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費是續不起的。
原來養金絲雀,也不好養。
10
周末。
望著鏡子裡打扮精緻的自己,我滿意地捏著裙擺轉了幾圈。
當敲門聲響起時,我急忙走去開門。
江肆今天穿了跟我同色系的藍色衣服,我們站在一起,看起來像極了情侶。
很登對。
男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拿著玻璃杯,語氣慵懶,「大小姐,你要的果汁。」
「按要求給你加了三分糖。」
我莞爾笑道:「你走近點。」
他照做。
而我則低頭,湊到他手邊,本想就著他的手喝,誰知他看出我的意圖,把杯子抬高了些,讓我不用彎腰。
我邊喝邊笑著望向他,今天和明天我都請了假,在最後兩天,讓他好好陪我。
畢竟過了這兩天,我再也請不起他了。
果汁喝了一半,我就不想喝了。
仰頭看向他,「不要了,剩下的你喝了吧。」
江肆沒有馬上動作,而是抬手靠近我的唇角,比劃了位置,「大小姐,溢出來了。」
我湊近他,撒嬌道:「我看不到,你幫我處理。」
我瞥見男人勾唇笑了,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模樣。
他抽了張紙巾,彎腰仔細替我擦拭,「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出門吧。」
遊樂場,餐廳內。
我們玩了一天,就在煙火秀升起,我準備再次跟江肆表白,想讓他跟我在一起時。
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扭頭看到了周思淼。
她從托特包里拿出一個長條盒子,遞給我,「許小姐,這是江總讓我交給你的,是他特意為你拍下來的。」
「是你喜歡的設計師設計的珠寶,價值五百萬,配套的禮裙送到你家了,後天有個晚會,江總想邀請你跟他一起參加。」
我:「???」
她禮貌嗎!?

沒看到我正跟江肆在二人世界,禮物我沒接,而是看向江肆。
11
我主動解釋,「我不知道她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發誓跟你來這裡,絕對沒有跟江翊透露過半點風聲,我早就把江翊拉黑了。」
江肆瞥了周思淼一眼,隨即看向我,「大小姐,我不是你什麼人,這些事你不需要跟我說。」
「你們先聊,我先去個洗手間。」
江肆起身離開。
V1 卡座。
江肆不在,我也不再維持好脾氣,我生氣地看向周思淼。
「你有病吧?這禮物什麼時候不能送,你非得跟到這裡,選我要表白的時候送?」
只見,眼前的女人不但不惱怒,反而笑著解釋,「許小姐,這是江總的吩咐,我按命令做事而已。」
我掃了周思淼一眼,直接戳破,「你喜歡他,還替他追別的女人,你不難受嗎?」
「按理說,你應該破壞我們接觸的機會,這樣你才有機會上位,成為他女朋友,現在我不喜歡他了,你高興才對。」
周思淼怔住,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沉默了好一會。
她才開口:「許小姐,我不像你,有一個好的出身,我小鎮出生,苦讀十幾年,一步步爬到這個位置,做到年薪百萬,在這裡安家,成為自己的靠山。」
「感情對我來說,只是調味劑,錢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東西,我沒有任性的資本,我需要這份工作,它讓我有底氣不再回到那個小山村,不再一成年就被逼著嫁人。」
「我承認我對江總有好感,當初是他力排眾議,讓我在秘書部留下,我得感恩,不能恩將仇報。」
「東西我送到了,那我就不再打擾你們。」
周思淼把絲絨盒子打開,放在桌面上,一條漂亮的藍寶石項鍊發出耀眼的火彩來。
沒等我起身拿東西還給她,她忽然扭頭再次開口:「許小姐,以你的家世,江肆不是你的良配。」
「玩玩可以,但不要動真感情,江總才是你的最佳選擇,你們門當戶對,兩家公司強強聯合能更上一層樓。」
我瞪大眼睛,不是,她在說什麼啊!
她有病吧,怎麼能把她的意志強加在我身上。
我還沒組織好罵人的話,她就不見了蹤影。
而則看到了不知何時從洗手間回來,站在一旁的江肆。
他望了桌面上的項鍊一眼,又看向我,語氣平靜,「大小姐,我有點事要先走,晚飯就不跟你一起吃了。」
男人說完就轉身離開。
我本想追出去,可追到了,又能說什麼?難道我說我不介意,我們之間的階級差距就不存在了嗎?
