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喪屍和孩子的飼養問題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我翻了個白眼:「你見誰家狗項圈是純金的?」

看到他不情不願地戴上,我安心了很多。至少如果他忘記了我們,也不會徹底消失於人海陌路。

梁缺終於吃上了巧克力夾心三明治,梁小豆一邊吃一邊皺眉:「爸爸你什麼口味,這也太噁心了。」

梁缺戳他腦袋:「吃甜食會讓大腦愉悅興奮,我不會亂咬人,你也能背出來《春江花月夜》,懂不懂?」

我摸了摸梁小豆的頭:「快吃飯,吃完我們跟爸爸一起出門。」

梁缺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我們回城裡,送梁小豆去打疫苗。」

他猶豫了:「外面喪屍聚集,進城很難,你們路上會有危險。」

我:「我想好了,你說得對,總不能一直躲著,我們一家三口,死也要死在一起。」

梁缺同意了。

我們什麼都沒有帶,在喪屍爆發五個月後,我和梁小豆第一次走出家門。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腥臭和各種奇怪的味道,街道上到處可見已經死去的人。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只是一團團的肉塊。

我開著皮卡,路上有不少喪屍嘶吼著要撲上來,我咬咬牙,忍著噁心直接碾壓過去。

梁缺抱緊了梁小豆坐在副駕,憂心忡忡地望向前路。

越來越多的喪屍圍過來,一張張臉擠上來扒著車窗,讓人頭皮發麻,我知道,他們都是衝著梁缺來的。

我手有些抖,看向梁缺。

他指著一個方向:「別怕,衝過去。」

就在我油門踩到底,一頭撞進密密麻麻的屍潮中時,梁缺突然將梁小豆往座位下一塞,然後打開車門翻了下去。

「梁缺!」我心跳一下亂了,血液衝上頭頂,太陽穴嗡嗡作響,下意識地緊急剎車。

梁缺仿佛變了一個人,捏住離我們最近的一個喪屍,手上一用力,直接將那個喪屍的頭給捏爆了。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回頭對我大喊:「快走!」

「不走!」我的理智幾乎蕩然無存,唯一的想法是,不能把梁缺一個人丟在這裡,他會死的。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梁小豆費力爬了上來,舉起他的玩具槍,對著梁缺面前的喪屍開打:「滾開!離我爸爸遠一點!」

兒子,好樣的!

梁缺轉眼間就撕碎了靠近過來的十幾個喪屍,他身上掛滿了污血碎肉,像一頭野獸,穿梭在毫無智識的喪屍群中。

我終於知道,他離開的那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緊緊抿著唇,踩下油門,皮卡車在梁缺周圍轉了一圈,車輪下全是喪屍的腐肉斷肢。

梁缺快速清理攔路的喪屍,直到快要筋疲力盡,才跳上皮卡後斗,拍了拍車窗:「快走!」

我立刻像離弦之箭一般衝出去,將剩下的喪屍遠遠甩在身後。

梁缺仰躺在後面,仿佛死了一樣。

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安慰梁小豆:「別怕,爸爸帶我們玩沉浸式遊戲,後面還有更刺激的呢。」

梁小豆趴在後窗上看著梁缺,又回過頭看著我:「媽媽你別騙我了,我背不出《春江花月夜》,但我不是傻子……爸爸、爸爸他會死嗎?」

「不會!」我撞開路上的幾個喪屍,心裡撐著的那口氣似乎散了一些,聲音也跟著低下去,「不會的,媽媽不會讓爸爸死的……」

20

城裡的情況好了很多,已經不會有大規模的屍群攻擊。

停在研究所門前的時候,我一身冷汗,虛脫到連手都抬不起來。

梁小豆趴在我肩頭,十分貼心地給我擦汗:「媽媽,你別怕,我保護你。」

我抱過他:「小豆仔,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好好長大,不要總是吃巧克力豆,也要保護爸爸。」

梁小豆緊張起來:「媽媽你在說什麼?」

梁缺那麼聰明,我的梁小豆當然也不笨。

我緊緊抱了他一下,推開車門下車,對過來問詢的研究員說:「我是來做志願者的,車裡是我老公和兒子,按照你們的規定,我可以要求補償……」

梁缺艱難地從車上下來,研究員看見他,被嚇得後退好幾步。

梁缺一步步走過來,扳著我的肩膀:「什麼志願者?我們不是來給梁小豆打疫苗的嗎?」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繼續對研究員說:「我的要求是,用你們的超低溫冷凍技術,保存好我老公的身體,直到可以徹底治癒他的時候。還要給我兒子一份完成了全部臨床試驗的疫苗。」

