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沒再多想。
萬一路洵就真的是個抽象的人呢？
買完禮物出來，江辭序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突然，他的目光鎖定在挑禮物的許放身上，湊過去小聲地問他：「你打算買什麼禮物？
給點靈感。」
許放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捂緊了手上的袋子。
江辭序不死心，眼巴巴地瞅著他懷裡：「你讓我看一眼，我不跟你買一樣的。」
許放還是不肯。
僵持了半天，江辭序只好放棄。
結果沒走出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東西掉在地上的清脆響聲。
我們下意識地回頭。
剛剛被許放緊緊護在懷裡的水晶球被打碎。
林雯雯買完單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她急急地衝過去，確認許放有沒有受傷。
許放抿抿唇，頗有些自責地開口：「禮物都被我打碎了。」
林雯雯沖他安撫地笑笑：「沒事，歲歲平安也是禮物，謝謝你哦，許放。」
我跟江辭序走過去。
確認沒什麼事後，江辭序掏出自己撞錢的信封塞進許放口袋。
許放愣住：「那你怎麼辦？」
江辭序拍拍他口袋：「別管，哥自有對策。」
連續接收了兩波溫暖，許放眼睛不自覺地一紅。
江辭序怕他抱著自己哭，拉著我趕緊離開了。
臨走前，我在口袋裡摸了摸。
沒帶太多錢。
但為了送溫暖，我還是掏出手機，給許放看了張圖片。
許放不明所以。
我提示他：「雯雯最喜歡這種圖案。」
許放懂了，眼睛更紅了。
我跟江辭序趕緊撤退。
7
路過一家店時，江辭序停住腳步。
他看著我，暗示的意味頗為明顯：「你覺得這家店怎麼樣？」
我抬頭一看，是家男裝店。
以前經常給江辭序買這家的。
我問他：「你想要？」
江辭序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也沒有，就是——」
他耳根有些發紅。
看著四下無人，才湊過來，飛快地在我耳邊說了句話。
我挑眉，上下打量著他。
江辭序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清清嗓子：「咱倆先分開逛逛，等會兒在這裡會合。」
我還是盯著他。
不知是不是我的目光太過炙熱，江辭序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的。
我在門口糾結了半天，想起江辭序說的話，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
晚飯後，大家圍坐在一起，展示今天買到的禮物。
林雯雯送了許放一根人參，算是在彌補她劇中不小心破壞了許放所飾角色的人參。
而許放因為有了江辭序的幫助，重新買了一個水晶球送給林雯雯。
另外一對嘉賓也選擇了延續劇情，分別送給對方劇中曾經出現過的信物。
輪到江辭序時，他直接將整張桌子都擺滿了。
從情侶圍巾到情侶拖鞋，再到情侶手鐲。
粗略一數，有十幾件。
面對眾人揶揄的目光，江辭序輕咳了一聲，沒說話。
許放好心地幫他解圍，主動要看下一個禮物。
路洵默默地從袋子裡拿出一個五顏六色的旋轉眼影盤。
林雯雯驚嘆：「哇，還是三層的耶。」
江辭序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是不是我的禮物比較好？」
我沒好氣地瞪他。
這種損招，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江辭序乾的。
江辭序嘴角上揚，壓都壓不住。
但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我接過路洵的禮物，沖他笑了笑：「謝謝，我很喜歡。」
看到江辭序的神色，路洵禮貌地道謝：「江老師，也謝謝你給我的建議。」
江辭序：「……」
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徹底陷入自閉狀態。
有了路洵做前車之鑑，我已經知道江辭序的意圖。
猶豫著要不要把那個馬桶形狀的香薰拿出來送給他。
但要是不送，就只能拿江辭序的禮物頂上。
還不如送香薰呢。
我硬著頭皮把盒子遞給路洵。
他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謝謝。」
看出他的勉強，江辭序笑眯眯地開口：「路老師好像不太喜歡，不像我，收到什麼都喜歡。」
許放急於調節氣氛。
聽到他這麼說，便催促著我拿出送給江辭序的禮物。
江辭序臉色一僵：「我回房間偷偷拆就好了，保留一點驚喜。」
與此同時，他在桌下偷偷地勾我的手指，示意我千萬不要拿出來。
我瞪他一眼。
江辭序心虛地撇開視線。
早知道要當眾展示禮物，說什麼我都不會買給他的。
嘉賓們紛紛起鬨要看禮物。
我緊緊地捏著袋子口，遞給江辭序。
江辭序以最快的速度將禮物藏在自己身後，誰都不給看。
他越是這樣，許放的好奇心就越重。
