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昭昭住的舒服,我特意買了聯排別墅。
小區里這個時間應該很熱鬧,至少會有很多人遛狗。
可是今天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連保安室里都沒有人了。
「媽咪,我好怕。」
昭昭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一把將昭昭抱進懷裡,安撫道:
「別怕昭昭,媽咪在呢。」
走到家門口,看到門口停了輛熟悉的車。
我心中一驚,暗道不好。
在 0.01 秒的思考過後,我果斷抱著昭昭往反方向狂奔。
「昭昭,抱緊媽咪!媽咪要開始夜跑了!」
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小聲嘀咕。
小傢伙很聽話,立刻把頭埋進我頸窩,手死死摟住我的脖子。
好不容易跑到門衛,卻看見幾輛車堵在出口。
再一回頭,謝之言已然追到了身後。
同樣氣喘吁吁。
迎著他冰冷的目光。
我硬著頭皮胡扯:
「哎呀大哥,這事鬧的,我都扯證了。」
他摘下墨鏡,眯著眼睛道。
「大妹子,哥就稀罕兄弟媳婦,人妻。」
對上謝之言冷若冰霜的眼睛,我腦海中只剩下幾個大字。
我!完!蛋!了!
我死死地抱住昭昭,把她的臉按在胸前,生怕被謝之言看見。
這爺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媽咪,我鼻子壓到了,好痛。」
昭昭在我懷裡抗議道。
小祖宗,你別叫我媽咪。
你現在是我媽咪。
再說話媽咪的頭就被打爆了。
我在心裡暗暗祈禱
謝之言一步一步的靠近,我下意識往後退,後背直接撞在了牆上。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周身散發的氣壓讓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謝大哥,你真的誤會了,我已經結婚了。」我強裝鎮定,「你也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吧。」
說完我就想扇自己耳光。
哪壺不開提哪壺,謝之言的臉色愈發陰沉。
「三年零 33 天。」謝之言冷冷開口。
我頓了一下。
記得這麼清楚?
難道他也開了倒數日 app?
還沒等我胡思亂想完,謝之言有些病態地開口道:
「思思,以前你最喜歡玩 cos play 了,你不是能跑嗎?」
「那我 cos 病嬌總裁,把你脫光了鎖在屋子裡好不好?」
我也不甘示弱道:
「那我會假裝和你玩 SM,把你往死里打。」
正當我和謝之言爭論時。
昭昭從我懷中掙脫開,小腦袋一抬對著謝之言道:
「叔叔,你長得好好看。」
救命!
昭昭怎麼突然變成 e 人了!
我趕緊把昭昭的臉捂住,手伸到半路被謝之言直接扛上肩。
「謝之言你放開我。」
我在他肩上拚命掙扎。
謝之言一手扛著我,一手牽著昭昭,輕車熟路地輸入密碼開了鎖。
我:?
這明顯提前踩過點。
女兒還在呢,這也太丟人了。
進了門後,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才得以脫身。
昭昭眨著眼睛在我和謝之言身上來回看。
我剛整理好思緒,又被謝之言拉進懷裡在我耳邊低語:
「溫思思,你是被鍋包肉的油把大腦褶皺撫平了嗎?」
「你最好解釋清楚為什麼帶著我的女兒一走了之。」
「這三年你難道,從沒有想過我嗎?為什麼要換掉所有聯繫方式,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突然感覺到脖頸的溫熱,謝之言居然…哭了。
我僵在原地,他居然還…有臉哭?
昭昭很有眼力見地放了兩杯水在茶几上,然後一臉天真的地問:
「媽媽,這是我爸爸嗎?可是我記得你和李奶奶說爸爸為了撿糞叉子掉糞坑裡淹死啦?」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剛搬來的時候被問的煩了,沒想到隨口胡謅的話被孩子聽見了。
謝之言聞言淚水戛然而止,咬牙切齒道:
「溫思思,你到處和人說我被糞坑淹死了?」
我連忙擺手,剛要開口,昭昭又補刀:
「是呀,媽媽還說爸爸嘴裡都被糞坑淹沒了,可慘了。」
「叔叔,糞坑是什麼地方呀?」
夠了!
