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連連點頭：「她說得沒錯。」
「媽你看看這些天你都乾了什麼？把這個家搞得烏煙瘴氣的！這還像個家嗎？」
我氣笑了，他們口中的踏踏實實過日子就是讓我當牛做馬伺候他們，甚至連做人最基本的尊嚴都沒有。
楚小小一句社恐，我就要像老熟人一樣永遠生活在陰暗裡。
憑什麼？
我冷冷看著兒子：「真正把這個家搞得烏煙瘴氣的人是楚小小才對，自從她嫁過來咱們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你就不應該娶她！」
啪！
兒子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不可置信看著他。
兒子面無表情：「媽，你越界了，現在我和小小才是一家人，而你只是個外人。」
「現在是小小好心才收留你繼續在這裡住，你不要不識抬舉！」
站在兒子身後的兒媳嘴角勾起，向我露出挑釁的笑。
二十多年沒流過淚的我在這一刻紅了眼眶。
我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告訴我，我是個外人，和他不是一家人。
此刻，我對他僅存的一點感情徹底斷裂。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起，彈出我被踢出家族群的消息。
「陳辰媽故意破壞和孩子的婚姻關係，惡意刁難兒媳，簡直敗壞我們家族的名聲！我們家族不需要這樣惡毒的人！！」
「從今天開始，任何人不得和陳辰媽聯繫，如若發現一律踢出家族群！」
我沒想到兒子竟然做得如此決絕。
「你想清楚沒有，現在除了我們沒人肯收留你，現在跟我們道歉還來得及，否則鬧大了看你怎麼收場。」
我默不作聲，轉身掏出藏在柜子深處的領養證明和寫著我名字的房產證甩在他臉上。
在看清上面的字跡後，兒子的臉色變得慘白，瞳孔不停顫抖。
「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該滾的人是你！」
「還有，你根本就不是我親生的。」
5
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兒子瞳孔劇烈收縮，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可下一秒他又露出洞悉一切的表情：「沒想到你還挺心機。」
「為了針對小小，你連這種劣質的手段的耍出來了，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這個領養證明那麼新看，一看就是最近新做的，根本騙不了我！」
我沒說話，而是從手機裡面翻出一段視頻，那是我在辦理領養手續的時候拍的，那一天也是我丈夫的忌日，因此這段視頻我一直不捨得刪。
我把視頻放到兒子面前：「你自己看吧。」
視頻里的小孩和他長了一張幾乎只是等比例放大的臉，五官一模一樣。
看到這裡他不得不相信，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收養證明之所以保存得好是因為我一直用真空包裝保存，上面的官方蓋章做不了假。」
「你只不過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我丈夫救了你，我看你可憐才收養你，撫養你長大。現在你竟然說我們不是一家人，那就請你離開我家吧。」
陳辰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他雙眼緊緊盯著那張收養證明，久久回不過神。
親家母也愣住了，就連楚小小也從房間裡面出來。
楚小小一把從陳辰手中搶過那張收養證明，用尖銳的聲音大叫：「什麼？你竟然是孤兒？」
「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那我們以後的生活怎麼辦？以後我的孩子豈不是孤兒的孩子？」
兒子一向心高氣傲，楚小小的話激得他面紅耳赤。
他耿直脖子不肯低頭：「就算我是收養來的又怎麼樣，那我也是你唯一的兒子，你的一切還不都是我的，畢竟你以後還要求著我給你養老！」
「你最好別把這件事傳出去，否則等你老到動不了了有你好受的！」
呵，我笑了。
她還當我是以前那個逆來順受的人啊？我有錢有房，還怕沒人給我養老嗎？
這套房子可是在市中心的學區房，即便老了把房子一買也能住一個不錯的養老院，老年時光吃喝不愁。
反倒是他，做著一份五千塊的工作，還要養活老婆兒子，真正該害怕的人是他才對。
我懶得再跟他們爭執，而是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我說了，這裡是我家，求你給你們離開！」
陳辰還當我是在開玩笑，拉扯楚小小直接在沙發上坐下：「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你讓我們走就得走嗎？」
「我偏偏不走你又能奈我何？」
我二話不說直接拿起手機報警：
「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
6
警察局離我家不遠，報警後不出五分鐘就趕了過來。
看到大搖大擺坐在沙發上的三人時，本以為要應對衝突的警察都愣住了。
「是誰報的警？」
我舉起手：「是我，他們三個私闖民宅，我要求把他們趕出去。」