按照我對我媽的了解,我跟江肆談戀愛可以,但要是想結婚,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當初她跟我爸離婚,就是發現作為上門女婿的我爸,在外面有其他人,她絕不委屈自己,果斷選擇離婚。
卡座上就剩下我一個人。
望著不知為什麼忽然糟糕起來的局面。
我嘆了口氣,這都是什麼事,江肆他真的是有病!
當初我就不該招惹他。
12
江肆離開了。
偌大的別墅少了他的身影后,巨大的孤獨感又席捲了我。
但這次不同的是,我媽同意我養寵物了,是那隻陪我上班的搭子——白色薩摩耶。
這是她送給我的禮物。
她難得抽時間陪我談心,「沫沫,過去是媽媽做得不夠好,只想著給你創造優渥的條件,忽略了你需要情感陪伴。」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變,唯有靠自己,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你是媽媽最驕傲的孩子,我需要你這次正式自己的問題,別再想著靠別人獲取安全感,情感支點,除了是家人,戀人,還能是朋友,是寵物,是偶像。」
「多給自己找人生支點,培養多些興趣愛好,你的人生支點越多,你的內核才能越穩,你才能過得開心。答應媽媽,這次別絕食。」
劉女士望著這些年放養著長大的女兒,心中全是感慨。
當初要是不那麼拼事業,多抽點時間陪她,她會不會就不會養成缺愛的性格?
其實她看出來了,這丫頭這次對江肆是真的上心了。
她也去找過那孩子,想續費邀請他繼續陪伴沫沫,但對方拒絕了。
說是要她學會放手,讓她讓沫沫自己長大。
媽媽不知為何慈祥地望著我。
哪怕用錢好好保養著,但歲月依舊在媽媽臉上留下了痕跡。
我鼻頭一酸,眼淚嘩啦啦往下掉,撲進媽媽懷裡,「好!謝謝媽媽。」
江肆離開前,其實也跟我說過,讓我學著獨立,別再從戀人身上找安全感。
人最大的安全感,應該來源於自己,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13
眨眼大四開學兩個月了。
回了學校後,我聽別人說,江肆因為提前修完學分,不需要再回學校上課。
我這才發現,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我已經好久沒見過他了。
圖書館。
我望著置頂聊天上,江肆的名字,手指停留在對話框上,一句【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遲遲發不過去。
不知道用什麼身份去找他。
忽然有人喊我,我扭頭看到一個長相有三分像江肆的男孩出現在我面前。
他比江肆更青澀,手上捏著粉紅色的信封,應該是情書。
男孩害羞地看向我,「學、學姐。」
我語氣淡淡:「有事嗎?」
男孩再次開口:「我喜歡你,可以和你在一起嗎?」
我怔住,以前都是我追別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遞情書。
開學後,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畢業論文上,沒有了再追人和談戀愛的心思。
每天都是學校、家、圖書館三點一線。
被人喜歡,是一種榮幸,但一想到江肆那張臉,眼前人哪怕有三分似他,卻不是他。
我笑著搖頭:「不可以,我有喜歡的人,謝謝你喜歡我。」
男孩臉上閃過落寞的神情,但他沒有糾纏,而是轉身離開了。
而我坐在原地,望著對話框沒發出去的對話,選擇了發送鍵。
等了十分鐘,對面依然沒有回覆。
我不再看手機,繼續把精力放在畢業論文上。
當我踏著暮色走出圖書館時,手機響了起來,是江肆給我回了微信,「我挺好的,你呢?有好好吃飯嗎?」
嘴角揚起笑容,我飛速打字,「有!一天吃四頓,胖了五斤,我都怕自己出現在你面前,你都認不出來了。」
江肆:「不會,大小姐什麼樣,我都認得出來,你再多吃點都沒事,之前你太瘦了,對身體不好。」
坐上來接我的司機的車後,我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江肆聊著。
之前我們鬧得不歡而散的那點隔閡消失了,現在我們能像朋友似的相處。
這已經很好了。
14
時間飛逝,轉眼我畢業了。
這一年來,我跟江肆的聯繫沒斷過,基本上每天都有發消息。
但我們只見過兩次面,一次是拍畢業照時,他過來我所在的班級給我送花;一次是畢業典禮上,他作為優秀畢業生在台上講話,典禮結束後,我們一起吃了頓飯。
畢業後我進了我媽的公司,她想退休了,讓我進公司歷練,等時機成熟就把公司丟給我,她要退休環遊世界去。
進公司一年後,我媽才逐漸放權,讓我接手公司的業務。
只是,我沒想到會遇到江肆。
周一例會時,我看到江肆穿著價格昂貴的西裝,戴著工牌作為負責人坐在前排位置時,我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