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藉口跟保安通融了一下，很順利地進入了學校。
可是兒子所在的班級卻空無一人。
我們又去了陽老師的辦公室，也是黑洞洞的，沒人在。
我和黃沐辰媽媽對視了一眼。
心裡湧起不安。
黃沐辰媽媽低聲罵了一句：「這賤人把兩個孩子帶哪裡去了？」
看著偌大的學校，我和黃沐辰媽媽決定分開找。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我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學校里，感覺有點瘮得慌。
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學校後面的一個區域。
借著微弱的路燈，我看清楚那是一棟有些年頭的紅磚樓。
裡面似乎有燈光，但被窗簾遮擋住了。
我走到紅磚樓前面的院門，發現大門被從裡面上了鎖。
正失落地準備離開時，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樓里傳了出來。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頓時紅了臉。
那是一陣急促的粗喘聲。
夾帶著一聲女人的嬌笑。
我的心裡一下子升騰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悄悄走到一樓的窗戶邊，想看看能不能通過窗簾的縫隙一窺究竟。
可惜，什麼也看不到。
忽然，我透過院門的欄杆，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裡面出來。
那人裹著一件長及腳踝的羊毛大衣，身形凹凸有致。
是陽老師！
她抱著胳膊，鑽進紅磚樓旁的小平房裡。
不一會兒就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粉色的小包出來。
再次返回紅樓。
在她閃進樓里的時候，有風吹過，吹起她身上大衣的一角。
就在我看清楚的那一瞬間，我差點要尖叫起來。
06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
陽老師的上半身居然赤裸著，什麼都沒穿！
但這不算什麼。
最讓我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胸部。
原本豐滿的胸部，竟然密密麻麻地爬著可怖的傷疤。
皮肉翻卷，層層疊疊，從鎖骨處一直延伸到肚皮上。
毫無美感不說，甚至是讓人看了當晚會做噩夢的程度。
我不知道陽老師曾遭遇了什麼，但她作為一個老師，竟在學生面前光著身子！
不管她出於何種原因，這都不是她能這麼做的理由。
抑制不住的憤怒瞬間衝到了頭頂。
我氣得全身發抖，給黃沐辰媽媽發了消息。
簡單地跟她說明了一下情況，讓她帶保安速來學校後面的紅磚房。
黃沐辰媽媽接到消息後，直接忍不住開罵。
「這見貨！看我過去撕不爛她！」
我怕她太過激動，就遠遠地站在路邊迎住她，提醒她不能打草驚蛇。
黃沐辰媽媽很快帶著保安過來了。
保安一臉為難：「兩位大妹子，不是我不給你們開這個門，校領導說了，沒有陽老師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這裡。」
黃沐辰媽媽怒道：「那我給你們校長和教導主任打電話！」
我攔住，沖她搖搖頭。
萬一校長和教導主任跟陽老師是一夥的呢？
他們會提前給陽老師通風報信的。
我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出來，悄悄朝保安的口袋裡塞，低聲說：
「大哥，我們就悄悄靠近看看孩子們有沒有跟著老師好好補習，只看一眼就走。」
保安大哥眼神一動，咂巴一下嘴，但隨即又把錢掏出來塞給我。
「妹子，你還是不要為難我了，這事我真的不能擅自做主。」
保安這堅決拒絕的態度，讓我更加堅定陽老師肯定有鬼。
我不信用錢砸不開這堵門。
我把手上戴的金戒指擼下來，連同那沓錢一同重新塞給保安大哥。
「大哥，通融一下，我們不會朝外說的。」
「妹子，真不行，我會丟了工作的！」
正爭執間，忽然紅樓那邊傳來一聲慘叫。
我心中一沉。
黃沐辰媽媽一下子急了。
「一個保安而已，我們跟他客氣什麼！」
她一把揪住保安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我兒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整個學校的人都不好過！」
保安大哥也聽到了那聲慘叫，他明白若是裡面的學生有任何閃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保安能夠承擔的責任。
他繃著臉，終於點頭開門。
紅磚樓的大門一開，我和黃沐辰媽媽迫不及待地闖了進去。
眼前的畫面卻讓我們頓時愣住。
07
