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我不來,我害怕,導演非要逼著我參加,不然就封殺我,壞的嘞。」
一旁無辜躺槍的導演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沒想到堂堂影帝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對對對,我無恥,我無理取鬧行了吧。」
導演背過身小聲唾罵。
「真是錢難賺,屎難吃。」
【哥我說你別太裝,有異性沒人性啊。】
【導演:你就演吧,誰有你會演!你讓我感到噁心!】
【是喜歡在老婆面前裝可憐的小綠茶一枚捏~】
【這哥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馬蜂進去都得開導航。】
就在此時當紅小花寧嵐熱切地迎上來和周驚鶴打招呼。
20
我記得之前寧嵐就在節目中承認過對周驚鶴有好感。
我和周驚鶴走這麼近,不分分鐘被噴成篩子。
我自覺地想往旁邊挪一步,結果我剛邁出左腳就被周驚鶴攬住肩膀,撞到了他懷裡。
氣息噴洒在我頭頂。
「躲什麼?」
他攔住我和寧嵐打招呼。
寧嵐雙拳緊握,激動得顫抖。
她該不會是想要揍我吧,我瑟瑟發抖。
寧嵐土撥鼠尖叫。
「啊啊啊啊,媽媽我磕到真的了。」
我:「???」
「你不是......」
看我詫異,寧嵐大驚。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喜歡周老師吧?」
我點點頭。
她擺擺手。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之前確實是欣賞的,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現在一分鐘愛八個,誰知道他是哪塊小餅乾。」
「況且談戀愛哪有嗑 CP 來得香,一句話不是戀愛談不起,是磕 CP 更有性價比。」
「反正我是來加入你們的,不是來拆散你們的。」
我:「......」
寧嵐一整個磕 CP 上頭。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倆綁床上,自己鑽床下面。
周驚鶴一臉警惕。
「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婉拒了哈。」
【笑死,寧嵐別太演我。】
【俗話說得好,我的床可以空蕩蕩,我 CP 的床必須十級震盪!】
【還以為寧嵐手握惡毒女配劇本,沒想到她把本子撕爛硬生生寫了一本同人文。】
21
節目組採取玩遊戲的方式,兩兩組隊。
很不湊巧我和周驚鶴分到一隊。
我懷疑是節目組的陰謀,但我沒有證據。
周驚鶴紅著臉拉住我的手,甩都甩不開。
「念念我害怕,你保護我。」
他一個 188 的壯漢此時像一個小嬌夫靠在我身側。
我故意逗他。
「不管不管,到時候喪屍來了嚇死你。」
「或許,你們是在叫我嗎?」
突然身後突然竄出喪屍 NPC,他恐怖猙獰的臉湊了過來。
「啊啊啊。」
嚇得我倆撒丫子就跑。
節目組你的服化道要不要這麼逼真啊。
我倆狂奔到摩天輪處停下,眼看喪屍就要追上來了。
摩天輪上貼著節目組的提示:
【一吻靜止,搭檔接吻五秒方可開啟摩天輪。】
狗節目組你是逃生綜藝啊,出現接吻這合適嗎?
【節目組是懂觀眾想看什麼的,必須加雞腿。】
【怎麼才親五秒,夠誰看的,不給我加到五分鐘,我就差評!】
【周哥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就在我吐槽規定的時候,一旁的兩位男藝人已經親得難捨難分。
攝影大哥催促:「時間到了,可以了。」
「啊,時間這就到了。」
這有點可惜的語氣是什麼鬼!
周驚鶴扯了扯我的衣角,惆悵地嘆了口氣。
「還是算了,直接出局吧,畢竟我在你心裡只是無關緊要的存在,沒有立場和你接吻......」
我腦子裡只有「出局」二字。
導演為了防止我摸魚,明確說明要是我撐不過進度的二分之一就不給我付尾款!
一生要錢的打工人,會被親嘴兒嚇到嗎?
周驚鶴還在嘰嘰歪歪。
我直接捧住他的臉,踮起腳閉眼親了上去。
22
周驚鶴呆滯一瞬,隨即摟著我的腰深吻。
我感覺時間差不多立馬側過頭。
他的唇擦過我的臉頰。
莫名的酥麻感浸透四肢百骸。
我紅著臉喘息,不敢看他的眼睛。
摩天輪還是沒有動靜,節目組表示沒到五秒。
什麼?
這簡直是胡言亂語!
無奈只能再親一遍。
周驚鶴眼裡滿是笑意。
笑什麼笑!
