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許宸,他手裡拿著本書,一看見我就跟看見救星似的:「周悸!」
我:「嗨——」
招呼才打一半,懷裡已經被塞進一本書。
許宸對上我疑惑的目光,有些著急:「麻煩你幫我拿去送給秦識硯,他在二樓實驗室!」
我二話不說把書遞迴去:「你為啥不送?」
許宸推了回來,抿抿唇:「幫我一下吧周悸,秦識硯急用,我……芩芩還在等我呢。」
「……」
重色輕友太明顯了吧大哥!
我吁一口氣。
實驗樓就在前邊,現在都晚上了,秦識硯還在裡面,真刻苦。
一路摸索到了實驗室,我四處張望,沒看見人。
前邊台子上放著個容器,我忍不住湊近觀察。
「別亂看。」
一道好聽卻裹著疲倦的嗓音傳過來。
5.
我身子一僵,緩緩朝著聲源看去。
秦識硯立在角落,後背靠著牆,個子高挑,姿態慵懶。
他套著件白色大褂,一隻手舉著一個杯子。
實驗室內光線很足,他懶懶倚靠著,出挑的五官直逼人眼。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緩緩走過去。
距離他兩步距離的時候,秦識硯從兜里拿出一根微型小棍輕輕抵在我的肩頭處阻止我前進。
然後,歪歪頭:「請問一下,為什麼又是你?」
我後退躲開,想罵人。
頓了頓,還是決定噁心他,嘻嘻一笑:「咱倆天註定的緣分唄。」
秦識硯收回小棍,不理我的話,視線落到我手裡的書上,伸了手:「拿來。」
我遞了過去,四處看一眼,感慨:「秦識硯,你是什麼專業來著?」
秦識硯翻著書,垂眼,長睫翹起。淡淡回:「生物學。」
我恍然點點頭,揉揉眼睛轉身,「書送到了,那我回去了,不早了,我要睡覺去。」
秦識硯專心翻書,很隨意地嗯一聲。
走到門口時,差點又和人撞上,我及時頓住腳步。對方也被我嚇了一跳,她手裡拿著一個飯盒,看我一眼,繞過我逕自往裡走:「秦識硯!」
她將飯盒往秦識硯面前一放,頗有架勢:「戚師兄來的話,交給他。」
秦識硯頭都沒抬:「自己給。」
「……」
女生嘖一聲,聲音軟下來:「求你了行嗎?」
「別求我。」
……
真塔馬沒人性。
這是我離開前的唯一想法。
*
學校要舉辦一年一度的文藝晚會,支持大家踴躍報名出演節目。
這類情況我通常是負責當台下的觀眾,隨意看一眼就退到首頁。
江羨卻坐床上猛拍大腿,「要不咱們一起辦個節目?前三名有獎金誒。」
下鋪的陳妗問:「什麼節目?」
我帶著疑問看向江羨。
她笑了一下,神秘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靠,我真的很不喜歡這種神秘感好嗎?
下午六點的時候,我在床上聚精會神追劇,姜庭來我們宿舍找我,說想約我一起看電影。
我有點意外。
但美女的邀約怎麼能拒絕呢,我當即就進寢室換了身衣服,哦不,是一條裙子。
姜庭在宿舍樓下等我,看到我的時候,笑著誇獎:「小悸你真好看啊。」
這一夸,給我整害羞了,哈哈一笑揭過話題。
但是——
為什麼會有秦識硯?
我站在電影院門口,表情複雜得像二維碼。
這家電影院是剛開業不久的,服務員都熱情地站在門口。
秦識硯比我想像中的平靜,他套著件純黑色衛衣,渾身一股清冷味。
然後在姜庭走過去的時候說了句:「兩女一男來看電影,虧你能想。」
我跟在他倆身後,忍不住猜測這倆啥關係,是情侶的話,來找我跟著一起看電影說不過去吧?
我認為人不能惡毒到專門帶個人來吃狗糧。
服務員朝我們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歡迎,你們三個人嗎,咦,帥哥和這位美女不是情侶吧?」
這情商,你們電影院能開一年都算人家客戶包容性強!
我還在腹誹,服務員的視線越過他倆落到我身上,笑道:「我倒覺得和後面那位更像情侶呢。」
「……」
淡定,淡定,周悸你好吃懶做二十幾年,遭一次報應怎麼了?
但是,這真的不是約定好的台詞嗎?
姜庭的肩膀好像一直在抖,隨後笑答:「差不多,差不多。」
什麼差不多,明明差很多啊!
