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沒認出來。素麵朝天，穿著超市的紅馬甲，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老劉撇撇嘴。
「她也看見我了，把頭埋得很低，手足無措。」
「顧宴公司破產後，林薇薇那筆錢屬於非法收入，也被追繳了。因為涉案，她在這個行業的履歷徹底花了，所以沒有公司願意再聘用她。」
我沒什麼反應，只是問：「顧宴呢？」
「判了。」老劉的語氣平靜。
「十年。商業欺詐、職務侵占、偷稅漏稅，數罪併罰。」
「他名下所有資產都被凍結拍賣，用來抵債。他媽媽周慧現在租在一個老破小，天天跟鄰居吵架，像個瘋婆子。」
我笑了笑。
「都過去了！」
是啊，他們的結局如何，對我來說，已不再重要了。
告別老劉，我回到辦公室。
沈聿正在等我，他揚了揚手裡的兩張機票。
「下周，陪我去瑞士參加全球行業峰會？」
他發出邀請，眼神裡帶著期待。
我接過機票，笑著答應。
「好！」
一周後，我跟沈聿一同登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我們參加的是全球頂級峰會。
會場裡，匯聚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學者、科技巨頭和天使投資人。
沈聿作為特邀嘉賓，在主論壇發表了演講。
而我，則代表瀚海科技分享了「北斗」系統。
我全程用流利的英文闡述，從容自信。
演講結束後，許多金髮碧眼的行業專家走過來與我交換名片，表達合作意向。
期間，一個洲域知名風投公司的創始人大衛，特意找到了我。
他握著我的手，眼裡滿是讚嘆。
「蘇小姐，你的演講太精彩了！『北斗』系統簡直是天才之作！」
過後，他話鋒一轉：
「說來也巧，半年前，我的團隊曾經評估過一家來自中國的公司，叫……『遠航科技』。」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手抖了一下。
大衛繼續說：
「當時他們的CEO，一個姓顧的年輕人，把他們的項目吹得天花亂墜。」
「後來，我們了解到他們核心的技術人員，也就是你，蘇小姐，在那時剛剛離職。所以我當機立斷，終止了投資意向。」
他笑著搖了搖頭：「現在看來，我決定太明智了。否則我的錢，可能就跟那個愚蠢的CEO一起，消失在監獄裡了。」
沈聿在一旁聽著，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舉杯對大衛說：「確實，您和我，都很明智。」
當晚，我和沈聿沿著蘇黎世湖散步。
「還在想白天的事？」沈聿突然開口。
「沒有。」我搖搖頭，看向遠方。「只是覺得，世界真小。」
「不，世界很大，屬於你的舞台只會變得更大。」他糾正道。
「恨他們嗎？」他問。
我認真地想了想。
「以前恨。但現在，不了！」
「他們就像我登山路上踩到的一塊牛糞，當時覺得噁心，甚至憤怒。」
「但現在站上了山頂，我看到了更美的風景。山腳下的那塊牛糞，它已經不值一提了。」
沈聿沉默了片刻，低聲笑了起來。
「說得太好了。」
他轉過身，靠在欄杆上，看著我。
「蘇然，你知道我為什麼創立瀚海嗎？」
我搖搖頭。
「因為我曾經也被合伙人背叛過，他偷走我的技術，把我踢出局，讓我一無所有。」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後來我明白了。」他的目光深邃，「對他們最好的報復，是站到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活成他們仰望的樣子。」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我篤定，我們就是同一類人。
「蘇然。」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神情認真。
「嗯？」
「情人節快到了。」
我愣了一下。
「今年的年終獎，你想要多少？」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520萬，夠不夠？」
看著沈聿眼中的戲謔，我沉默不語。
520萬！
這個數字，很遙遠，也很諷刺。
一年前，顧宴用5.20元打發我，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一年後，另一個男人，為我奉上了5.20的萬倍。
我笑了，竟然搖了搖頭。
「不夠！」
沈聿挑了挑眉，對我的答案有些意外。
「哦？蘇總監的胃口，比我想像得還要大。」
「因為沈總給我的，已經夠多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而認真。
「你給我的5%原始股，在『北斗』系統發布之後，價值已經翻了不止十倍。」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一筆明碼標價的獎金。」
我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望向遠處的湖面。
「我要的，是一個認可我價值的平台，和一個並肩作戰的夥伴。」
許久，沈聿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認為，我們已經是了。」
他深邃的眼眸里，有對我的欣賞、尊重，還有一種炙熱的情感。
「蘇然。」他向我走近了一步。「我很欣賞你的才華，但打動我的，遠不止你的才華。」
「我欣賞的，是你這個人。」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
「所以，蘇然小姐，你願意接受一個除了並肩作戰，還想和你共度餘生的夥伴嗎？」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看著他認真的臉，我笑靨如花。
「好！」
……
只不過，情人節那天，我並沒有收到任何轉帳。
晚上，沈聿回到我們共同的家，遞給我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我拆開，裡面是一個水晶相框。
框著的，不是照片，而是一份專利證書。
「北斗」智能系統！
第一發明人那一欄，印著我的名字：蘇然。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禮物。」沈聿從身後擁住我。
我撫摸著證書上自己的名字，若有所思。
他轉過我的身子，低頭吻了上來。
「情人節快樂，我親愛的合伙人。」
過去的一切，已經徹底翻篇。
從5.20元年終獎的羞辱，到這份獨一無二的專利證書。
我現在得到的，是整個星辰大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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