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約妝,試造型,搞完這些,又是凌晨。
第二天領獎,我起得很早。
當主持人叫出我的名字,「年度時尚新人獎,洛斐。」
拿到了金燦燦的獎盃,我還是有些激動。
然後我發了條朋友圈,「領獎了。」
配圖獎盃。
程靖譯在下面評論,「最近很忙嗎?」
然後祁念回復他,「有些人有發朋友圈的時間,但是沒有回覆你消息的時間。」
我看到消息以後,也沒顧上,因為這次晚會還請了一些明星,主辦方和我溝通,可以和其中一個明星合拍一段手勢舞,對方還在休息室等我。
然後我又馬不停蹄沖了過去。
拍完已經是下午了,我才意識到,我好像還粒米未進。
吃了點主辦方的果盤,我才開始回復各種消息。
程靖譯給我發了十來條消息。
我挑最下面的一條回復了,他問我最近很忙嗎?
「對,剛參加完活動。」
他秒回我,「好的。」
我看到他的對話框還顯示正在輸入中,然後我回復他,「我有點累了,回酒店休息了。」
他的正在輸入中暫停了,一會以後,他回復我,「好的,好好休息。」
6
然後我又簡短回復了一下朋友同學的消息,就回酒店,睡了個昏天黑地。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學委正在催促我交作業,我又在酒店把作業寫了,交了電子版上去,委託學委幫我列印出來。
然後我的胃開始痛,非常痛,到最後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給自己叫了個救護車。
躺在救護車上,我還是很委屈,可能是最需要人關心的時候,我給程靖譯發了一句,「我好痛。」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他還沒回我,我給他發了一條,分手吧。
有男朋友和沒有男朋友沒有什麼兩樣,但我在瓊市,永遠地失去了我的闌尾。
我發了條朋友圈,告別我的闌尾。
做完手術人還是很難受,我整個人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程靖譯坐在我的床頭,他看著我,「你醒了?」
有誰懂一覺醒來,前男友在床頭的驚悚感。
從 z 市飛到瓊市也至少要三四個小時。
程靖譯看向我,「我現在才懂,前幾天你等我消息的感受。」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之前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有什麼不舒服的點,可以和我溝通,我可以改。」
「你一直不回我消息。」
「我在做事情的時候,會很專注,沒有看手機的習慣,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可以看到電話。」
「沒想到這次你會生病,等我看到手機的時候,覺得非常自責。」
「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程靖譯看向我,試探性地開口,「洛斐,你提分手應該是氣話吧,我沒同意的話,我們就不算分手。」
我的傷口還是有些痛,整個人都懨懨的,不怎麼想說話。
我並不知道程靖譯只是短暫地對我熱情,還是持續地改變。
如果只是短暫熱情,那確實也沒有維持的必要。
程靖譯說:「你不用急著答覆我,我會用實際行動給你證明。」
剛術後結束,程靖譯喂我喝了點熱水,又喝了一點牛奶。
然後我就又睡過去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程靖譯在背對著我看書。
我喊他,「程靖譯,手機。」
他把我的手機遞給我,我打電話給父母報了平安。
我從小就很獨立,但不代表我不需要人的關心。
我媽問我,「需不需要我過去照顧你。」
我回絕:「不用了,有個朋友在這裡陪我。」
給父母打完電話之後,程靖譯問我,「已經過了八個小時了,你現在可以喝點粥了,你想喝什麼粥?我去給你買。」
「山藥粥可以嗎?」
「可以。」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好。」
7
等他打來山藥粥,我依舊神色懨懨的,他拿出濕巾給我把手擦乾淨,然後把小桌板支起來。
我特別認真地問他,「我不想吃,你能喂我嗎?」
程靖譯猶豫了一番,還是搬了凳子過來。
他端起碗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遞到我的嘴邊。
程靖譯真的很長在我的審美上,寸頭,接近於中式審美那種硬朗的長相,但他的眉眼又中和了這種硬朗。
白襯衫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臂。
