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無辜地抬起雙手:「以前買的戒指,出門順手戴上了,我可沒說我結婚了,那都是他們說的。」
「那都是你誤導的!」
他伸手捧住我的臉:「誤導?我們遲早要結婚的,現在我不過是預支一點未來的福利而已。」
「誰和你遲早!」我推開他。
「等等。」我發現了盲點,「以前買的?什麼時候買的?為什麼要買戒指?」
顧沉一把勾住我的腰,將我扯近,「以前打算求婚的時候買的,現在,物歸原主了。」
我垂落的右手掌心裡突然被塞進一枚鑽戒。
原來,當年他是有打算向我求婚的嗎?
「我說過要和你結婚嗎?」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不要顯得那麼雀躍。
「你放心,這一次,不結婚你是得不到我的。」顧沉笑眯眯地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肌上,聲音故作低沉,「你嘗過的,我的滋味你還記得嗎?體驗很不錯吧?」
原來這男人打的是這個主意!
真是好高明的陽謀啊!
我嘆為觀止,趁機摸了兩把胸肌,還想繼續的時候手被他彈開了。
嬉鬧間,顧沉帶我到了熟悉的地方。
「你帶我來這做什麼?」
這裡是學校附近的公寓。
那兩年我們經常在這裡廝混,夜不歸宿,周末看電影打遊戲虛度時間。
當然還有極少數做正事的時候——他在這裡給我補習期末考的專業課。
「我把隔壁買下來了,打通了兩套公寓的隔牆,最近剛裝修好,你研究生還要讀一年半,宿舍條件不好,你可以來這住。我住隔壁那套。」
我脫口而出:「你不和我住一起?」
顧沉輕拍了下我的額頭,「剛說過的話你就忘了?死心吧,我這輩子只會跟我一張結婚證上的人睡覺。」
12
項目圓滿完成,導師很滿意,給了我們一筆豐厚的津貼。
好不容易有個完整的周末,我哪裡都不想去,只想在家躺著。
選好電影,我爬上沙發。
「不看愛情片了?」顧沉看到電影開頭,歪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好氣地瞪了回去。
項目進行中經常有想發瘋的時候,想通過那方面宣洩一下壓力。
我拉著他看了幾回甜膩的愛情片,不乏親密接觸的鏡頭。
可回回在把顧沉帶到床上這一步鎩羽而歸。
「不看了,看點我真正感興趣的。」我揀了個抱枕摟在懷裡。
「看了恐怖片晚上你敢一個人睡?先說好……」
這後面的話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迅速搶答道:「你只陪你老婆睡覺嘛!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陪睡的。」
顧沉眯了眯眼睛,一側手臂展開放在我身後的沙發上。
靠近,但沒摟上。
我裝作沒看見他灼熱的視線,津津有味地看完了整部電影。
恐怖片最嚇人的不是畫面和音效,而是看完後的當夜,一個人躺在床上想些有的沒的。
「晚上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來。」顧沉揉了揉我的頭髮,像呼小貓似的。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女生的聲音隔著門聽得並不真切:「聽舟,我來啦!」
我朝外喊了聲:「怎麼來這麼早啊!等我一下!」
我把顧沉從沙發上拉起來,推著他往他那邊走。
「今晚我約了云云,我們叫了外賣,晚上她陪我睡,你趕緊回去吧!」
手抵著他後背,傳來的阻力突然變大。
他不走了。
「你不打算把我介紹給你朋友?」顧沉肅聲問道。
「介紹也要有個步驟。我得先和她說我談戀愛了,過段時間再約你倆外面見面,不能一上來就把人往家裡帶,告訴她我和人同居了吧!她會弄死我的!」
云云高中時遇人不淑,對靠近我的異性嚴防死守,比我爸媽看我都嚴。
「行,那你說說,打算什麼時候介紹我們認識。」顧沉抱著肘,一副不給他一個交代他就不走了的樣子。
云云還在門口等著呢,我跺了跺腳,敷衍道:「至少在見過家長以後吧。」
云云對我而言是除了家人外最重要的人。
等我們見過家長真正穩定下來再告訴她,這樣她就不用操心那麼多有的沒的了。
顧沉冷笑一聲,舌尖頂了下腮,輕聲道:「見家長是吧?行。」
我急著給云云開門,雙手合十沖他拜了拜,「求求你啦,我去開門,你趕緊回去,她走之前你就別過來了。」
我開門帶云云進屋,她比我高半個頭,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整個人癱在我身上。
「幹什麼呢這麼慢。」
我拖著她往裡走,「不小心把水灑身上了,在換衣服。」
她沒發現不對勁,倒是在屋裡轉了一圈後對房子的格局有些興趣。
「旁邊住人了嗎?這兩間房打通連著的好啊,房東挺有意思,沒人的話我搬過來和你住吧!」
我連連搖頭,「已經租出去了,人家的地方,我們就別過去了,打擾別人就不好了。」
把她拉回客廳,按在沙發上,「而且這裡離我學校近,你公司那麼遠,不嫌累啊。」
沒多一會兒,外賣到了,她還點了酒。
云云上班以後,我們很久沒有二人世界單獨聊天,在家裡又放鬆,一不留神把點的酒都喝光了。
我倆都喝懵了。
我抱著云云安心地睡了過去。
迷糊中,我好像感覺有人彈了下我的腦殼,又給我掖了掖被子。
是云云吧。
云云好愛我。
早上我醒來時,云云已經離開了,只留下手機里的消息。
【你請的鐘點工還挺勤快,我七點起的,客廳都已經收拾好,垃圾都扔掉了。】
【昨晚那味大的,辛苦阿姨了,記得給阿姨加錢。】
【轉帳】
我沒請鐘點工啊?
