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司把我叫進辦公室。
室內還彌留著 sini 身上的香氣,我遞交文件給顧其瑾簽字,餘光瞥見垃圾桶里沒動過的三明治包裝。
他胃口這麼差的嗎?
我掏出 iPad,指尖在訂餐介面快速滑動:「給您換成山藥排骨湯?西芹百合少油清炒?」
顧其瑾埋頭處理工作,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
他今天很奇怪。
把我叫進來又不說什麼事。
我默默站了幾分鐘,穿著高跟鞋的腳不由有些發酸。
門口的地毯上躺著只打火機,不知是誰落下的,我走過去,俯身撿起。
再轉過身來的時候,發現顧其瑾流鼻血了。
我驚呆了。
連忙湊過去,拿紙給他擦。
可鼻血卻越流越歡。
我越是靠近,鼻血越是擦不幹凈。
我不禁有些著急。
顧其瑾不自在地撇開頭,用紙捂住鼻子,悶悶的說,「我自己來。」
哦。
我默默退開,「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麼需要您再叫我。」
他臉色驟然發青,「等一下,你穿成這樣打算去見誰?」
我沒有聽清,「什麼?」
顧其瑾抿唇,再次開口時,聲音低了下來,「林渺……你交男朋友了?」
他不是會打聽下屬私事的性格。
我一愣,搖搖頭,「沒有啊。」
暫時還沒有。
他像是聽到了想要的答案,眉頭略鬆開了一些,嘴角微微翹起,「嗯,你出去吧。」
9
好消息,相親對象有八塊腹肌。
而且還是我學弟。
壞消息,他沒有看上我。
一頓飯吃下來,我努力微笑,對方滿臉冷淡,寡言少語,目光偶爾掃過我,又很快挪開。
看樣子對我並不感興趣。
我不由地有些泄氣。
飯後,對方出於禮貌,還是把我送回了家。
臨走前,我有些遺憾地瞄了一眼他精瘦的公狗腰。
奶奶打電話問我相親相的怎麼樣。
我如實說了。
奶奶笑呵呵的安慰我,「我家渺渺長得那麼漂亮,是他沒眼光。」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顧其瑾破天荒地在我工位上放了一盒甜點。
是我喜歡的豆乳蛋撻和榴槤千層。
這家店的老闆幾年前就不做蛋糕了,很難得才會接一些老客戶的單子。
我有些驚訝,「謝謝顧總。」
他語氣平靜,「奶奶讓我帶給你的。」
哦,難怪。
奶奶真貼心,可能她擔心我相親被拒難受吧。
我看向顧其瑾,他今天穿了白色,隨著他轉身離開的動作,布料在挺翹的臀線上勒出微妙褶皺。
白色說明他心情不錯。
有幾個同事議論,sini 今天戴的項鍊和顧其瑾的腕錶是同個系列。
她一個小實習生怎麼買的起,一定是顧總送的。
雖然不太認同這種言論,但我好像領悟了顧其瑾心情好的原因。
下班的時候,我在公司樓下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我的相親對象。
他穿著黑色風衣,身材修長。
「姐姐下班了?我等了你好久。」不同於上次的高冷,蘇鐸笑起來很有親和力,「昨天我的表現似乎不太好,可以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嗎?」
我看著他英俊的小臉,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同意了。
我們去了遊樂場,玩了幾個比較刺激的項目後,我有點扛不住了。
蘇鐸不愧是小年輕,自己絲毫不受影響就算了,還有餘力安撫我,握著我的手給我打氣。
坐摩天輪的時候,我有點恐高,於是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臉上,「你跟上次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蘇鐸挑眉,「哪裡不一樣?」
我把頭湊過去,「唔,多了個劉海。」
「姐姐觀察的很仔細。」他彎唇。
有劉海之後,顯得更嫩了。
「你多大呀?」我忍不住問。
「19。」
「???不是 20 嗎?」我記得介紹人是這麼說的。
蘇鐸唇角抿了一下,又揚起笑容,「擔心姐姐嫌我年紀太小,故意報大了一歲。」
我半晌無語。
「抱歉,我不應該騙你的。」蘇鐸以為我生氣了。
倒也不至於生氣。
只是再小一點,我就要有負罪感了。
「這麼小就需要相親了嗎……」我不禁感嘆。
蘇鐸的眼睛暗了暗,歪頭看著我,「我想畢業就結婚。」
額。
注意力轉移的很成功,摩天輪是什麼時候下來的我都不知道。
今天的風很大,蘇鐸的圍巾弄亂了,我看不過眼,替他整理了一下。
他順勢俯身摟住我,「姐姐很會照顧人。」
我虎軀一震,這麼簡單就投懷送抱了?
