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能不能先把直播關了？」
「這事兒鬧大了對咱們小區的房價也有影響不是？」
我冷笑。
「周總，現在才想起來管理疏忽？」
我指著那些錄像的鄰居。
「剛才陳銀帶人圍攻我的時候，監控室的人都在睡覺嗎？」
周總眼神躲閃。
「這……當時值班的人正好去廁所了……」
「去廁所？那就讓巡捕查查監控室記錄，看是不是集體拉肚子。」
我盯著他。
「陳銀這種人能當上經理，還能把親媽安排進空置房，周總毫不知情？」
巡捕押著陳銀母子經過。
陳銀突然抬頭死死盯著周大偉。
「姓周的！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當初是你讓我把這房子空出來給你招待客戶的！」
「收錢的時候你比誰都快，現在想把我踢出去背鍋？」
周大偉臉色大變，衝上去要捂陳銀的嘴。
「你胡說什麼！瘋狗亂咬人！」
「巡捕同志！快把他帶走！他在汙衊誹謗！」
巡捕一把推開周大偉。
「幹什麼！妨礙公務？」
陳銀掙扎著把臉湊向鏡頭。
「就是他！周大偉！每個月給我批安保員開空置房的門！」
「他說有些老闆不喜歡酒店，喜歡這種別墅！」
「我媽就是順便住進來看門的！」
「每次那些老闆走了，打掃衛生的還是我媽！」
「收的錢我們三七分！他七我三！我有轉帳記錄！」
【這物業公司是拉皮條的吧？太黑了！】
【這哪裡是高檔小區，簡直是賊窩加淫窩！】
周大偉癱坐在地，指著陳銀哆嗦。
「你……你血口噴人……」
我轉頭對張廷說。
「讓法務部順便查一下物業公司的帳。」
「既然能做這種生意，公帳上肯定也不幹凈。」
張廷立刻撥通電話。
巡捕拿出記錄儀對準陳銀。
「把你剛才說的，再詳細說一遍。」
「還有誰參與？具體哪些房子被動過？」
陳銀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還有5號樓，業主長期在國外，也被周大偉租出去拍過電視劇。」
「8號樓地下室，租給外面當倉庫放假酒。」
「還有……」
每說一棟，圍觀業主臉色就黑一分。
剛才的大媽臉都綠了。
「5號樓？那不是我家隔壁嗎？我說怎麼總有人進出！」
「天殺的！我們的房子，被你們搞成這樣！」
幾輛轎車駛入小區。
住建局、物價局和經偵的人到了。
為首領導亮出證件。
「你好，接到舉報，該小區物業存在違規經營和經濟犯罪。」
「依法對相關人員進行傳喚，並封存物業公司帳目。」
周大偉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銀還在叫囂。
「我有證據！我全是聽命行事！算立功表現吧？」
巡捕冷冷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立功，法院說了算。」
「帶走！」
一行人被押上巡邏車。
大媽滿臉堆笑湊過來。
「陸小姐是吧？剛才真是誤會，阿姨眼拙。」
「你那件大衣真漂亮，一看就是高定。」
「以後大家都是鄰居，多走動走動哈。」
我看著她瞬間轉變的臉。
「不用了，我不喜歡跟眼神不好的人來往。」
我轉身走進院子，按下關門鍵。
張廷跟在我身後。
「大小姐，接下來怎麼辦？」
「物業公司肯定要換，爛攤子得有人收拾。」
我撿起地上那個碎屏手機，取出SIM卡。
「換，當然要換。」
「不僅要換物業，還要成立新的業委會。」
「既然他們管不好，那就我來管。」
門口對講機又響了。
螢幕上出現一張兇狠的臉。
「陸小姐是吧？我是陳銀的大舅哥，趙強。」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不怕遭報應嗎？」
我按下通話鍵。
「報應？你妹夫貪污受賄、私闖民宅，這才是報應。」
「至於你，想談什麼？談你怎麼送進去陪他？」
趙強愣了一下，表情猙獰。
「別給臉不要臉！你知道我們在這一片混了多久嗎？」
「就算陳銀進去了，我們在外面依然有兄弟。」
「你個小姑娘獨居在這裡，走路小心點。」
我轉頭問張廷。
「這人是誰？」
張廷看著平板。
「趙強，有盜竊前科，目前在小區外包綠化公司當工頭。」
「吃空餉的，物業每年付兩百萬綠化費，他手下只有幾個老頭老太。」
我對著螢幕冷笑。
「趙強，你現在站在我的私人領地上威脅我。」
「這一帶的監控能把你臉上的麻子都拍下來。」
「我勸你趕緊跑，或許還能多呼吸幾口自由空氣。」
趙強吐了口唾沫。
「嚇唬誰呢？老子是被嚇大的？」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園林大剪刀，猛砸鐵門。
哐當！
「給老子開門！不然老子把這破門拆了！」
身後幾個混混舉著鐵鍬棍棒圍上來。
我看著監控。
「張廷，報警。」
「另外，讓保鏢進來。」
張廷對著對講機下令。
「清理垃圾。」
