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不懂男人的執念。」表姐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越是年少時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越會化作一股執念,每晚夜深人靜臨睡前,都會化作實質來折磨他……所以男人才那麼渴望成功。」
我還是懵懂。
她舉例:「就像小姨不讓小時候的你吃薯片,所以長大後的你才報復性地那麼愛吃。」
……有點兒懂了。
表姐突然喟嘆一聲:「不過看你這樣,我倒是放心了。」
?
「原本我還擔心像他這種混跡商場的狐狸,論心計你肯定玩不過他, 現在看來, 誰玩不過誰還不一定。」
我眨眨眼:「那現在怎麼辦?」
「簡單。」表姐說, 「喜歡就談,不喜歡就散。」
我決定還是談。
於是回梁牧白家的第一件事是收拾行李。
梁牧白急了,上前攔著我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鼓了鼓勇氣,頗暗示地反問他:「如果我們剛談戀愛就住一起, 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們什麼——」
他突然怔住。
反應過來後, 眉梢一下子爬滿喜色。
他眼底藏滿不敢置信, 滿臉卻是想問又不敢多問的謹慎留心,緩了許久,才又輕又慢地回答我:「好像是不太合適。」
他小心翼翼的聲音像是怕驚擾一個美好的夢。
他說:「但戀愛又不是只有一種模式。我們剛談戀愛就住一起,我覺得也沒什麼。」
「這樣嗎?」
「對。」他篤定點頭。
看我還在猶豫, 他又說:「何況栗子現在根本離不開你。」
他放慢動作, 一點一點地將我攬到懷裡,慢慢地收緊這個擁抱, 再說:「我更是。」
「我根本就離不開你。」
12
和梁牧白確定關係後的第一件煩心事, 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和師傅交代。
畢竟當初信誓旦旦地承諾和梁牧白沒關係的是我。
雖然師傅本人一直持懷疑態度。
但他懷疑,和我承認,是兩碼事。
在他的幫助下, 我在項目部的進展神速, 很多時候已經能獨當一面。
恩師不能辜負。
一次外出活動, 我決定坦白。
車上,我翻著手機相冊,示意他看栗子的照片。
我說:「師傅, 這是我的貓。」
他「嗯」了一聲:「我知道你有隻貓。」
我再說:「其實這也是梁總的貓。」
他眼神不再鎮定,驚愕地看我,許久, 才釋然吐出一口氣。
我忙問:「怎麼了?」
「沒事,」他說, 「我就是在琢磨, 到時候如果他們問我把梁總的老婆當徒弟是什麼感覺,我該怎麼回答。」
……師傅其實你是腹黑吧?
梁牧白得知我初步公開戀情後, 態度更為囂張。
具體表現在, 他開始經常性地把栗子帶去公司。
栗子一到公司就往我這兒跑, 一到公司就往我這兒跑……久而久之, 所有人都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畢竟哪有老闆的貓總窩在女下屬這兒的道理呢?
我和梁牧白的關係不再清白。
但梁牧白似乎很享受這種我和他名字纏繞在一起的時刻,越發地高調大膽。
有時還直接到工位旁等我下班。
他就站在我身後,任其他人小心或是大膽地打量。
他這樣的人, 到哪兒都是發光體,就連一個小小困頓哈欠, 都惹來一片關切的目光。
有人問:「梁總昨晚沒休息好嗎?」
梁牧白笑著答:「家裡貓一直鬧。」
他說:「夜裡叫喚, 還愛撓人。」
我疑惑他怎麼瞎說, 明明栗子現在乖得不得了, 又後知後覺地,他指的根本就不是貓。
我羞惱擰上他的腰。
並十分生氣,怎麼能把這種事放在大庭廣眾下說!
梁牧白眼底還是笑意, 溫聲地問我:「能走了嗎?」
我鬆手。
悻悻地想著,今晚你和貓睡去吧!
一切清白不清白的關係,在梁牧白髮出一條朋友圈後, 畫上休止符。
圖片是攤開的結婚證。
男方是他,女方是我。
他配字:「來認認老闆娘。」
在滿屏的祝福聲中,我和他奔向下一段愛的旅程。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