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哄哄我……親親我……」
手機螢幕在此時不合時宜的亮起,席澤年發來簡訊——「祝你幸福」。
我心嘎嘣一下直覺要完。
果然司宴不哭了。
下一秒我就失去了意識。
見鬼的性冷淡。
26
第二天清晨,我一睜眼倒吸一口涼氣,一腳把司宴踹下了床。
小狗睡眼惺忪還在傻笑,頭上的呆毛搖搖晃晃。
他是爽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撕開的包裝袋我找到了六個。
「姐姐……」
他捂著被子可憐巴巴地垂著眼尾:「我好疼啊。」
「哪疼?」
小狗蹬鼻子上臉攥住我的腳腕,狐狸精一樣的臉把我迷得神魂顛倒:「哪都疼。」
27
再睜眼已經日上三竿,司宴湊到我耳邊咬耳朵:「飯做好了,下去吃飯。」
我起不來,攤大餅一樣攤開身體讓他給我穿衣服,然後伸手勾著他的脖子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前。
我大腦還沒開機,司宴也一語不發。
直到一聲吸氣聲喚回了我的神志,我一下子就從司宴身上蹦下來了。
忘了,這是他老家。
餐桌上一家人齊齊看著我,包括席澤年,還有沈嘉月。
「聯姻黃了,人情還沒黃,她來家裡吃吃頓飯,送咱大侄子去英國。」
司宴涼颼颼地解釋道。
「你怎麼不和我說外面有人?」我擰他腰把他擰的呲牙咧嘴。
「想讓你多睡一會,反正他們又不重要。」
在老爺子面前,即便席澤年的父母再看不慣司宴,也完全沒有展露出來。
他們大概知道了我是席澤年的前女友,看向我的目光比看司宴還要怨毒,然而下一秒就扭過了頭,我回頭一看,司宴豎了個大大的中指在胸前。
老夫人揮揮手示意我和司宴坐到他身側,一邊給我夾菜一邊給我講司宴小時候的糗事。
笑著說司宴小時候在家簡直是混世魔王、比格再世,非常感謝我願意替天行道。
席澤年一家人坐在末位一言不發。
一場飯局完全割裂一家人,司宴最受寵果然名不虛傳。
臨走時老夫人給了我一個玉鐲子,說是要給席家未來的女主人。
我坐在回公寓的副駕駛上, 有些疑惑地問司宴:「看樣子你爸是想讓你繼承家產,那你為什么姓司啊?」
「就是因為看重我才讓我跟我媽姓,我爸是個戀愛腦,等我們有了小孩也讓她和你姓。」
「你哥看上去不大高興的樣子, 他很討厭你嗎?」
「他嫉妒我。嫉妒我年輕聰明比他帥,我老婆比他老婆可愛。」
我沒再追問。
老夫人給我鐲子的時候和我說過司宴小時候的故事。
她並不是席董的第一任愛人。
老席董早年風流成性,四處拈花惹草四處留情, 司宴頭上那幾個哥哥姐姐基本都來源於不同的母親。
情愛和錢權的交易,誕生的孩子也沒有多大感情。
優秀的當做繼承人,剩下的有口湯喝餓不死就行, 這就是家族原本的規矩。
當然, 老夫人早年也是個人物, 奉城不結婚的肆意大小姐,人群中的焦點,人人皆知的女海王。
沒人知道兩個人是怎麼走到一起去的。
除了姓司,司宴的待遇也和席家其他孩子沒什麼兩樣。
甚至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席家的繼承人還是他大哥,也就是席澤年的父親。
老夫人不想讓司宴繼承席家家產,因為她自己家也有產業需要找繼承人。
她是獨生女, 不了解兄弟閻牆的可怕, 以為這樣做家裡的其他孩子就不會對她的兒子懷有敵意。
直到司宴高一那年家裡遇到危急, 老夫人和老爺子兩個人去美國, 把司宴留在席澤年家待了三年。
司宴在那裡被虐待過, 席澤年的父親甚至刻意引導想要讓司宴走上彎路,司宴時常被人圍在角落裡弄得渾身是傷。
席城甚至指著司宴罵席澤年,質問他:「你怎麼能連這個小雜種都比不過, 你這樣早晚要被他踩在腳底下。」
席澤年一語不發。
席澤年偶爾也會在司宴傷痕累累的時候沉默丟給他一些藥, 提醒他不要和外面那些人走得太近。
他們差了六歲, 其實席澤年更像他哥哥。
司宴很皮但也能忍,不想告狀讓人瞧不起,同時也把席澤年家搞得雞飛狗跳, 直到老夫人從美國回來才發現真相。
從那以後就漸漸斷了往來,席城家裡有資格進公司的只有席澤年一個人。
我很心疼,這種心疼從拿到鐲子的那一刻持續到未來好幾個月。
司宴想怎麼弄, 我都由著他。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抱緊他告訴他我愛他。
咪咪生了獨生女,我們的婚禮也提上日程。
教堂下交換誓言時我問他什麼時候愛上的我。
他給我講了個故事。
他說很久以前他被欺負時有個女孩挺身而出, 甚至還在國旗下演講拒絕校園霸凌。
那時候他很害怕那些人回來報復,就跟在她身後陪她回家。
女孩總是故意走很遠的路,一開始以為她是為了喂貓, 後來才發現她是為了追隨她喜歡的人。
後來女孩的爸爸發現了他,開玩笑說要把他帶去警察局, 他掙扎了一路要不要說出實情, 感覺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一睜眼人卻到了醫院。
他猶豫著說出真相, 甚至準備好了接受質疑。
可男人說相信他, 甚至感謝他。
「我沒辦法陪在他身邊, 謝謝你願意保護她。」
於是他的目光默默跟隨了她好多年。
好多好多年。
久到女孩和女孩喜歡的人都離開了那裡,徘徊在那條街上的只有他和一隻懷孕的小黑貓。
他把貓帶回了家,和貓一起進行漫長的等待。
小黑貓又生小黑貓, 逐漸老去,開始生病,慢慢的生命走向盡頭。
他終於等到了她的回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