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故作可憐,聲音哽咽開口:
「哥哥,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我想幫姐姐收拾東西,但看到死人害怕,不小心摔了。」
「我第一時間就給了姐姐賠償,但她把賠償扔掉了,上來就打我。」
見狀,顧澤延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對著我冷聲:
「死人的東西就應該入土,你留著那些也沒用,還容易嚇到婉婉。」
「我說了,給她道歉!」
冰冷的話敲在耳畔,我第一次覺得,面前的男人那樣陌生。
我咬牙不作聲,踉蹌著用衣服去撲滅遺物上的火苗,想要搶救還算完好的東西。
可下一秒,卻被趕來的保鏢緊緊桎梏在地上。
眼見著火就要燒到母親曾經的照片集,我掙扎著大喊:
「放開我,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要帶走我媽的東西!」
可顧澤延聽到「分手」二字眉頭皺得更深,惱怒道:
「離開我你還能跟誰?!別想用這個威脅我,今天你必須給婉婉道歉!」
有了顧澤延發話,保鏢強行將我拖到蘇婉面前。
我被死死摁在地上,卻不肯鬆口,蘇婉一腳踩在我的手上碾了碾,壓低聲音嘲諷:
「姐姐,已經沒有人能夠幫你了,你要是不道歉的話,你媽可就真的要灰飛煙滅了哦~」
說著,她故意將母親的相冊往火苗上踹了一腳。
眼見著照片被點燃,我頓時慌了神拚命掙扎,聲音撕心裂肺:
「我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放開我,那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顧澤延聞言目光仿佛顫了顫,厲聲對著保鏢:
「誰讓你們那麼用力,給我鬆開!」
聞言保鏢立馬鬆手,我慌忙撲過去撿起母親的相冊,將著火的相冊放進人工湖熄滅。
等我顫抖著雙手翻開的時候,裡面的照片卻都被燒得面目全非。
顧澤延見狀,欲言又止想要過來。
可蘇婉卻先一步走近,可憐兮兮:
「姐姐你別生氣了,早點和死人割捨能夠幫你更加獨立,只是一疊紙片而已。」
說著,她直接伸手過來拉我,卻藉機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下意識掙扎,可蘇婉卻忽然尖叫一聲:
「啊,別推我!」
話音剛落,她不由分說拉著我墜入人工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灌進口腔,我本能想遊動,卻因為發燒和腿部受傷,根本沒力氣掙扎。
「昭昭!」
顧澤延跳進水中向我游過來,可身後卻響起蘇婉的聲音:
「我不會游泳,哥哥救我……姐姐學過游泳……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聞聲,他眼中閃過慌亂,毫不猶豫轉身,只留下一句話:
「昭昭,你自己上來,我不能讓孩子出事!」
我看著他將蘇婉抱上岸,轉身開車去醫院,身體越來越重已經到達了極限。
冰冷的湖水將我裹挾,下一秒,一個漆黑的影子跳進水中,向我伸出了手。
……
顧澤延將蘇婉送到醫院之後,醫生卻說她沒有懷孕。
「對不起哥哥,我只是太貪吃了,肚子大了一點還以為有寶寶了,我太笨了……」
聞言,顧澤延卻沒有平時的寵溺,莫名生出一股厭煩。
他腦海不斷閃過沈昭昭落水的身影,心中不自覺有些惶恐,半晌直接轉身給保鏢打去了電話:
「我的未婚妻呢?她救上來了沒有?」
保鏢的聲音卻有些疑惑:
「您是說昭昭小姐嗎,她怎麼能是您的未婚妻呢,我以為您不在意所以就沒……」
顧澤延愣住了,陡然提高聲調:
「不是我的未婚妻還是是誰的!?她人呢!」
話音剛落,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新聞,顧澤延看清內容的瞬間僵在了原地。
新聞的頭條赫然是沈家大小姐沈昭昭和裴家家主聯姻的消息。
兩人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
有記者拍到沈昭昭意外落水,被及時趕到的裴硯救下,網友在下面紛紛評論:
【出逃的落魄大小姐被英雄救美,雖然是商業聯姻,但好好磕啊!】
【之前不是說沈昭昭為愛私奔嗎?怎麼現在又回來了?】
【她差點被溺死,那個所謂的未婚夫救了別的女人,要是我,我也死心。】
顧澤延驚愕地看著評論,下意識斥問保鏢:
「我走之後沈昭昭沒上來嗎?她不是會游泳嗎?」
保鏢聲音猶豫,小心翼翼開口:
「沈小姐腿受傷了,我以為您是故意不讓我們救,要給婉婉小姐出氣……」
顧澤延的腦海中又閃過沈昭昭在水中掙扎的樣子,一陣愧疚感逐漸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給沈昭昭發去消息:
【對不起,昭昭,我不知道你沒有上來,是我的錯。】
