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扯著他去了江家別墅。
4.
我一腳把江倦川踢到門口，眼神示意他按門鈴。
他拗不過我，修長的手指摁著門鈴，可漂亮的眸子卻有些不安地顫抖。
沒過一會兒，門開了。
來人是看著我長大的保姆李媽。
見到江倦川，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你是？」
我直接介紹：
「他是江倦川！是來看他外公外婆的！」
李媽愕然，又立馬驚喜地忙不迭把人招呼進去：
「太太，老爺！倦川少爺來看你們啦！」
這一聲，幾乎讓客廳里的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我和江倦川身上。
我先是看到了我爸媽，心中一喜。
高興地剛要撲過去。
接著我發現我媽手裡拉著一個女人的手，表情慈愛地看著那人，仿若親女兒似的。
而我爸正拍著跟江倦川年歲差不多大的男孩的肩，眼裡滿是賞識。
那一刻，彈幕劇烈翻滾，激動萬分：
【男主出來了！！！就這麼和男二正面對質了！】
【我的天！我的天！我都不敢看了！這是什麼修羅場！男二媽媽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媽媽爸爸有了新女兒和新孫子！】
【我真的心疼男二媽媽了！快走吧，現在不走一會兒要被羞辱了啊！男主和他媽媽最看不慣的就是男二了！】
……
我看向江倦川，許是周洄安和他媽表情不善。
他下意識地將我護在身後。
高大的身影像道牆。
目光也是難得地凌厲且冷酷。
哦。
我懂了。
我爸媽有了新女兒，這女兒還是我老公的第二任妻子，還帶了個兒子回來做我爸媽的孫子。
可我不才是我爸媽最愛的孩子嗎？
5.
周洄安，那個彈幕所說的男主。
此刻看著江倦川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那種既坦然又得意的笑，仿佛自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那般。
「江倦川，你還敢出現在這兒？聽說高考都沒有順利參加最後跑去賣燒烤？真是給我們周家和外公外婆丟人啊……」
我捕捉到了我爸媽臉上那難看的神情，看向江倦川的眼神儘是失望，似乎站在他們跟前的不是自己的親孫子。
江倦川果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想張了張嘴，可捕捉到我爸媽的眼神又被狠狠刺痛，喉嚨里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總之再怎麼說也沒有人相信他，無數遍的解釋也換不來對面人的一個抬眸。
就在這時，我笑眯眯地叉腰上前，悠然自得地接住了話：
「哇，這是洄安吧~聽說學習一直很努力呢！不過好像沒有考過年級第一啊！年級第一一直是我們倦川呀~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們倦川是不是？
「如果沒有人給你騰位置，高考這次也拿不到你們年級的第一呀~」
……
江倦川被我護在身後，他瞳孔微顫，看向我時我沖他笑了笑。
好似意識到我在的那一刻，他終於安心下來。
「你！你是誰？怎麼有資格插手我的家事？！」
周洄安臉色一綠，指著我又羞又憤。
我的這番話讓所有人的注意力轉到了我身上。
而我的爸媽也終於看到了我。
看清了我的全貌。
我媽猛地站起身，表情震驚又惶惶不安。
我爸手裡端著的茶盞一抖，險些將水濺得滿身。
很驚訝？
為什麼十五年後，有個跟自己死去女兒百分百相像的人突然出現？
我媽想開口，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你是寂林身邊的秘書嗎？我知道他身邊有個女孩長得很像我，沒想到你今天竟然上門挑釁我，還帶著倦川一起……」
說著說著，那道坐在周洄安身邊的身影抽噎了起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真叫人看著也心疼。
我挑眉看了眼彈幕：
【沒有人感覺男主的媽媽程媛是故意打斷對話的嗎？】
【我一早就覺得她裝可憐有一套。先是謊稱自己是江霧大學時的摯友到外公外婆面前裝可憐，又頂著那張和江霧七八分像的臉徹底替代別人。】
【她說這話好微妙……一句話不僅讓大家把注意力都轉移到她身上，還刻意釘死了江霧用臉上位的情人身份啊……外公外婆肯定覺得她這張臉也是刻意搞成這樣的吧？】
我真想給彈幕鼓掌。
太聰明了。
和我捕捉到的信息一樣。
我笑裡藏刀，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扎心的話：
「阿姨，誰和你長得像啊……我還年輕，要說像，我也是跟倦川長得像啊~」