我問他,「你最近怎麼不戴眼鏡了。」
他解釋道:「我不近視,以前戴一副框架眼鏡,是祁念說戴眼鏡可以擋桃花。」
「現在我都有女朋友了,沒什麼再戴的必要了。」
我挑了眉,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
又吃了幾口,我再次不想吃了,程靖譯勸我,「再吃幾口,你今天牛奶都沒喝幾口,不吃的話,待會睡覺不舒服。」
我看著程靖譯的臉,「不想吃了,除非你能叫我寶寶。」
「別的男朋友都會叫女朋友寶寶的。」
程靖譯端著碗的手頓住了。
我微微撅著嘴,一臉堅持。
最後程靖譯敗下陣來,做足了心理建設,「寶寶。」
他把勺子抵近我的唇,我喝了一口。
然後我又閉上了嘴。
他無可奈何地又叫了一聲,「寶寶,可以喝了嗎?」
程靖譯的聲音很低沉,聽得我心口酥酥麻麻的。
直到喝了小半碗粥,我跟他說,「程靖譯,我真的喝不下了。」
已經夜深了,我問他,「你怎麼休息?」
這裡沒有為陪護準備的摺疊床之類的。
「我看外面有長椅,一會你不舒服的話方便叫我。」
「我給你找個賓館開個房間吧,晚上有護士,而且我這個就是個小手術。」
「晚上不用人看著的。」
程靖譯堅持要陪我。
「真的不用了,你休息好了,明天再早點過來陪我,晚上你不要放靜音,我有事會給你打電話。」
「行不行嘛,寶寶。」
我看著程靖譯的臉,從冷白皮變得慢慢泛紅。
然後我朝他招手,「程靖譯,你過來一下。」
他乖乖地走過來,我抬頭看他,「你低一下頭。」

然後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低一下。」
他彎下腰,低下頭看著我。
我親了他一下,「走吧。」
程靖譯出病房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了。
第二天早上很早,程靖譯就過來了。
因為剛做完手術不能洗澡,所以他找了個臉盆,打了熱水,用濕毛巾幫我把臉,脖子,都擦乾淨了。
然後他扶著我,下床走動了一番。
8
畢竟學校里還有課,程靖譯已經在這裡陪了我兩天了,闌尾炎是小手術,辦好出院,程靖譯拉著我的行李箱,我們一起坐飛機回了 z 市。
他在我們宿舍樓下還叮囑我,「醫生說不能吃辛辣的東西,要飲食清淡。」
我只覺得好笑,「你那麼關心,要不然你每天來給我送吧。」
他沉吟了片刻,「可以。」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
然後我轉身準備上樓,程靖譯拉住我,我不明所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抱一下。」
我抱住程靖譯。
他應該是在酒店用酒店沐浴露洗的澡,身上沒有那種佛手柑的味道了,是一種很清新的青橘味。
我走到宿舍樓里,看到他還站在樓外,和他揮了揮手,他才回去。
程靖譯開始向我報備,他發了自己的課表過來,然後告訴我,「寶寶,一會解析幾何課下課,我就去圖書館,等十二點左右來給你送飯。」
「你想吃什麼?」
「粥吧。」
「好。」
和明星合拍的那條數據也不錯,然後我把上次拍的視頻剩下的幾條視頻發到了帳號上。
然後把我帳號主頁發給了程靖譯,「寶寶,記得關注我的帳號哦,記得每條都要點贊評論。」
我覺得我有點過分了,我連我媽都不敢要求這樣。
然後我問他,「你的帳號是哪個啊,我回關你。」
程靖譯給我截圖了一個帳號。
然後我發現,好像是個老粉帳號,之前有一段時間,經常點贊評論。
而且我還經常私信對方,問她,「姐妹,我這次的穿搭怎麼樣捏~」
對方一直對我冷冷淡淡的。
回復無非是,好看,不錯,挺好的。
像個人機。
我問他,「你之前在選修課上加我好友,是因為認出我了?」
他回復,「嗯。」
我簡直要抓狂了,我問他。
「你能多回復我幾個字嗎?」
他才回復,「對,認出你來了。」
「那你還對我那麼冷淡????」
「有嗎?」
「有。」
然後程靖譯就不回我消息了,我為了騷擾他,我給他發消息。
「老公,我們什麼時候領結婚證啊。」
「我想和老公睏覺。」
程靖譯:「…」
「結不結嘛~」
「結。」
我逗他,「哪天結?」
程靖譯回復我,「等我大四那年,正好滿 22 歲,我們就可以結婚了。」
他好認真。
我躺在床上,一直等到他來給我送粥,然後我才慢吞吞地從宿舍樓上下來。
我穿了件大衣,大衣裡面套了我的懶羊羊睡衣,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程靖譯也穿了薄外套。
秋日微醺,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棒球服,顯得肩很寬,我走過去,他緊了緊我的衣領,然後把手裡的粥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