【我不是故意的……】
消息遲遲沒有回覆,可他明明看到沈昭昭的朋友圈更新了婚貼。
恐慌再次席捲了他的心頭。
終於,他忍不住給她打去電話:
「昭昭,我知道你在和我鬧彆扭,我妥協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我們立馬就結婚,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很快,沈昭昭平淡的聲音響起:
「不好意思,我是獨立女性,不喜歡當嬌妻被人照顧。」
說完,電話傳來掛斷的嘟嘟聲。
顧澤延攥緊了手機,良久,才憤懣發去一句:
【你最好不要後悔。】
自那天起,他故意和蘇婉在公開場合出雙入對。
他給她放一場又一場盛世煙花,甚至官宣了戀情婚期。
可沈昭昭始終沒有動靜。
顧澤延盯著兩人的聊天框,消息還停留在上次,內心的煩躁感越來越重。
偏偏蘇婉越發恃寵而驕,甚至在他開視頻會議的時候衝出來:
「哥哥,我不會洗內衣,你幫幫我嘛……」

顧澤延皺著眉,冷聲:
「我在工作,一會再說。」
可蘇婉非但沒有收斂,卻忽然提高聲調:
「明明是你動作太大弄髒的,肯定要你洗嘛!我不管,現在就給我洗!」
此話一出,正在會議的眾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是一陣竊竊私語:
「沒想到顧總找了一個這麼上不得台面的嬌妻,口味真獨特。」
「連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蠢貨。」
「說不定大人物都喜歡這種沒腦子的智障。」
顧澤延的臉一下黑了下來,他猛地關掉會議,對著蘇婉厲聲斥責:
「我都說了在工作,你連洗衣服都不會嗎?」
「昭昭就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煩我!」
此話一出,蘇婉立馬急了,一改往日溫婉善解人意的形象,反駁道:
「難道不是你說讓我做你的小嬌妻嗎,怎麼現在後悔了?」
「你做不到就不要承諾!」
「顧澤延,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不會還想死皮賴臉挽回人家沈昭昭吧?」
丟下這句話,蘇婉轉身就走,很快,顧澤延的卡不斷傳來扣費提示。
自從沈昭昭離開後,蘇婉一改平日節儉,單單一個包就要上百萬。
顧澤延眼神冷了冷,他直接斷了蘇婉的生活費。
此時此刻,他對沈昭昭的思念已經到達了頂峰,如果死皮賴臉能夠挽回她,他也願意。
正巧,他的電話聲響起,是沈昭昭打來的。
顧澤延眼睛亮了亮,立馬接通:
「昭昭,我很想你,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話音未落,那邊卻傳來一個冰冷的男聲:
「您好,我是沈昭昭小姐的律師,現在受到維托對您和蘇小姐提起法律訴訟,罪名分別是侵占損害財務和故意殺人。」
……
自從落水後,裴硯一直在醫院照顧我,說什麼也不讓我出院。
他請來了國際最好的醫療團隊幫我進行康復治療。
甚至一日三餐都是親自下廚,連削水果都不用我動手。
彼時,裴硯坐在我的床邊,輕聲開口:
「你落水的事情我已經追查到底,對於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裴家將顧氏集團和蘇婉告上法庭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本以為顧澤延會盡力保下蘇婉,可沒想到,顧澤延連律師都沒有請,不但將母親的房產歸還給我。
連蘇婉故意拉我下水的監控視頻都是他提供的。
就在這時,思緒忽然被外面的一陣騷亂打斷,一個女人匆匆忙忙衝進了病房,來者正是蘇婉。
還沒等我開口,她直接跪在了我的腳下: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裴家找了最厲害的律師要起訴我,顧澤延也要讓我坐一輩子牢,我還年輕,我不想進去。」
「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求求你了。」
說著,她不斷給我磕頭,甚至都見了血。
我垂視著她,良久,才淡淡開口:
「我可以原諒你。」
此話一出,蘇婉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可我卻不緊不慢補充:
「你能把我媽的遺物都修理好,我就原諒你。」
話語落下,蘇婉臉色慘白愣在了原地。
眼見事情已經到達無法挽回的地步,蘇婉眼神中透出一絲陰狠,忽然從懷中抽出一把刀:
「沈昭昭,你欺人太甚!既然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說著,她抬起刀猛地朝我衝過來。
裴硯見狀下意識擋在了我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