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幸好我們剛才沒出去,要不然後果簡直無法想像。」
老媽也通過潛望鏡目睹了這一切,嚇得臉色發白,癱軟在沙發上。
小雅一臉無助地哭泣道,「這些人太可惡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大家已經生活得這麼慘了,連僅有的一點存糧都要搶走,簡直太沒人性!」
我苦笑道,「可能這就是人性吧。」
末世是最考驗人性的,在極端的環境下,一些血淋淋的真實,也會逐漸浮出水面。
很多流亡者,會在這種環境下自發聚集起來,形成到處燒殺搶掠的黑團。
到了夜裡,喪屍們最活躍的時候,這些黑團成員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天亮。
等到了白天,光照最強、也是喪屍們行動最遲緩的時候,他們就會潛入居民點,實施自己的搶奪計劃。
好在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愚蠢,在目睹了這些黑團的所作所為之後,倖存的居民已經不肯現身,那幾輛車在外面停靠了很久,也沒有搜刮到太多物資。
於是領頭的人改變了策略,居然帶著兇器挨家挨戶踹門,逼迫那些孤兒寡母們,把手上的食物都交出來。
老爸看得怒火中燒,「廖凡,我們不能這樣看著,這些人一直流竄在附近,對我們也是個威脅,萬一哪天發現了這個安全屋就壞了。」
我遲疑了一下,詢問老爸打算怎麼辦?
老爸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氣得不停掐大腿,老媽趕緊勸他,說還是算了吧,他們人多,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還帶了那麼多武器,我們根本招惹不起。
正當老爸老媽陷入爭執的時候,我卻透過潛望鏡,發現了幾頭好像無頭蒼蠅般到處遊蕩的喪屍,一拍腦門,頓時有了主意。
我找到老爸,說我們完全可以藉助喪屍,來驅趕那些禍害。
老爸不解地問我,打算怎麼做?
我看向蓄水池裡遊動的魚兒,一個大膽的計劃湧上心頭。
喪屍的嗅覺和聽覺很發達,尤其對帶有腥味的東西特別敏感。
那些打家劫舍的人也不敢太放肆,每個人都把自己打扮得嚴嚴實實的,就是為了防止身上的味道泄露,引來喪屍的圍攻。
我們可以利用氣味,把喪屍引到他們那裡。
09
下午五點左右,我和老爸決定要動手。
這個時間太陽正好落山,喪屍們也該離開陰涼的地方開始活動了,只要計劃得當,就能讓這個黑團有來無回!
之前花大價錢買來的無人機也終於派上了用場,在簡單用過晚飯之後,我就打開透氣窗的內置玻璃,小心翼翼地放出了無人機。
老媽和小雅則撈起了一條鮮活的大鯉魚,由老爸負責宰殺,故意將血和內臟全都塗抹在無人機上面,還找來繩子,將魚內臟中最腥的部分掛在無人機上面。
我檢查了一遍,感覺準備的差不多了,就來在潛望鏡下面,一邊觀察外面的情況,一邊通過遙控器,將掛滿鮮魚內臟的無人機送到外面的馬路上。
無人機的遙控範圍是三公里,這個距離,剛好能夠把喪屍引到目的地。
果然,這些智商為零的喪屍們很快上當了。
魚本身就帶著腥味,加上老媽給無人機塗滿了魚血,對喪屍們構成了致命的誘惑。
所有喪屍都圍著無人機轉圈,發出興奮的「嗷嗷」叫聲。
可無人機飛得比較高,喪屍們怎麼蹦躂也夠不到,只能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面,沒一會兒就抵達了廣場附近。
那群人還在到處搜刮食物,沒想到喪屍來得這麼快,等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無人機就盤旋在他們的正上方,上面散發的血腥味足以讓喪屍們發狂,爭先恐後地圍住了廣場。
一開始喪屍們還只對我的無人機有興趣,但很快,它們發現了比無人機更有趣的目標,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改變目標,朝那幾個黑團成員撲上去。
幾個拿著斧頭搶劫的人很快被喪屍包圍了,人群亂了陣腳,開始四下逃散,但圍上去的喪屍數量十分可觀,沒一會兒就把沖在最後面的三個人撲倒在地。
被撲倒的人開始大聲呼救,希望同伴拯救自己。
可這種黑團大都是些烏合之眾,事到臨頭只顧自己,根本沒人願意幫那些被喪屍撲倒的人。