進去的時候,我實在憋不住了,拿胳膊肘撞秦識硯,悄聲問他:「你和學姐到底啥關係?」
「我表姐。」
尼瑪……親戚真多哈。
我徹底累了:「你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
秦識硯反問:「你問我了嗎?」
「……」
我想罵人。
我忍住了。
我和學姐都不想挑電影,最後秦識硯選了個恐怖片。
姜庭的膽子有點小,全程捂著眼睛,露點縫隙看。
秦識硯則跟個毫無感情地吃爆米花機器似的。
我微微湊過去:「學姐,你這麼害怕,為什麼還要縱容他選恐怖片?」
姜庭嘆口氣:「我犧牲自己,堵一個秦識硯的未來。」
「……」
看個恐怖片賭什麼未來?
讓他以後成為一個勇敢沉著冷靜的男人?
「其實這片子我看過。」我又說,「學姐,你想知道後邊發生啥不?」
這話一出,前座的人紛紛扭過頭看我。
……
我擺擺手,慫得很快:「沒有沒有,我沒打算劇透,放心吧。」
他們又轉了回去。
姜庭笑得不行:「小悸你真的好逗啊。」
我乾笑一聲,伸手要去拿秦識硯懷裡的爆米花。他微微拿開,我正要急,就看他一臉認真看著我:「給我劇透,短頭髮女生和女鬼是什麼關係?」
我頓了一下。
扭頭看一眼大螢幕,隨後朝他招招手。
秦識硯湊了過來,他身上有股清淡的香味,味道不濃,聞著反而很享受。
「親姐妹。」我壓低聲音說。
秦識硯抬了抬眉,復看向大螢幕,認真得不行。
我拿了幾個爆米花放嘴裡,得意洋洋問他:「你對恐怖電影這麼感興趣?」
「差不多。通常拿來解壓。」
「……」
恐怖電影解壓,好小子,真有你的。
電影還沒看完,姜庭學姐接了一個電話,說有事要先回學校,我倆看完回學校就行。
「當然。」她眨眨眼,「晚點回校也沒關係的。」
我一臉蒙比地點點頭:「學姐慢走。」
人走後,我微微坐正,頭偏向秦識硯那邊,蹙眉道:「你說學姐那話什麼意思,我倆看完還有什麼事要做嗎,為什麼要晚點回校?」
「她想撮合我們。」
「哦。」我點點頭,反應過來後臉色一變,「啥!撮合我倆?!」
秦識硯反應很淡定,點頭。
我不禁抱了抱肩膀,「你這雞皮疙瘩都給我說出來了,她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難怪剛才在電影院門口有那麼離譜的對話,那服務員肯定和學姐認識……
秦識硯手撐著側臉:「所以我故意挑了恐怖片。」
我不禁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
電影結束後,出影院時,下起了雨。
「最近雨真多。」我嘟囔一聲。
雨下著,風也在吹,裹著雨水的冷氣撲過來,要命,我穿的還是裙子。
秦識硯從容地買了把傘撐開,垂頭掃我一眼,挑眉:「你尿急?」
「……」
正常人的第一想法真的是這個嗎?
我抖著腿,翻白眼:「這是冷。」
他目光落到我腿上:「裙子確實沒長褲暖和。」
我乜他一眼:「你看得挺光明正大哈。」
他回一個假笑:「小短腿防禦意識還挺強。」
「……」
路過一家麵館時,秦識硯停了下來。
我警惕地問:「幹嗎,你又餓了?」
他垂頭收傘,應一聲:「這家味道好,走吧,吃點熱乎的你也能暖和點。」
切……想吃就想吃,這整得跟多為我著想似的。
這家店生意很好,客人爆滿,我和秦識硯運氣不錯,進去的時候,還剩個空桌。
他去前邊跟老闆說,我在位置上坐下,冷得打了個牙顫。
氣溫就像大姨媽說來就來一樣,說降就降。
中間那條道來來往往有人經過,秦識硯個頭很占優勢,一個年輕小伙,比周圍的大人還高。
他點完過來坐下後,我不禁問:「秦識硯,你多高啊?」
他從桌盤裡拿了顆花生丟嘴裡,聽了我的話,想了兩秒,「沒關注過,一米七幾吧。」
我一臉震驚:「你這個頭怎麼可能一米七?」
見我這表情,他重新補充:「一米八幾。」
「……」
我搖搖頭,這孩子多半是傻了。
沒多久,老闆就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面上來。
我道了謝,拿筷子率先品嘗。
「怎麼樣?」
我含著麵條,抬眼,秦識硯彎唇看我,他一笑,眉眼也會跟著彎起來,天知道多好看。
我專心把麵條嗦完,然後差點流熱淚:「太……太好吃了,麵條還能這麼好吃的嗎嗚嗚嗚。」
秦識硯被我的反應逗得樂不可支,扶著額頭笑。
我擦擦嘴又嗦一大口。
「總算知道這家生意好的原因了。」
秦識硯喝了口湯,「嗯,他家十幾年的老店了,難得的是味道一直保持沒變過,所以老顧客很多,我也是其中一個。」
我嚼著麵條分析道:「我覺得老闆肯定記你最清楚。」
「嗯?」
「你長得好,又是老顧客,想不記得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