房間裡燈光如晝。
陽老師正用記號筆在一塊大玻璃上給齊昊和黃沐辰講解生物題目。
她身上的衣服穿戴齊整，毫無異樣。
兩個孩子也規規矩矩地坐在螢幕前。
他們三個齊齊看著突然闖進門的我和黃沐辰媽媽。
「媽，你怎麼來了？」齊昊驚訝地問道。
我頓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
黃沐辰媽媽最先反應過來，她快速走上前，拉過他家黃沐辰，左看右看。
黃沐辰露出尷尬的神情：「媽，你看什麼呢？」
黃沐辰媽媽見自己兒子沒事，稍稍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毫不客氣地對著老師問道：「我們剛才在門外聽到一聲慘叫，是怎麼回事？陽老師不會背著我們家長，偷偷體罰學生吧？」
沒等陽老師回應，黃沐辰紅著臉扯了扯他媽媽的衣角，小聲說道：
「媽，是我剛剛撿鋼筆時，不小心胳膊肘磕到了桌角。」
黃沐辰媽媽立馬心疼地去查看：「你這孩子，毛毛躁躁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陽老師則笑著說：「黃沐辰媽媽，沒事的，青春期的孩子都這樣，大點就穩重了。」
我看著陽老師平靜如常的神情，內心疑惑不已。
我從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糕點，一邊靠近她，一邊佯裝淡定地說：
「陽老師補習辛苦啦，我和沐辰媽媽一起過來，給你們送點宵夜。」
在她客氣地彎腰接過糕點的瞬間，我裝作不小心一下子踩到了她的羊毛大衣衣角。
大衣滑落。
襯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偏低領的針織全身裙。
裸露的鎖骨及以下的一片皮膚，光潔白皙。
沒有任何疤痕的痕跡。
我愣住。
怎麼回事？
我明明看到那些恐怖的傷痕從鎖骨處密布延伸向下。
難道剛才是我看錯了？
還有我在窗外聽到的那些曖昧的聲音，又是什麼？
我按捺住疑惑，不動聲色地向她道歉：「不好意思陽老師，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衣服……對了，你們補習怎麼不去教室呀？」
陽老師神色如常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解釋道：
「大冬天的，教室里的制暖不太行，這裡是學校給我批的教研室，雖然小點，但暖氣很充足，我也是怕孩子們凍著，所以就來這裡了。」
黃沐辰媽媽本就對陽老師有意見，再加上這一鬧騰，她沒好氣地直言抱怨：
「補習就補習，好好的幹嘛鎖上大門呢？不知道還以為你在裡面搞什麼鬼呢！」
陽老師倒也不氣惱：「畢竟學校這樣大，一到晚上就黑黢黢的，聽說以前還出過外來人員偷溜進來欺負女學生的惡劣案件，我這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聽陽老師突然提起，我和黃沐辰媽媽俱是一震。
那個案件，我們都是知道的。
那個女學生還是齊昊他們班上的。
那時候學校出這樣的事情，我們做家長的緊張了很久。
因為欺負那個女學生的校外人員一直沒有找到。
連警方都沒辦法。
後來那個女學生轉學了，再也沒了消息。
此後，學校加強了安保系統，這種事情再沒發生過了。
黃沐辰媽媽聽陽老師這麼解釋，神色緩和了不少。
但依舊放心不下，她拉著黃沐辰起身：「走，辰辰，這補習課咱不上了，回家。」
黃沐辰一聽，突然臉色大變，慌張地掙脫他媽的手：「媽，我、我這課還沒上完呢，我不走！」
黃沐辰從小被家裡人慣得無法無天，在班級里一直是個橫行霸道的壞學生的存在，絕不是那種喜歡學習的孩子。
他這樣反常的反應，更引起他媽媽的擔心。
黃沐辰媽媽硬拽著兒子的手腕，急道：「你這孩子！跟我回家！」
黃沐辰卻不肯走。
情急之下，他突然「砰」地一聲跪在他媽媽面前，哀求道：
「媽，求你了，讓我繼續補課吧！」
08
看著眼前都快跟他媽媽一樣高的大小伙子居然為了上補習課而下跪，我簡直不敢置信。
這陽老師到底有什麼魔力，居然能讓黃沐辰這樣的小霸王哭求著要學習？
黃沐辰媽媽目瞪口呆之後像是反應過來什麼。
她撲向陽老師，開口大罵：「你這賤女人到底給我兒子下了什麼迷魂湯？你不說，我就撕爛你的嘴！」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嚴厲的呵斥從門口傳來。
是校長和教導主任。
看著一旁保安大哥不安的神情，我明白了，是保安偷偷通知了他們。
教導主任上前勸道：「這位家長，陽老師為了培養孩子主動學習的興趣費了不少心思，你為什麼非要阻攔呢？難道你不想讓孩子好好學習嗎？」
黃沐辰媽媽一怔，隨即反駁道：
「哪有孩子轉變那麼快的！誰知道陽老師有沒有對咱家沐辰使了啥下作手段！我不管，今天我的孩子我必須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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