警察把目光轉向沙發上坐著的三個人，他們表現得像主人一樣，根本沒有半點膽怯。
直到警察問了，陳辰才勉強從沙發上站起來。
「警察同志，我媽老年痴呆了不用管她，我從小在這裡長大，這裡就是我的家，不是什麼私闖民宅。」
「不信你們看看，陽台上面還晾著我的衣服，我的物品都在房間裡面放得好好的。」
警察看向我表情變得幽怨，顯然把我當成無理取鬧的大媽。
「我說阿姨，您沒事不要瞎報警，我們警察也很忙的好嗎？您這是在浪費公共資源。」
我沒說話，拿出房產證給他們看。
「這是房產證，上面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我有權決定誰讓誰進來，我讓他們三個走他們不走，是不是私闖民宅？」
「你們是警察，我報警了，這個案子你們管不管。」
看我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的，警察變得認真起來。
在確認房產證沒問題後，警察點點頭對著陳辰三人嚴肅說道：「這位女士說得沒錯，這套房子是她的資產，她有權決定誰可以進來。」
「按照她的意思，你們現在必須離開。」
陳辰的表情一陣黑一陣紅，相當精彩。
楚小小和親家母更是局促不安。
「記得把你們楚小小東西全部搬走，連帶掛在陽台上面的衣服。兩個小時內沒有搬空，我會全部丟進垃圾桶！」
陳辰的臉色更難看了。
在警察的注視下，他走也是不走也不是。
突然間他一咬牙，當著警察的面控訴我。
「警察同志，不是我非要住這裡，而是為了照顧她，我已經把全部的錢都花光了，實在沒地方去了。」
「我給她養老，現在錢花光了，看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就趕我走，你們評評理，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警察審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我身上。
「阿姨，這就是你不對了，花光了兒子的錢轉頭趕人家走，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啊。」
「這事傳出去還不讓別讓你笑掉大牙，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你還是重新考慮考慮吧。」
我冷笑，陳辰為了賴在這裡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我沒說話，而是直接拉出帳單給警察看看。
從小到大，乃至陳辰成年工作後一分錢都沒有給過我，反而是我一直在用自己的存款補貼家用，甚至她娶媳婦的錢都是我出的。
所謂的他養我，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看到這裡，警察也明白過來了。
「陳辰是吧？方女士的訴求很合理，請你立即帶著你的行李搬出她的房子，否則我們就要強制執行了。」
陳辰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只能乖乖起身收拾東西。
楚小小和親家母也像是吃了蒼蠅，臉色差得嚇人。
沒了他們的打擾，我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自由隨意的生活。
7
兒子搬走之後，房子一下寬敞了很多，上輩子習慣只能待在角落的我一時間甚至還有點難以適應。
但很快我也發現了獨居的快樂。
前半生我幾乎都在為了兒子而活，如今終於能只為自己而活了。
在徹底放縱幾天後，我找來了偵探，十幾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也是時候調查清楚了。
「你跟蹤他，有消息立即通知我，錢不是問題。」
在楚小小走之前我已經把自己的小金庫全部拿了回來，現在的我不差錢。
偵探點點頭，轉身走了。
本以為日子可以一直這樣安生下去，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陳辰帶著楚小小突然敲響了我的家門。
原來是楚小小在公司依舊用自己社恐的那套說法，本以為可以用這個藉口逃避一些工作和飯局，沒想到領導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直接把她辭退了。
而辰辰那邊公司也不景氣，對他進行降薪處理。
從家裡搬出去的他們交完房租之後連飯都吃不起，偏偏楚小小不願意做飯，連家務也不幹，每天出去吃都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如今走投無路的他們只能回頭找我，讓我再次收留他們。
「媽，我不信你養了我那麼多年一點感情都沒有，我們已經知道錯了，從今以後我們好好孝順，再也不會給你定什麼奇怪的規定了，您就讓我們回來吧！」
感情？曾經是有的，但現在已經消耗得一乾二淨了。
我連門都沒看，只送了他們一個字：「滾！」
外面沉默了許久。
直到我轉身準備著走開的時候，陳辰才說出那句讓我心驚的話：「關於十幾年前我爸死亡的真相，我知道一些你感興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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