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牌局,我輸給表弟一套拆遷房完整後續

2026-02-15     游啊游     反饋

我兩手一攤:

「他們家人的高興要建立在我的不高興之上。」

爭強好勝,這不得回頭看看她親兒子?

他要不是為了爭頭客,打這麼凶幹什麼?

大過年的,我爸這個老好人出來和稀泥。

「行行,小豪輸了是吧?男子漢大丈夫,輸了贏回來,哭不能解決問題的。來,再打一局,這局姨夫幫你。」

大姨眼珠子一轉,突然臉上多雲轉晴了:

「我這打的暈頭轉向的,這樣吧,妹夫,你來湊個人頭,我幫小豪看看。」

「他小孩子哪裡會打牌,聽到輸錢,可不是哭了嗎?」

我媽看這大姨全是凍瘡的手,也不忍心。

大姨夫一個合同工,一個月拿那點死工資,偏還要跟幹部一樣講究排場,動不動就要打點同事和領導。

大姨一個人賺錢養家,還要動不動補貼他一些。

其實大姨的早餐攤子聽起來不體面,賺的真不少。

但她不爭氣,被大姨夫那些套套洗腦一遍,就把錢都給他了,自己打好幾份工補貼家用。

我媽嘆了口氣:

「打吧。」

我知道我媽的意思,輸點補貼他們也無傷大雅。

但我媽可真想錯了。

那記帳本上,我輸出去的比他家一年賺的都多。

這局我爸當上了皇帝,我當保子。

看到我爸先發牌的時候,我幾戶要笑出來。

我們父女強強聯手,拿什麼輸?

我手上的兩個大王,兩個小王,八張2,堅決不允許!

開局我爸打的很保守。

讓農民順了好幾次牌。

我也讓了幾次,但並不想把他們放跑。

讓他們樂呵樂呵,有點遊戲體驗就得了。

我爸還是沒有要出力的意思,我忍不住擔心,或許是他的牌不好。

於是我拆了幾道牌,打算送他一把。

這時大姨忽然有動靜了。

「出這個,不用這個,J就管用。」

她指揮著表弟。

我不吃四張的口,得拆五個A,不然就要掛一張王。

於是讓了一次。

表弟就像嘗到甜頭一樣,接下來每次都問:

「媽,這個我出嗎?我想打死她。」

於是大姨又是一番運籌帷幄。

我不禁疑惑,怎麼每次都那麼正好,凈出我不好打的牌。

過了幾輪,我不經意挪了挪身子,剛好撞上了大姨驚慌收回的眼睛。

她一直看我的牌!

她坐在我和表弟中間,看著我的牌教表弟打。

我直接把牌反扣在桌子上。

「好看嗎?大姨。」

「你這樣玩有意思嗎,乾脆大家都把牌給你摸好,你教著表弟自己和自己玩唄?」

大姨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哪有看你牌啊,我就是頸椎不好,轉轉脖子。」

「哎喲你這小姑娘,以後誰敢和你玩,厲害死了。」

我氣的渾身發抖,卻礙於她是長輩,說不出太難聽的話。

我爸這時候開口:

「沒事沒事,欣欣,爸爸怎麼教你的,做事情要有始有終,打完再說。」

我不甘不願地拿起了牌。

接下來我爸就像燃起了鬥志一樣。

一下年輕了好幾十歲。

農民一道牌出不去,他全給打死了。

我在心裡數了數他的大小王。

好傢夥。

八張王全在我們倆手裡!

這要是輸了,我在馬路上唱三天三夜【父親】。

我也不再讓,最終把三個農民全都抓住了。

「牛掰,抓三個,一家輸20!」

表弟又哭了起來。

哭的人煩死了。

哭哭哭,大年初三的就哭。

有點福氣都被他哭沒了。

我們也懶得算贏了多少錢,那仨瓜倆棗的,就當喂狗了。

我媽拿起外套,在門口催促我們快上車。

姥姥快步跟出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菜園子種的豌豆,地窖里的白菜,年前別人送她的黃花魚……

「哎喲媽,你自己留著吃就行了,我們那什麼都有,沒有也能買總著!」

「家裡有買什麼,你那錢就這麼好賺?再說了,別人大棚的哪有家裡種的好……」

我看著姥姥喋喋不休地和我媽爭執,心裡暖洋洋的。

算了。

今年也是在家裡待的最久的一次回門了。

全當陪陪姥姥吧。

走的有些晚了,回去途中果然堵在高速口,直到將近晚上十一點才到家。

我們一家三口晃晃悠悠一路,可謂疲備至極了,第二天都沒起得來。

可一大早家門就被拍響。

「大姐?你咋來了,這麼早?」

我媽揉著眼睛問大姨一家三口。

大姨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前年、大前年過年都是這身。

「哼,我來找你們要債了。你們都是大老闆,可不能不講信用吧?」

我和我爸也穿上衣服出去,都迷惑地看著她。

「啥債啊?我們家啥時候借你錢了?你們借的?」

我媽回頭看我們,眼裡全是問號。

我和我爸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我心裡隱隱有個猜測,卻又覺得,為了那十塊二十塊的,不至於吧?

