我身後,看回去。
「那人?」
「找我搭訕呢,但我都有老公了,我可不吃那一套。」
他輕輕揉了一下我頭頂,另一隻手,又牽上了我:「走吧,我們回房。」
巨輪準時停靠一座小島。
我們排隊下了遊輪。
22
自此半年後。
我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你好。」
「程卿。」
「我是蘇崑。」
我下意識要掛斷電話。
「你別掛,我只是想和你聊一下。」
他就是傅司最好的兄弟。
一年至少換五個女友的花花大少。
我對這人從來沒有好印象。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對方卻強硬道:
「你也不想,我跑一趟津市,親自見你一面吧,所以,在電話里說清楚,是最好的。」
我蹙了一下眉心。
「你應該也猜到了,我打這電話,是為了傅司。」
「我們早就結束關係了,我並不想知道他的任何消息。」
「你結婚前,他來找過你。」
我沒作聲。
「你可能不會想到,他當時是來接你回來,也想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的,但得知,你已經和你的青梅竹馬訂了婚,你知道,他一向是個十足霸道的人,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當時是如何忍住,沒打擾你的幸福,讓你去追求幸福的。」
「呵,你也說他太霸道。」
「我打這通電話,是不忍心,你再繼續誤會他,他對你一往情深,也不該承受這冤屈。」
「什麼冤屈?」
「他對你,從來都是真心的,想和你結婚也是真,你後來一反常態,那麼作,你覺得他看不出來,你就是要離開嗎?」
我下意識抿住了唇。
也不太明白,蘇崑說的這話。
我也一直以為自己演得很好。
「他當時公司出了巨大的漏洞,掉入了一場專門針對他的陷阱,他公司連人,都差點完了。」
「那段日子,他的壓力很大,孤注一擲,進入了一場賭局,或者說,一旦他輸掉一切,往後再也無法給你好生活,他那麼愛你,怎麼會真心捨得你走,最後是真沒轍了,他才放了你走,你是他的軟肋,你走後,他也才能放心地大幹一場,找出背後那批陰暗的人,開始還擊。」
「從商的人,到了一定的位置,是不能有軟肋的,否則他們就會盯著你的軟肋,不斷地擠,捏,直到捏爆為止,針對他的資本,是一境外控資在操盤,手段極其陰狠,他讓你走,是護你安全,在他的計劃里,等他一年兩年,解決了麻煩,再回來找你,但誰也不會想到,你已經要結婚了。」
「他回來,就醉了。」
「他說,在他身邊,從沒看到過,你那麼沒心沒肺的笑容,你連笑也是笑得小心翼翼的,他調查了男生的背景,一家穩步前進的軟體公司,穩定年入千萬,兩家父母交好,你們自幼就認識,仿若天作之合。」
「他差點兒就出手,把你強制地攬回身邊,他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才放手的,這個決定的背後,大機率他會孤獨一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