難道昨晚不是錯覺,顧沉來過了?
客廳里,顧沉在沙發上坐著,看見我出來,站起來轉身走了。
沒把他介紹給云云認識,他生氣了?
我回房間洗漱,閉著眼睛衝去臉上的泡沫,後背突然貼上了灼熱的胸膛。
「洗好了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我盲抓了兩下,抓到了抽紙,把臉擦乾。
我看到鏡子裡顧沉耷拉著臉,右手把玻璃杯放在我面前。
「喝了,解酒。」
把蜂蜜水一口氣喝完,我問道:「昨晚是你過來收拾的?你是不是還打我了?」
我揉了揉腦殼。
「就那麼愛吃些不健康的東西,還和別人喝得這麼醉,不該打嗎?」
我忍不住反駁:「云云是我最好的閨蜜,我們又是在家裡喝的酒,怎麼了嘛?」
「你倆都醉死過去了,沒人照看,萬一半夜嗆著了怎麼辦?」
我被說得啞口無言。
顧沉捏了捏鼻樑,神情有些落拓:「聽聽,你想過和我結婚嗎?」
「我們才剛談戀愛,現在說這個有點早吧。」
顧沉情緒好像更低落了:「我們以前在一起近兩年,和同居沒什麼區別,你對我有任何不滿意的嗎?」
「沒有啊。」我瞪大了眼睛。
「那你抗拒和我結婚嗎?」
「不抗拒啊,我只喜歡你。」我雙手掐住他的臉,「但是!你也別想著忽悠我。我們雙方家長都還沒見過面,求婚儀式都沒有,我酒勁還沒過去,腦子還不太清醒,你就和我說這麼嚴肅的話題。」
我點點他的眉心,「還裝可憐,顧沉,我早就想問了,你這些招數都是跟誰學的啊?」
顧沉抓住我的手指,晃了晃,「被你冷落一晚上,明明是真可憐。我這麼聽話,沒過來打擾你們,還幫忙收拾衛生,聽聽,你說你是不是該好好哄我?」
顧沉語氣里少見地帶上了哀怨。
我審視自己的行為,好像確實不太占理。
我點點頭,「你想我怎麼哄你?」
顧沉接過空杯子,將我的頭髮挽至耳後,「我哥新投資的溫泉山莊開業了,我們去住一晚?」
「你不是說你只和老婆睡覺嗎?」我後退一步,臀抵在洗漱台上。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眼中是明顯的戲謔:「我說的睡,是動詞。但是泡溫泉我們可以睡素的,聽聽,你想歪了吧。」
我掐了一把他的側腰,「睡素的是吧?」
一起泡溫泉我就不信他還能從頭忍到尾。
第二天上午沒有課,今晚勢必把他拿下。
13
溫泉山莊很大,偏會所性質,隱私性很高。
來泡溫泉怎麼能不買好看的泳衣。
我挑了幾件布料最少,露膚度極高的,顧沉竟沒有阻攔。
「套房裡只有標準浴湯,山上有野湯,山莊裡有各種中藥浴湯,你想去哪?」
我和云云泡過幾次野湯,還沒嘗試過中藥的,有點擔心:「都有哪些中藥?泡完了會有藥味嗎?不會染色吧?」
顧沉牽起我的手,「不會。我們先回房換衣服,你自己去看看。」
我挑了件硃紅色的掛脖分體式泳衣穿上,外罩浴袍。
套房裡有溫泉手冊,湯池間相隔至少七八米遠。
我挑了個最近的,湯池四周掛著竹簾和半透明的麻紗。
全身浸入溫泉,水流輕輕涌動,輕柔地擠壓肌膚。
身後竹簾掀動,顧沉敞著浴袍走了進來,泰然自若地脫去浴袍,走了下來。
水珠順著他緊實窄收的腰腹滑落。
我撇開眼,探手拿了杯冷飲壓壓驚,喝了一口轉回身。
顧沉近在咫尺,胸膛和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精悍,恰到好處。
也就是那兩年常能見到,重新在一起後,我就沒見過他脖子以下的皮膚。
一時竟有些不習慣了。
我下意識往水裡縮了縮,卻聽他低笑:「又不是沒看過。」
水波蕩漾,他挨著我坐下,手臂自然地環上我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