大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拿捏了我們一家的短處:

「不是借的錢。是昨天打牌小欣輸的錢!三十萬,你們必須今天給我們。」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大姨夫穿著板板正正,不帶一絲褶皺帶飛行夾克,不耐煩地看了大姨一眼。

「和你說了多少次,你講話要有理有據,算了,你這個檔次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唉,小豪,把證據給二姨二姨夫看看。」

這一番cpu我聽的拳頭都硬了,奈何大姨就吃這一套。

她閉上嘴,往後讓了讓,表弟趾高氣昂地抽出一張熟悉的白紙。

上面全是錯別字地寫著:

張欣:欠300000元

郭一毫:yíng300000元

我媽看著這兒戲一樣的「欠債單」簡直天方夜譚。

「不是,大姐,哄孩子打個牌而已,你還當真了?再說了,打得多大的碼啊,我閨女輸三十萬?」

大姨眼神飄忽,嘴上說著:

「那我不管,這個白紙黑字地寫著,小欣輸了三十萬,該給小豪的!」

「但這麼多錢我想你們家一下也拿不出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樣吧,就拿咋媽那個老房子來抵吧!」

姥姥家的房子,年前剛寫了老大的「拆」字,畫了圈,估計能賠不少錢,那房子給了我媽。

但這房子我們可拿的一點不虛。

當初姥爺病重,大姨和舅舅都推脫說拿不出醫藥費,是我爸媽借遍了親朋好友,湊上了手術費。

那會家裡生意剛起步,這也是一筆巨款了。

後開姥爺還是走了,姥姥做主,拿老房子來抵,老太太不願意單哪一個孩子吃虧。

我媽想著老房子不值錢,就收下了。但也放在那裡沒有動,姥姥想看了,就去溜達一圈,那裡都是老兩口的回憶。

誰知老天爺開眼,那片拆遷了!

大姨和舅舅又開始後悔了,這比穩賺的買賣,自己錯過了。

他們只把姥爺的命當買賣,活該這輩子賺不到錢!

眼看我們一家都無所謂地看著這場鬧劇,大姨夫忍不住了:

「妹夫,你是家裡的男人,咱們為人父母的應該有擔當。小孩子沒有誠信,當父母的要以身作則,好好教育,不然以後就是社會的蛀蟲。」

「古頭曾子殺豬,商鞅徙木僨表,父母愛之深當為之計深遠啊……」

一向不和人紅臉的我爸都聽不下去了。

他把門一帶,讓我先回房間,擼了擼袖子:

「姐夫是吧,你們倆到是做的好榜樣,帶著孩子一起登門訛人啊?」

大姨頓時不愛聽了,聲音尖利,隔著門板都要穿透我的耳膜:

「什麼叫訛人啊,咱們是有證據的,這白紙黑字,是不是?」

「大姐,你這拿張破紙,一沒簽字二沒畫押,你兒子大筆一揮就想要的房子啊?沒有法律效益的你懂嗎?」

大姨不一定懂,但大姨夫怎麼會不知道。

但他這時候置身事外了,任憑大姨歇斯底里地在那鬧,把鄰居都引了來。

我聽不下去了。

跑到雜物間抓起一把冥幣。

花花綠綠,沒有一張面值小的,帶著天地銀行顯眼的印章。

衝出來往他們身上一甩,比表弟打牌還帶勁:

「誰說我們沒有現金?這不是嗎,一張好幾百萬,上億的也有。」

「花吧。」

到了下面使勁花,可別再過這窮日子。

窮生奸計,凈想著害人。

表弟信以為真,一把抓起好幾張紙幣。

「媽,好多錢!發了發了,給我買槍,我還要大車,你答應我的,和他們打牌就給我買!」

「我全都要,要十……不,我要一百輛!」

一臉蠢像,我掃一眼都眼疼。

大姨面色不好,趕緊給他拍掉,嘴上嚴厲地嘲諷我:

「大過年的,你個死丫頭瘋了?拿這些晦氣東西膈應人呢,你們怎麼教的她?」

我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什麼人什麼命啊姐,我女兒不用教都機靈能幹,像我。」

大姨夫對這些東西避之不及,嫌惡的皺著眉拍打身上:

「這是什麼東西,什麼年代了,還搞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

他不提還好,提了我媽頓時怒髮衝冠:

「你披了層人皮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郭一牛,還改個文縐縐的名,你是這個材料嗎?要不是我大姐瞎了眼非要嫁給你,你還在村裡挑大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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