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猛得收縮。
照片里他們正在酒店前台開房。
還是只開了一間房。
江逾白急切又慌亂地搖了搖頭。
「你聽我解釋，那晚她鬧自殺，我看她可憐才去照顧她的。」
「但是那晚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是嗎？
我看著他，諷刺地笑了。
「你不知道吧？那晚我被送進了急救室搶救，差點醒不過來。」
「而你呢？你在陪她，還騙我在外面出差。」
他嘴唇有些顫抖，說不出話。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江逾白慌亂地拿紙巾給我擦眼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真的很愛你，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更怕你知道了會生氣，所以才一直沒說的……」
他眼裡的情意不像是在作假。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難過。
其實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
可我心裡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如果我讓你和她斷了所有的聯繫呢？」
「你能做到嗎？」
江逾白有些為難，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晚寧，這是我欠她的，我不能失信。」
「你再等我半年好不好，還有半年就夠五年了，等完成了約定，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不是說想要在海邊辦婚禮嗎？到時候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更覺得心寒。
「江逾白，這是你欠她的，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臉色白了幾分。
想說什麼卻發現似乎無從辯解。
只能沉默地看著我。
我的手有些顫抖，聲音卻清晰堅定：
「江逾白，我們分手吧。」
5
江逾白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驚慌，無措，還有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反應過來後，他急切地反駁：
「我不同意分手。」
江逾白一貫冷靜。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驚慌的表情。
大概是覺得我不會這麼決絕吧。
可我只是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笑著笑著，眼淚卻又掉了下來。
「江逾白，沒有我，以後你們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不是正好如你願了嗎？」
「晚寧……」
他眼眸中情緒翻湧，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
「就為了這點事，你要跟我分手？」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難道不清楚我對你的感情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信任我？」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的失望和責備。
或許在他眼裡仍舊覺得我只是在鬧脾氣。
更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五年的感情，他大概心裡早已認定。
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來結束我們之間的關係。
聞言，我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江逾白，什麼叫小事？直到現在你都覺得這是小事嗎？」
「是你先欺騙我，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他揉了揉眉心，輕嘆了一口氣。
「可是我做錯了什麼？」
「我既沒有身體出軌，也沒有精神出軌，你為什麼非要抓著這點不放過我呢？」
「是不是要我和她老死不相往來，你才肯原諒我？」
說到最後，他語氣竟帶著一絲咄咄逼人。
我看著他，從未覺得如此陌生。
心臟傳來陣陣疼痛。
從未想過有一天我們會如此惡語相向。
我忍住心底的酸澀，沙啞地開口道：「可這是你答應過我的啊……」
曾經我有過一段戀情。
最後卻以出軌和背叛草草結束。
當初我們在一起時，我曾和他提起過。
「我無法接受任何的背叛，如果你不愛我了，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成全你。」
「但是唯獨不要騙我……」
那時的他，輕聲地承諾我：
「放心，永遠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會愛你一輩子，絕對不會騙你。」
他也確實說到做到，將我捧在手心。
我也以為，自己遇到了對的人。
可從沒想過，我們的開始便是錯誤的。
所有的幸福是建立在謊言之下的海市蜃樓。
如今終於坍塌了。
也擊碎了我對他所有的期待。
聽到我的話，江逾白明顯愣了一下。
他大概早已忘記了自己當初做出的承諾。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有些無力，繼續說道：
「我自始至終在意的是你對我的欺騙，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整整五年。」
大概是聽出了我語氣里的絕望。
他拉住我的手腕，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晚寧，我知道錯了。」
「我不應該騙你，更不應該瞞著你和前女友聯繫。」
「我都可以改的，你想要的儀式感我也可以給你，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我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起伏。
「江逾白，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現在不需要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我扭過頭，不再看他。
高傲如他，聽到這種話，自然不會再繼續說下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我聽到了他開門離開的聲音。
之後那幾天，江逾白沒有再出現。
只是每天都會頻繁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我都沒有回覆。
直到出院那天。
我獨自回到了我們之前住的那個房子。
江逾白並不在家裡。
我也無心關心他去了哪裡。
只是環顧著這個熟悉的地方。
這個公寓，裝載了我所有的愛情和甜蜜。
每一樣家具都是我精心布置的。
這裡有很多關於我們的回憶。
可如今對我來說都不沒有必要了。
趁他不在，我將與我有關的東西都收拾了出來。
除了要帶走的。
其他的我全部都扔進了垃圾袋。
他送我的禮物寥寥無幾，大多時候只會轉錢讓我自己買。
我是個喜歡浪漫的人。
和他在一起後，執著於和他用情侶款。
於是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
就連拖鞋都是情侶色。
他以前總說我幼稚。
現在如他所願了，以後卻再也不會是一對了。
就像我們一樣。
拉著行李箱出來時，我看到了客廳上擺放著的相框。
那是我們去年紀念日時拍的。
也是唯一一張合照。
畫面上的我笑得很燦爛。
旁邊的江逾白攬著我的腰，卻歪著頭。
視線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當初攝影師還調侃我們。
「你男朋友眼裡都是你，都捨不得看鏡頭一眼。」
可惜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把相框一併扔進了垃圾袋。
既然要結束，那就不會再有任何的留戀。
6
我搬回了自己原來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好在地段還不錯。
在家休息了好幾天後。
終於恢復了原本的精氣神。
正當我窩在沙發上時，門口響起了門鈴聲。
透過貓眼，我看到了閨蜜。
打開門的時候，我還沒有開口。
她便幾步衝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
「怎麼樣？你沒事吧？」
看到她緊張的模樣，我心裡湧起一絲暖意。
卻突然想起她之前說要到一周後才回來的。
「我已經沒事了。」
「你不是還在出差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閨蜜這才想起門外的行李，邊拉著行李邊解釋道：「我這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就想早點回來陪你。」
本來已經調理好的我，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之前在手機上怕影響她工作沒有細說。
這會回來了，我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閨蜜聽完，瞬間氣得胸口起伏。
她深呼了幾口氣，開始怒罵道：
「江逾白這個混蛋！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這些年都是你一直陪在他身邊，現在又想起前女友的好了，沒放下為什麼要來耽誤你？」
「還敢說要和你結婚！誰要嫁給他？」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沒關係，別為了他氣到自己，不值得。」
閨蜜眼神從憤怒慢慢變成了擔憂。
「那你們這算結束了嗎？他不會找你麻煩吧？」
我扯了扯唇，「不至於。」
「更何況，他現在可沒空管這些。」
我將手機遞到她面前。
上面是一張江逾白的照片。
這是昨天我朋友發給我的。
「晚寧，這不是你男朋友嗎？」
我沒有點開，卻依舊看出了他旁邊的人。
和那天私家偵探發給我的照片一模一樣。
是他的前女友。
原來這些天他是在陪她的前女友。
更諷刺的是。
下一秒他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晚寧，我知道你還沒消氣，但是不管怎樣，我都不想和你分手。」
「我真的很愛你，我已經把她刪了，你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我氣笑了。
這就是他說的很愛我。
一邊深情款款地挽留我。
一邊卻能和前女友糾纏不清。
或許他原本就是這樣。
只是我直到現在才發現。
可以後我不會再相信他了。
我直接將照片轉發給了他。
對話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
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我直接拉黑了他。
閨蜜看到那張照片更加怒火中燒。
「這個混蛋！他竟然還敢騙你，你不要理他！」
閨蜜見我情緒低落，便提議出去旅行，順便散散心。
於是我們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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