梁缺用力捏著我的肩膀,渾身散發著低氣壓:「什麼志願者?」

研究員有些害怕,不安地開口:「治癒喪屍的研究,遇到了基因瓶頸,我們需要一批志願者,作為病毒培養皿……」

「我不同意!」梁缺暴怒出聲,緊緊捏住我的手腕,「這是人體實驗!顏顏,我們回家!」

我拉住他,哽咽道:「你已經等不下去了梁缺,你快死了。」

變成喪屍後,身體組織逐漸脫水,明明已經死了,但卻不會立刻失去機能,腐爛的過程十分緩慢。

可一旦開始發生腐爛,就會走向不可逆轉的徹底死亡。

昨天給梁缺處理傷口,他的內臟已經全部發黑,下一步,就是腐爛了。

他沉默了許久,仿佛下定什麼決心一般:「還有一個辦法。」

梁缺嚴肅認真地看著我:「已經有被治癒的案例了……」

「不行!」我打斷他,「那些人最終死於嚴重的併發症,你不能去冒險。」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他搖頭,伸手抹掉我的眼淚,「被咬之後,我剩下的生命就被徹底凝固在這具軀體中了,我已經不再奢望能夠重新變回正常人,我只想讓心臟重新跳動起來,讓生命流動起來,回到能和你一起生老病死的時間裡,不管這時間是一生一世還是一年一月。」

梁缺看向研究員:「你們的研究樣本裡面,沒有出現過我這樣的吧?喪屍最初爆發的時候我就被咬了,到現在已經五個月,我曾經短暫失去過記憶,但從沒有失去過意識,我清楚記得自己是誰。你們說喪屍有自己的進化之路,我就是走在進化最前端的那個,我來做志願者,填補你們的樣本空缺。」

「梁缺!」我攔在他面前,卻看見研究員動搖又期待的眼神。

梁缺說得沒有錯,在找到徹底治癒的方法之前,那些意識尚存的喪屍,絕對不會主動成為被研究對象的。

梁缺從背後抱住我:「你也說了,我快死了,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想想梁小豆,他連豆腐都啃不動呢,還要辛苦你照顧他長大,辛苦你了,顏顏。」

他放開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研究所。

梁小豆哭著衝上來:「爸爸!我再也不偷偷吃巧克力豆了,你說我笨我也不會偷偷拔你的頭髮了,我這就回去背《春江花月夜》,你別走啊!」

梁缺的背影頓了頓,我想,你快回頭罵梁小豆啊,他都敢禍害你的頭髮了。

但他只停了一下,最後還是義無反顧地離開了我們。

21

我和梁小豆接種了疫苗,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再遇到喪屍,它們對我們已經不再感興趣了。

疫苗普及之後,這場喪屍災難,才終於得到控制。

那些喪屍,大部分在半年後就徹底腐爛。

但還有一些喪屍,為了活下去,不停地吞吃同類和活生生的人類。

人類和喪屍,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梁小豆時不時問我:「爸爸怎麼還不回家?」

是啊梁缺,你怎麼還不回來?

兩年了,梁小豆會背《春江花月夜》也會背《唐詩三百首》了,最近還在研究那個機械能損失,我看不懂,你怎麼不回來教教他呢?

樓下的小菜園長勢喜人,我和梁小豆搭的黃瓜架子都可以乘涼了。

晚上躺在躺椅上,伸手就能夠到鮮脆的黃瓜,梁小豆咯吱咯吱啃得特別歡。

這兩年間,每次去見梁缺,都被他拒絕。

我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徹底忘記我們了。

人們一直沒有放棄治癒剩下的喪屍,它們都是我們的親人。

研究成果一點一點公布,相比兩年前,我們已經往前走了很遠很遠。

直到最新的研究結果公布,已經可以徹底治癒喪屍,我終於再也不能安心陪著梁小豆啃黃瓜了。

梁缺是死是活,我都得親眼看看才行!

我帶著梁小豆去了研究所。

治癒案例一公布,研究所門口一下聚集了很多喪屍。

我抱著梁小豆擠進去,還沒開口,一抬頭就看見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

我直勾勾看著領頭的那個喪屍,有點恍惚。

兩年不見,梁缺穿著研究服,頭髮明顯濃密了很多,眼睛也不再翻白。

雖然已經萎縮僵硬的肌肉組織沒有恢復,臉頰依舊乾癟凹陷,看著不像個活人。

但那就是梁缺!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回頭瞪我一眼:「沒見過喪屍啊?」

我:「……沒見過這麼帥的喪屍。」

梁小豆:「爸爸!你終於不禿頂了!」

梁缺皺眉:「誰是你爸爸,誰禿頂,你全家才禿頂呢。」

我:「你可真說對了,禿頂是遺傳的,他長大了絕對會禿頂。」

梁缺奇怪地打量我幾眼,又轉過頭去接著維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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