這還是國內嗎。
好希望自己聽不懂他們爺倆的對話啊。
7
謝之言眸子裡的怒火幾乎要把我淹沒。
他大搖大擺地衝進臥室、書房,在每個角落翻找了一遍,對我道:
「你說你結婚了,結婚證呢?」
我一時語塞,硬著頭皮道:
「我扔了,孩子他爸沒了,我怕睹物思人。」
謝之言細細琢磨我的這句話:
「睹物思人?」
我沒給他反駁的機會,故作冷靜地下逐客令:
「謝先生,已經不早了,你該走了。」
謝之言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
「是不早了,三年了,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說完突然抬眼:
「謝先生是你新取的 cos 名稱嗎?」
我又羞又惱。
以前當金絲雀的時候,我一直叫他之言,只有翻雲覆雨時會情不自禁地叫他老公。
現在這個局面,叫什麼都不合適。
謝之言並沒有繼續追問,目光轉向了看書的昭昭。
語氣柔和了下來。
「來爸爸這裡。」
我剛要跳出來阻止,昭昭卻已經撲進了謝之言的懷裡。
兩張幾乎完全一模一樣的臉,根本沒給我狡辯的餘地。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謝之言抱孩子。
平日裡對外高冷矜貴的總裁此刻小心翼翼的抱起昭昭,讓我心頭一軟。
謝之言輕輕捏了下昭昭的小臉蛋,問道:
「你覺得我是誰?」
昭昭眨巴著大眼睛,興奮地喊道:
「咱倆長得這麼像,你肯定是我死去的爸爸!」
謝之言嘴角抽動了下,冷冷的看著我。

我:……
他不太熟練地哄著昭昭。
「想不想和爸爸一起生活?」
「那媽媽呢?」
「爸爸媽媽和你,咱們三個一起生活。」
「想!」
昭昭歡呼道:
「太好了媽媽!我有爸爸了!」
我在一旁聽著這爺倆一唱一和,完全插不上嘴。
8
我把謝之言拉到一邊,眼神示意昭昭先上樓。
昭昭機靈的眨了眨眼睛,抱著玩偶一溜煙兒跑了。
三年時間過去,這個男人依舊眉眼鋒利,連下顎線都和記憶力分毫不差。
我如今已是母親,而我們也不再年輕了。
強壓住內心的酸澀,我冷靜地說道:
「我承認,我不該瞞著你懷孕的事。」
「可是我問過你,你說你不喜歡小孩,還說要整死她。」
謝之言眼皮狠狠抽動了下。
「思思,我只是不喜歡別人的孩子,而且我說的整死也不是真的啊!」
「就因為這個你把我扔下了嗎?」
我無視他的話繼續道:
「而且你媽媽之前來找過我,讓我離開你,我拿了她的錢,只是為了孩子。」
「我沒有扔下你,你在飛機場不是接到人了嗎?」
謝之言聞言咬牙切齒地拿出電話,依次播出了兩個號碼:
「幹啥啊不孝子,我沒和你說找不到兒媳婦別給老娘打電話嗎?」
剛接通就傳來一陣怒吼。
「媽,我都說了你少看點短劇!苞米扒完了嗎!你兒媳婦都誤會了!」
謝之言吼的聲音更大。
「兒媳婦在你旁邊嗎?思思兒媳婦,老婆婆錯了。我只是怕這個不孝子身邊沒人真心對他才想出這個辦法的呀,我現在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了,不要跟我這個老太婆計較了好不好?」
謝母的越說越哽咽。
我還沒等開口,謝之言便直接掛斷了。
大手一揮又播出一個電話。
「謝總,有什麼吩咐?」
是助理。
「告訴我老婆,我那天半夜干哈去了。」
「夫人,您誤會了,那天謝總為了和競爭公司搶代言親自接機了,算上銷售部一共去了十多個人,謝總和那位明星吃飯都坐的很遠。」
謝之言又是直接掛斷了。
我震驚得嘴巴張開,拿手指著謝之言道:
「你不尷尬我還尷尬呢。」
謝之言輕蔑地揚起了嘴角:
「老婆,嘴巴不要可以捐給別人,這點事跑了三年,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我心中的酸澀漫開,強忍著開口道:
「有些事情不是玩笑一兩句就可以過去的。」
「我和你之間遠遠不止這些,我承認我對你有感情,可是你我之間雲泥之別,抱歉,我不相信婚姻。」
謝之言聽到我這樣說,拿起外套出門了。
我輕笑了聲嘲諷自己,還在期待什麼呢。
9
那天過後,謝之言沒再來找我了。
我想他大概是發現我認真了,怕我真的和他結婚。
這樣也好,我和昭昭的生活早已步入正軌,不需要他來打擾。
次日,我和昭昭正準備去遊樂園。
門被敲響,我心下一沉。
走到門口一看,果然是謝之言。
他不會是想把女兒搶走吧。
真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謝之言風塵僕僕的在門外開口道:
「思思,我已經把財產做了公正,不論你和我結不結婚,或者過些年你愛上別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上午我也去醫院做了結紮手術,保證這輩子整個人都是你的。」
「思思,開開門好嗎,我還沒給昭昭做過鍋包肉,溜肉段,地三鮮,鐵鍋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