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你住得舒服就繼續住吧。」我打斷她,「反正這房子是陸司宴的,和我沒關係。」
蘇念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繼續收拾東西,沒再理她。
晚上七點,陸司宴回來了。
看到我在搬東西,他臉色一變:「你真的要搬走?」
「嗯。」我把箱子搬到門口。
「為什麼?」他走過來,想攔住我,「我們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我看著他,「你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他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說:
「兩年三次生日,你每次都放我鴿子,每次都是為了蘇念念。」
「第一年,你說畫展緊急。我一個人在家等到半夜,蛋糕都乾了。」
「第二年,你說念念生病要照顧她。我一個人去餐廳,吃到過敏的芒果蛋糕,進了醫院。你知道後只回了句『下次注意點』。」
「今年,你說念念心情不好。我在餐廳等了你三個小時,你來的時候我已經吃完了。」
陸司宴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繼續說:
「你記得念念愛吃小籠包,會特地去排隊買。但兩年了,你從沒給我買過一次早餐。」
「你記得念念不喜歡人多,記得她這幾天心情不好。但你連我愛吃什麼都不知道。」
「我感冒發燒 38 度,你回『多喝水』。她低血糖,你立刻去接她,買水果買藥,陪她去醫院。」
「我外婆病危做手術,你在開會。她奶奶住院,你陪了一整夜。」
「你讓她住進我們家,穿你的衣服,占據我的空間。但當初我想讓閨蜜來玩,你說家裡是私密空間。」
「你說改天陪我看電影,一推就是兩年。她約你,你立刻答應。」
我一口氣說完,看著他震驚的表情。
「這些事,你有印象嗎?」我問。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司宴,你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我平靜地說,「這兩年,我習慣了你的遲到,習慣了你的失約,習慣了你把我排在念念後面。」
「但現在,我不想再習慣了。」
他的眼眶紅了:「對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我打斷他,「你只是從來沒在意過。」
「我以後會改……」
「不需要了。」我搖頭,「陸司宴,我們分手吧。」
他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樣。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吧。」我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靜。
「不行!」他突然激動起來,「你不能因為這些就和我分手!」
「不是因為這些。」我看著他的眼睛,「是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
「我愛你!」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我笑了:「你愛我?」
「那如果現在,我和念念同時找你,你會先來找誰?」
他的聲音卡住了。
我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回答。
「你看,答案你自己都知道。」我拎起行李箱,「所以別說你愛我,你只是習慣了我的存在而已。」
「我……」他想辯解。
我拿出鑰匙放在鞋柜上:「鑰匙還給你。」
然後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門。
陸司宴追出來,在走廊里拉住我:「你別走!我們再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了。」我甩開他的手,「以後,你就好好照顧你的念念吧。」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我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臉。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但我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8
我搬進了新公寓。
一個人的空間,安靜得像從未有過。
周末,閨蜜來幫我整理。
「終於離開那個渣男了。」她一邊整理一邊罵。
「嗯。」我把衣服掛進衣櫃。
「他有沒有聯繫你?」閨蜜問。
我看了看手機,上面有三十幾個未接來電,還有一堆消息。
「我們談談」
「你在哪?我想見你」
「對不起」
「你能不能回我消息,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抽屜。
「看來聯繫了。」閨蜜說,「你不回?」
「沒必要了。」
門鈴突然響了。
閨蜜去開門,回來時臉色很難看:「陸司宴來了。」
我嘆了口氣,走到門口。
陸司宴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大堆東西。早餐,水果,鮮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我問。
他說:「我們能談談嗎?」
「沒什麼好談的。」
「求你了。」他的眼睛紅紅的,「就談十分鐘,十分鐘就好。」
我看著他,最後還是讓他進來了。
閨蜜瞪了我一眼,但還是識趣地去了臥室。
陸司宴站在客廳,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對不起。」他說,「這兩年,是我不好。」
「嗯。」
「我以後會改的,我會記得你愛吃什麼,我會陪你過生日……」
「不用了。」我打斷他,「你的好,有主次之分。我從來不是第一位,以後也不會是。」
「我可以改!」他急切地說。
「陸司宴。」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聽清楚,我不是在跟你提條件,我是在告訴你,我們已經結束了。」
他愣住了。
「這兩年,我求過你多少次?」我平靜地說,「我求你陪我過生日,求你給我一點時間,求你看看我。但你每次都說『改天』『下次』『我很忙』。」
「現在你來求我了,你以為我會像當初你對我那樣,說句『好啊』就原諒你嗎?」
「我……」他說不出話。
「你現在做的這些,都是過去兩年你該做的。」我笑了笑,「但現在,已經太晚了。」
他的眼淚掉下來:「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我說,「每次生日我都在等,等你履行你的承諾。但你每次都讓我失望。」
「這次不會了……」
「我不信了。」我看著他,「陸司宴,兩年時間,我從一個愛你到卑微的人,變成了現在這樣。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他哭得更厲害了。
「你現在哭,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平靜地說,「因為我真的不愛你了。」
「你走吧。」我指了指門口,「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全是絕望。
陸司宴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門口。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牆上,長長地鬆了口氣。
閨蜜從臥室出來,給我倒了杯水。
「感覺怎麼樣?」她問。
我想了想:「解脫。」
9
接下來的一周,陸司宴每天都來。
早上來送早餐,中午來送午餐,晚上來送晚餐。
我一次都沒有開門。
他就把東西放在門口,然後站在那裡等。
有時候等一個小時,有時候等兩個小時。
保安看不下去,勸他:「這位先生,人家姑娘都不想見你了,你還是……」
「沒事,我等。」他說。
第五天,我下班回來,又看到他站在門口。
「你好點了嗎?」他看到我,立刻迎上來。
我沒說話,拿鑰匙開門。
他跟著我想進來,我擋住了門。
「你到底要怎樣?」我問。
「我想陪著你。」他說,「哪怕你不理我,我也想陪著你。」
「你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他說,「公司的事不重要,你最重要。」
「你知道這算什麼嗎?」我看著他,「這叫自我感動。」
他抬起頭。
「你走吧。」我準備關門,「別再來了。」
「我不走!」他突然拉住門,「我不會放棄的!」
「那你就繼續自我感動吧。」我冷冷地說,「反正我不會再被感動了。」
說完,我關上了門。
他在外面敲門,我沒有開。
後來保安把他勸走了。
陸司宴,你終於體會到了當初我的感受嗎?
求而不得的感覺。
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別人,卻對你冷漠敷衍的感覺。
這就是你曾經給我的,現在,都還給你了。
10
一周後,陸司宴的朋友聯繫我。
「嫂子,你能不能見見老陸?」他在電話里說,「他這一周天天喝酒,公司的項目都黃了,他整個人都不對勁。」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說。
「可是……」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我打斷他,「以後不要叫我嫂子,我們沒關係了。」
「是因為蘇念念嗎?」他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
「老陸確實對她太好了。」他嘆氣,「但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我等著他說。
「蘇念念一直在和另一個男人交往,是個富二代。」他說,「她接近老陸,只是為了利用他的人脈和資源。」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有老陸被蒙在鼓裡。」他繼續說,「她每次心情不好找他,都是因為和那個富二代吵架了。她故意在老陸面前裝柔弱,就是為了讓他幫她辦事。」
「現在他終於看清了。」朋友說,「蘇念念找他要錢投資,他沒給,她立刻就翻臉了,說他沒用,還不如那個富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