比顧其瑾可好哄太多了。
「可能是剛畢業就做了秘書的關係吧。」
我有些心酸的回答。
不僅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顧其瑾的生活和飲食也都需要我顧及。
年紀輕輕就一身媽感。
蘇鐸把頭埋進我脖子裡,嗓音低低的,「跟姐姐在一起,有種安心的感覺。」
他好會哦。
我俏臉微粉。
10

蘇鐸覺得我太虛了,帶我去了健身房。
雖然我身體不行,但我看得出他身體很好。
他換了一件更適合運動的速乾衣,不經意露出漂亮的腹肌。
我努力裝作正經的樣子,但蘇鐸還是看穿了我的偽裝。
他撩開衣服,「想不想摸摸?」
我不自覺舔了舔嘴唇,「可以嗎?」
他嗯了一聲。
謝謝你,男菩薩。
我伸出爪子,矜持地摸了兩把。
好 Q 彈。
不搓衣服可惜了。
有一說一,雖然他的身材也很好,但是比起顧其瑾還是差了一丟丟。
畢竟他不僅有腹肌,還有鯊魚肌。
我摸的正開心,忽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有如實質一般落在我身上,讓我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僵硬地抬起頭。
天殺的,竟然在這裡遇到了顧其瑾。
他臉色異常陰沉。
我莫名一陣心虛,像是被燙到一般把手從蘇鐸腹肌上抽了回來。
但隨即,我又很快反應過來。
這又不是在公司,我怕什麼。
我現在的行為都是很正當的!!
「怎麼了?」蘇鐸詢問我。
眼看顧其瑾並沒有跟我打招呼的意思,為了不讓氣氛更加尷尬,我搖了搖頭,「……我們開始吧?」
「好,我先帶你熱身。」
接下來蘇鐸幫我壓腿、拉伸、用筋膜槍按摩放鬆的時候,我總能感覺顧其瑾愈發冷凝的目光,讓我有些發慌。
我小心翼翼地仰臥在瑜伽球上,蘇鐸則站在我身側,有力的雙手托在我腰間,幫助我在瑜伽球上維持平衡。
我的核心太差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蘇鐸一直安撫我,為了固定好我的身體防止我摔下去,他越貼越近,甚至用膝蓋墊在了我身下。
這個距離,這個體位。
我臉紅了。
就在這種關鍵時刻,蘇鐸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眉頭蹙了起來,跟我說了聲抱歉,把我從瑜伽球上解救下來之後去一旁接電話了。
我坐在地上休息,一抬頭卻發覺,顧其瑾不知何時站在了我面前。
他面色發青,語氣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真巧啊,林秘書。」
我訕訕,「是啊,顧總。」
「我忽然想起與莘科的協議存在一些問題,你陪我回公司處理一下吧。」
「現在?」
「不方便嗎?」
恰好這時收到蘇鐸的消息,他有急事要先回去處理,今天玩的很開心,尤其是和我一起健身。
我鬆了口氣,「沒有不方便,我們走吧。」
他的視線掃過我的手機螢幕,眼神發暗,「嗯。」
今天好像格外倒霉。
電梯里,有咸豬手摸我屁股。
對方是個看上去很斯文的白領,戴著銀框眼鏡,如果不是他的手一直在我臀部挨挨蹭蹭的話,我是怎麼也不會把他和流氓聯想到一起的。
就在我醞釀著要揭穿他的無恥嘴臉的時候,顧其瑾一把擒住他正在猥褻我的那隻手,冷聲質問,「你在做什麼?」
電梯停在一樓,但是沒人下去,所有人都在看戲,眼鏡男的眼裡閃過一抹慌亂。
接下來的場面有些混亂。
首先是顧其瑾不顧對方的哀求,把他胳膊掰折了。
再就是眼鏡男的朋友突然往顧其瑾臉上打了一拳,然後拽著眼鏡男趁機溜了。
顧其瑾被打中了鼻子,淌了很多鼻血。
我帶他去藥店簡單處理了一下,這才發覺他的顴骨也被打青了。
我愧疚的問他疼不疼。
他張了張嘴,原本的口型像是打算說不疼,但不知怎麼的又改口道,「我有點暈。」
打成腦震盪了?
我想送他去醫院,他拒絕了,「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你送我回去吧。」
到家後,我連忙攙扶他在沙發上坐下,又重新換了一隻冰袋給他冷敷,「現在頭暈好點了嗎?」
他嗯了一聲。
擔心他胃疼,我起身去廚房給他準備山藥玉米汁。
顧其瑾家我之前取東西的時候來過幾次,但每次都很匆忙。
現在才發現,他家有間專門的健身室,各種健身器械一應俱全。
我說怎麼感覺他身材越來越好了。
還以為是我越來越好色了呢。
「顧總很熱愛運動呢。」我把玻璃杯放進他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