我邊親邊踩他腳。
在喪屍即將抓住我胳膊的最後一秒我們終於安全了。
摩天輪緩緩啟動,我長舒口氣。
周驚鶴冷不丁開口。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
「在我印象里只有情侶才可以接吻的,你親了我就要對我負責,你得和我談戀愛。」
他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我。
我感到如芒刺背。
「啊這......接吻可以,談戀愛會不會太曖昧了。」
我弱弱開口。
周驚鶴:「......」
「荊!念!」
「好好好,你要這麼玩是吧,荊念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我剛要說話,周驚鶴就堵住了我的嘴。
將我細碎的話語吞沒在了吻里。
直到摩天輪停下我還腦袋缺氧,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他毫不避諱地拉著我的手。
「談戀愛太曖昧了,我們還是牽手吧。」
我:「......」
這個狗不講武德!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你悠著點給我嫂子親缺氧了。】
【荊念好可愛,我宣布她是我老婆了。】
【好甜,抓兩把屎冷靜一下。】
23
周驚鶴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人造血漿和化妝工具。
我倆直接無痛變喪屍,混跡在喪屍堆里擺爛。
NPC 喪屍瞪大眼睛。
「哥們兒你們倆服裝怎麼和我們不一樣捏?」
「害,我倆是特邀喪屍。」
周驚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對,我倆其實是觸發線索的隱藏 NPC,喪屍隊只有通過搶奪嘉賓找到的線索才能獲得最終勝利。」
我開啟忽悠模式。
「有嗎?」喪屍大哥撓撓頭。
「我倆上面有人,信我的准沒錯。」
憑藉過硬的洗腦本領,我倆一舉成為喪屍頭目。
別人都在玩命逃跑做任務,我倆悠然自得地漫步。
別人被喪屍圍攻,我倆蹲一旁撿漏。
我們靠擺爛和撿漏苟到最後。
在喪屍大哥把最後一道線索遞到我手上時,周驚鶴手起刀落,了結了他。
周驚鶴和我擊掌。
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
我們成了最後贏家。
【喪屍:呆膠布???】
【哥們兒跟你心連心,你跟哥兒玩腦筋。】
【這些年的情愛與時光終究是錯付了!】
24
這期節目熱度空前之高。
有關我的熱搜詞條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正當我喜滋滋看著尾款時,一則有關我的黑料突然空降熱搜榜二。
視頻中一個穿著破爛的中年男人拖著瘸腿十分可憐地趴在地上,嘴裡不住哀求。
「念念,荊念,爸爸知道自己沒本事讓你蒙羞了,但是父女一場求你救救爸爸吧,爸爸給你磕頭了......」
我的父親髮長文控訴我拿著天價的片酬卻沒有孝心,拒不贍養父母。
讓他整日撿垃圾度日,生病也不曾照顧他。
就連醫藥費都掏不起,病體一拖再拖。
他在文中敘述著自己是怎樣含辛茹苦一個人將我養大。
為了供我讀書,不惜拖著殘疾的腿撿垃圾,被別人嘲笑。
而在我有出息後,非但不感念他的養育之恩,反而嫌棄他丟人,把他一腳踢開。
看著看著我的眼淚就砸在了手機螢幕。
我氣得發抖。
父親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我的手機還停留在一周前與他的聊天介面。
【死丫頭你不給我錢是吧,和你那個婊子媽一樣欠收拾。】
【那就別怪我讓你身敗名裂。】
25
一石激起千層浪,事件愈演愈烈。
甚至上了新聞。
評論區聲討我的人越來越多。
【我靠,荊念的良心讓狗吃了吧,真是個白眼狼。】
【拿著 208 萬居然都不願意從指縫漏一點贍養費給親爹,真是開眼了。】
【這樣道德品行敗壞的藝人就該被封殺。】
【啥也不說了,就祝你出門被車撞死吧。】
鋪天蓋地的惡意朝我湧來。
我像是被無盡的海水淹沒到無法呼吸。
手腳一陣陣發麻。
我掙扎著報了警。
如同空洞的提線木偶般支起手機拍了澄清視頻。
我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第三者平靜地講述著這些年的經歷。
26
我的父親是一個酒鬼加賭鬼。
自打我有記憶起,他每每都會在賭輸錢後喝酒回來打我和媽媽。
他對媽媽拳打腳踢,譏諷她生不出男孩。
又扯著我的領子罵我是個沒有用的賠錢貨。
這時媽媽總會上來護住我,得到他更暴戾的毆打。
別的小孩童年是歡聲笑語,而我的童年只有響亮的巴掌聲。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我的世界只有無盡的痛苦和謾罵。
九歲那年媽媽穿著整潔帶我去了遊樂場。
那是我第一次來到書里描述的地方。
太漂亮,太好玩了。
媽媽笑著陪我玩了好多好玩的項目。
她看著我坐上旋轉木馬,淚水從她的眼眶滑落,她紅著眼扯著破爛的嘴角無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