幾輛SUV衝到別墅門口。
十幾名保鏢跳下車，直撲混混。
趙強舉著剪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為首保鏢一個擒拿按在地上。
咔嚓一聲，剪刀落地。
其他混混想跑，被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抓回，排成一排跪在門口。
我打開大門走出去，居高臨下看著趙強。
「這就是你的兄弟？這就是你的底氣？」
趙強臉貼著泥地。
「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我要驗傷！」
「我有心臟病！碰我一下賠死你們！」
我踩著那把剪刀。
「非法拘禁？不，這是正當防衛。」
「你們持械衝擊私宅，意圖行兇。」
遠處再次傳來警笛聲。
巡捕車隊到了。
帶隊巡捕看著地上的剪刀和鐵鍬。
「怎麼又是這家？今天沖業績啊？」
趙強拚命掙扎。
「巡捕同志！救命！這女的涉黑！她養打手！」
巡捕指著監控探頭。
「涉黑？拿著園林剪刀砸人家大門的難道不是你？」
「趙強，你的案底我都背得出來。」
「全部帶走！查查他們跟陳銀有沒有經濟往來！」
趙強癱軟，被拖上巡邏車。
業主群炸了。
【咱們是不是該感謝陸小姐？要不是她，我們還在給這群吸血鬼送錢。】
【謝謝陸小姐！】
【陸小姐威武！】
我看著手機，那些謾罵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小姐，陸總說會派專業團隊來協助接手業委會。」
「讓你別怕花錢，把這小區的風氣徹底整頓一下。」
我接過電話。
「知道了。不過……」
我看了一眼隔壁。
「有些東西，還得徹底清算一下。」
第二天一早，窗外快門聲響成一片。
別墅門口圍滿了記者和業主，橫幅上寫著「嚴懲黑心物業」。
我戴上墨鏡走出大門。
女記者衝上前。
「陸小姐，聽說您要競選業委會**？」
「對於陳銀母子及其背後的關係網，您有什麼打算？」
我對著鏡頭。
「競選是真的，清算也是真的。」
「凡是參與過侵害業主利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人群外圍一陣騷動。
一輛外地牌照奧迪駛來，下來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
李處長，陳銀的遠房表叔，前房管局幹部。
他盤著核桃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
「陸小姐，久仰。」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得饒人處且饒人。」
「小陳是不懂事，但也罪不至死吧？」
「周大偉抓了，趙強也抓了，給我個面子，撤訴吧。」
我摘下墨鏡。
「給您面子？您的面子值那些被偷的名表嗎？」
「值被私闖民宅業主的心理陰影嗎？」
李處長手中核桃停住。
「小姑娘，說話別這麼沖。」
「這世上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壓低聲音。
「我雖然退休了，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你如果執意告到底，陸氏集團在這個城市的項目審批，恐怕會不順利。」
張廷拿著平板走上前，點開音頻。
「……放心，審批卡他個半年，讓他知道誰是老大……」
「那塊地的回扣必須給我三個點……」
李處長的聲音清晰迴蕩。
他的臉瞬間慘白，手指顫抖。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張廷推了推眼鏡。
「李處長，大數據時代沒有秘密。」
「法務部昨晚復盤了您經手的項目，漏洞百出。」
「您想讓這些出現在紀律組辦公桌上嗎？」
李處長手中的核桃掉落在地，滾到我腳邊。
「誤會……都是誤會……」
他彎腰想撿，卻怎麼也直不起身，倉皇鑽進車裡。
奧迪車狼狽逃離。
【太帥了！這才是豪門千金！】
【連這種老油條都能收拾，陸小姐牛逼！】
我撿起核桃扔進垃圾桶。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當晚，警方通報陳銀等人被正式批捕。
利益鏈徹底斷裂。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清退舊物業，引進頂級團隊。
所有保安換成退伍軍人，監控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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