趁著江辭序想法子糊弄其他人的時候，偷偷地從後面繞過去，一下子將禮物抽了出來。
江辭序搶奪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東西被拿出來。
我捂著臉，緩緩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看清盒子裡的東西，彈幕開始沸騰起來：
【真情侶就是不一樣哈，人家都送什麼水晶啊、手鍊的，就你們送苦茶子。】
【？？？？情侶？誰跟誰？】
【讓我看看還有誰不知道那天的『討厭你』名場面！】
【笑死，江辭序直接紅溫了。】
【這會兒知道害羞了，也不知道誰剛才站在店門口瘋狂暗示？】
江辭序有些慌張地扯過袋子，結結巴巴道：「看完了，趕緊下一個環節吧。」
林雯雯笑眯眯地開口：「江老師，你不說喜不喜歡，怎麼評分啊？」
她話沒說完，江辭序就不假思索道：「喜歡！」
看到他的臉已經像是煮熟的蝦子，大家也沒再揪著不放。
我和江辭序以為這一關已經過去，暗暗地鬆了口氣。
誰知——
下一秒，林雯雯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下一個環節：「請大家詳細敘述選這個禮物的原因。」
我和江辭序對視一眼，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其他嘉賓都一個個說完，只剩下了我跟江辭序。
他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聽到問題，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頗有些怨念地說：「我都被討厭了，再不多送點禮
物，被拉黑了怎麼辦？」
大家都親眼見過我給他發「討厭你」三個字。
此刻聽到他這麼說，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送這個是因為某人說他苦茶子破洞了！」
果不其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到了江辭序身上。
彈幕更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這麼私密的事情都知道，他們倆果然是談過。】
【好反差啊哈哈哈，江辭序這種咖位的竟然也會穿破洞苦茶子！】
【我有個朋友想問問，姜頌宜是怎麼知道的？】
【要不你們節省時間直接親吧。】
【就是啊導演，能不能給我們看一點不能播的東西？】
許放和林雯雯看熱鬧看得尤其起勁。
聽到我這麼回答，他們又撐著下巴轉向江辭序：「哥，你為啥會穿破洞的那啥啊？」
江辭序憤憤地看向我。
我只當沒看到。
許是這個動作刺激到了他。
他破罐子破摔地解釋：「前女友送的，很舒服。」
我動作一僵。
他怎麼還真說！
許放和林雯雯「哦」了聲，還要繼續深挖：「那你不能自己買嗎？」
江辭序瞥我一眼：「能啊，但是我就想穿她給我買……」
我忍無可忍，在桌下偷偷地踹了下他的小腿，示意他不要再亂說話。
於是江辭序緊急住嘴：「她不讓說。」
林雯雯看了我一眼，有些可惜：「那好吧。」
8
回到房間，我們收到了秘密任務。
就是明天帶自己的搭檔去做一件對方最害怕的事情，但不能讓他發覺。
我盯著任務卡，絞盡腦汁。
江辭序最怕我跟他分手。
但我們現在已經分了，總不見得我再去找他提一次吧？
除此之外，好像也沒見過他有什麼怕的東西。
我想啊想，終於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一點小碎片。
江辭序，好像是有點害怕看恐怖片的。
那時候我們倆剛談戀愛沒多久，家裡又斷網，只好翻出了一張恐怖碟片。
這部電影我看了很多次，所以沒多大感覺。
江辭序也說他不害怕。
但身體非常僵硬，就連上廁所也要我陪著去。
我那時候只當他是黏人。
現在想想，那可不就是害怕的表現嗎！
我越想越興奮，摸出手機給江辭序發消息：
【明天有空嗎？】
江辭序秒回：【有。】
【你想我了嗎？】
發完這條，他迅速撤回。
我起了逗他的心思，回了句：【嗯。】
江辭序發了一連串問號：【真的假的？
【你大冒險又輸了？
【快說話，不要再玩弄我的感情了。】
我剛要打字說正事。
房門就被敲響了。
是江辭序。
他鬼鬼祟祟地探頭進來：「我來了。」
我看看螢幕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又看看他。
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你跑過來幹什麼？」
江辭序小心地將門關好，保證不發出一絲響動。
他朝我走近了兩步：「你不是說想我了？我過來讓你看看我。」
沒等我接話，他湊過來：「你是原諒我了嗎？那我們可以和好嗎？」
我迴避了他的問題，開門見山：「明天我想請你看電影，有空嗎？」
江辭序不假思索地點頭：「有空！當然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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