強盜們很快就散了,幾個幸運點的傢伙及時鑽進 suv,撞開喪屍逃走,但更多人根本來不及發動汽車,只能爬上車頂暫時躲避。
可惜喪屍們還是沒有放過他們,不一會兒車下圍滿了喪屍,有人被抓住小腿,強行拖到車下面,更多喪屍直接沿著車門往上爬……
悽厲的慘叫聲很快就響徹了馬路,我蹲在安全屋,臉色很不好看。
雖然趕跑了黑團,可喪屍們的數量和捕食能力,卻讓一家人都感到了心寒。
這附近的喪屍數量越來越多了,這麼下去,很快就會發展成一個喪屍國度。

老爸一個勁地唉聲嘆氣,拍拍我的肩膀,讓我把無人機先收回來再說。
我小心翼翼地操控無人機返回,重新拿到無人機後,卻有了意外發現。
在我的無人機後面,居然跟著另一輛陌生的無人機,機翼上還掛著一塊帶血的布,上面有一竄十分潦草的字跡,
「你們是住在倉儲室下面的倖存者吧,我是南華小區 603 戶的業主,你們有沒有儲存藥品啊?我老婆發燒了,求你幫幫我們!」
看到布條上的字樣,我有些緊張,畢竟安全屋的位置暴露了,對我們一家人相當不利。
老爸分析道,「南華小區就在廣場附近,距離安全屋不到兩公里,估計是你操控無人機的時候,被那棟小區的業主看見了,才急忙寫了求助信,跟隨咱們的無人機一起運送過來。」
老媽和小雅的心腸比較軟,都勸我幫幫這家人。
我為難道,「可財不露白,一旦我們幫助了求助者,怎麼保證對方不會反過來惦記我們?」
老媽說,「也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壞,那家人要不是被逼的沒辦法,也不會寫這種血書了。」
在老媽的要求下,我最終還是決定發一回善心。
安全屋儲藏的藥品很豐富,退燒藥和抗生素都有,我用繩子綁住這些藥品,系在了那輛陌生的無人機下面,同時通過潛望鏡,監視無人機飛走的方向。
果然,就在廣場的一棟居民樓里,有一戶人家的窗戶被迅速打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探頭探腦地把手伸出來,取出了我的藥品。
隨後,男人還在無人機下面掛了一個禮品盒,替我們送了過來。
等我取到禮品盒之後,居然在裡面發現了兩截臘肉香腸。
老媽興奮地拍手,「我就說嘛,好人有好報,終於能換換口味了……」
10
我很慶幸,那家人懂得知恩圖報。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會時不時地通過無人機,和 603 那家人進行交流,得知那個戴眼鏡的人是個高中教師,家裡只有他和自己的妻子,自從屍潮爆發後,兩人就被困在了上面。
好在他家住在小區頂層,有個樓梯可以直通天台,男人在天台上面種植了不少蔬菜瓜果,加上之前囤了不少臘肉香腸,還能勉強生存。
只是他妻子身體不好,家裡總缺藥物。
我們開始互通有無,男人家缺藥物,我就用無人機替他運過去,作為回報,男人給了我們一些煙燻的臘肉,還利用自己的物理知識,教我改造循環用水的過濾系統。
春去秋來,我們一家四口在安全屋生活了大半年,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生活。
之前種下的土豆和茄子等農產品,也迎來了一次大豐收。
那幾天,老爸和老媽都樂壞了,忙著將新鮮的蔬菜採摘下來,交給小雅晾乾保存。
我終於嘗到了一口新鮮的瓜果,久違的蔬菜香氣在舌尖爆炸,滋味別提有多美了。
晚上,老媽找到我說,「603 那家人的日子挺辛苦的,乾脆用你的無人機,再給他送點新鮮的蔬菜吧。」
我同意了,操控無人機將剛摘下來的茄子送過去,誰知隔了很久,603 的男人才推開窗,還掛了一張紙條在上面。
紙條上寫著一個不幸的消息,男人的妻子最終還是沒能熬過去,已經在昨天凌晨病發身亡了。
瞬間,一家人洋溢在臉上的喜悅,都被這條噩耗沖談了不少。
老爸呆呆地看著透氣窗,咒罵道,「這該死的病毒,到底要持續多久啊!」
末世的第七個月,外面下雪了。
安全屋沒有供暖設施,雨雪沿著透氣窗灑進來,將我們凍得直哆嗦。
南方的冬天屬於濕冷,那種無孔不入的魔法傷害簡直讓人絕望,儘管老媽取出了所有的厚棉被,還是抵禦不了寒冷。
依靠著囤積的物資,我們還能勉強度日,可 603 的男人就慘了。
暴雪持續的第二周,我再次接到他的求助信息,說自己染上了風寒,可能撐不過冬天了,他寫這張紙條是為了道別,順便感謝我們一家對他長期的照顧。
收到紙條,爸媽一臉難受,雖然素未謀面,可交換了這麼久的信息,我們一家都把他當成了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