果不其然，我爸媽把視線移到了江倦川的臉上。
訝異的表情讓我猜想他們可能幾乎沒有看到過如今的江倦川。
畢竟江倦川跟我長得太像了。
周洄安一聽這話，惱羞成怒，上來就要揍我，卻被江倦川狠狠扯開差點摔在了地上。
「江倦川！你怎麼敢！」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我爸媽還在，儼然恢復了片刻理智，又扮作乖孫模樣及時勸導：
「倦川，你今天貿然拜訪外公外婆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帶個長得這麼像……的女生來故意氣他們，還羞辱我媽？」
周洄安很聰明，得知我是父母心中不願提及的那道傷疤，立刻把這個罪名按在江倦川的身上。
果然，我爸媽的神情變得嚴肅，甚至看著我們的眼神帶著憎恨。
此刻彈幕激動了起來：
【男主真的太過分了，明知道外公外婆最討厭別人用已故女兒的這張臉接近他們，刻意說這種話！】
【男二好慘，他已經習慣了男主和他媽媽的各種羞辱貶低，平時一直是默不作聲的。沒想到這次為了保護媽媽竟然邁出了第一步！】
【下面外公外婆就要趕男二走了吧！畢竟現在在他們眼裡程媛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糊塗啊，真女兒就在眼前！】
如彈幕所言，最先開口的是我爸，因為太過生氣，他將原本手中的茶盞狠狠摁在茶几上，碰撞出好大一聲響：
「滾！滾出我家！江倦川，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接納你！我以為至少這些年你有所長進，沒想到還是一貫的愛耍少爺性子！洄安到底是哪裡招惹你了讓你這麼恨他這麼欺負他！」
我媽也不遑多讓，氣得手直哆嗦，指著我罵：
「你們這些姑娘整日不學好凈學些歪門邪道！頂著我家霧兒的臉簡直就是對我女兒的羞辱！現在立刻給我整回去！你不是要錢嗎？！我給你！三千萬夠嗎？！」
她從包里利落地掏出一張卡，狠狠甩到了我的身上。
江倦川立刻紅了眼，第一次正面對抗我爸媽：
「如果您不喜歡我怎麼對我都行，但是她，不可以！我不許你們這麼羞辱她！難道你們看不出來麼？到底誰才是，」
話未說完，我拍了拍江倦川的肩，示意他我心裡有數。
隨即，我掃了眼程媛得意高傲的模樣默默撿起了地上的銀行卡往兜里揣。
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吧？
在地府的這些年我真的過夠了窮日子。
起先我還納悶，怎麼除了江倦川每月燒來的一小筆錢，我爸媽倒是不燒。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程媛挑撥，找了江湖術士說給我燒紙錢是折我地府命數……
周洄安和程媛見我收了卡，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笑出了聲。
而我爸媽則是說著反話，譏諷得很：
「呵，卡都收了還在這兒幹什麼？難不成要留在這兒吃飯嗎？！」
江倦川拉著我的胳膊，表情難得有波動，甚至微微泛紅的眼眶讓我看出了他此刻大抵在心疼我。
我卻沖他悄咪咪使了個眼色。
隨即轉頭看向我爸媽乖巧點頭：
「可以，我剛好餓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6.
餐桌上，每個人的臉色各有各的精彩。
只有我和江倦川。
一個像是餓死鬼投胎猛猛扒飯，一個安靜地剝蝦往我碗里放。
我招呼著：
「媽還想吃……」
突然意識到什麼又閉了嘴。
周洄安這時候突然拍桌而起，大叫：
「江倦川你好沒骨氣！這是你打瓦認識的女生？！」
……
江倦川不理他，只是一味地扒蝦。
而腕骨上那明晃晃的傷，此刻也清晰地顯露在我爸媽跟前。
我媽率先坐不住：
「江倦川，你這手腕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爸也聞聲而動：
「家裡好吃好喝供著你，總不可能是有人欺負你吧！」
彈幕劇烈滾動：
【這是劇情里外公外婆唯一一次發現不對勁！但竟然因為程媛給攪和了！】
【程媛知道男主所有的事！一再縱容！甚至是偷偷找人策劃偷了男二的准考證！】
【我敢說，如果不是這兩人，男二也不至於有這麼嚴重的自殺傾向！】
我盯著程媛，她眼神飄忽，等我媽要刨根問底時，她突然暈倒。
周洄安瞬間有眼力見地大叫：
「媽！媽！我媽暈倒了！她身體本來就不好，肯定是被氣的！
「江倦川你這怎麼解釋！快送我媽去醫院啊外公外婆！」
我靜靜地看著她裝。
隨即手裡攥著杯子湊到她跟前查看。
杯子裡裝著保姆剛倒的熱水，稍不注意就會被燙出個大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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