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號(沈從謙):聽起來像你又喜歡上她了。嘖,這種身份的女人,也只有你能看得上。一場賭局而已,可別丟了心。勝負未定呢。】
【2 號(林章):賭局是真心,江城沒贏。他沒錢就會被甩。】
【1 號(江城):甩什麼甩?老子可沒在外面承認她是我女朋友!】
江城的情緒很容易看破,倘若純粹完成賭局,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我在江城面前從不掩飾自己拜金的本質。
他有錢,也捨得花錢,為了完成賭局,幾乎答應了我全部索求——除了上床。
每次到了緊要關頭,哪怕忍得滿眼通紅,他也不願再進一步。
他用手扶住我的腰,眼底泛著隱忍的淚花,「不行,青黛。」
眼淚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還真是為了女主守身如玉。
我戲謔地看著江城。
在床上踹了江城一腳,張口要了一款稀有皮的包。
那款包在國外全世界只有一個,這幾日會進行線下展覽,很難買。
「我要你親自去買。」
江城握住我踹他的腳,鬆了口氣。
二話沒說,立刻買了明日出國的機票。
8.
在和江城地下戀的這段日子裡,我在學院極盡張揚。
我在外人眼裡看來,沒有女友身份,還整日站在江城身邊一副女友的做派,所以都看我不爽。
江城一旦出國,我就徹底失去了保護傘。
我故意透出消息,江城是厭倦了我才出國消遣。
很快我之前被壓下去的清涼照就被人再次挖了出來。
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
「成天到晚搔首弄姿的,生怕別人瞧不見她。」
「就憑她的家世,誰會真的要她?」
他們肆意辱罵著,如同市儈小人,掩飾著內心的黑暗扭曲。

貴族學校的校服一件要五千,現在被人特地潑上了洗不幹凈的紅墨水。
桌子上被刻上了婊子的字眼。
還是這種幼稚的手段,沒有一點長進。
四周的霸凌者還是熟悉的老面孔。
馬淑抱著手臂,看著我悽慘的樣子,眼裡帶著得意。
曾經在中學被我壓了三年的萬年老二,現在來到貴族學院連前十都沒進去。
我翻了個白眼。
她高傲的面孔逐漸扭曲。
我抬眸看向欄杆反光處,在我身後以沈從謙為首的一行人正在朝這邊走來。
我看著馬淑,扯出笑容,「原來你喜歡他呀。」
然後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抓住她的手狠狠一拽。
我扯著她一起摔下樓梯,並且死死拿她做了墊背。
「蠢貨。」
在她昏迷前,我說出了這句話。
9.
腦門一陣疼痛。
醫生看著我清澈迷茫的眼睛,做出最終診斷——因為腦部受到撞擊,造成短暫性失憶。
沈從謙坐在我旁邊,探究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
學校處處是眼睛。
消息傳得很快。
我剛被沈從謙抱進自家的私人醫院,江城就給我發了消息轟炸。
【江城:誰允許你和他貼一起的?和我解釋清楚!】
「怎麼了?」
沈從謙站在病床旁,看著我緊蹙的眉頭眼神晦暗不明。
因為我的手拉著他的袖子,態度實在過於親密。
我抱怨道:「他說話好沒禮貌。」
「這照片,一看就是 P 圖,我怎麼可能穿這種衣服。」
「他怎麼昨天還給我發這些照片!」
我一臉嫌惡。
將一張穿戴著貓耳,露出腰部的清涼女僕裝放在了沈從謙面前。
那是我昨天撩撥江城時候穿的。
我鬧著要他給我拍照,但是這個穿搭實際上契合的是沈從謙的喜好。
從江城拒絕公開我身份時,我就想好了報復的手段。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是不會珍惜。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長記性。
於是我假裝失憶,把沈從謙認成我的男朋友。
我在沈從謙面前理直氣壯地將江城拉黑。
隨後我乖巧撒嬌,吻上了他的臉:「我才不會和男友外的人說話呢。要拍也是拍給你看。」
沈從謙愣了數秒,反應過來後,坦然接受了他的新身份。
還沒等他開口,我一把將他推開:「你對我怎麼這麼冷淡?我是認錯人了嗎?我總覺得自己有一個男朋友……」
「沒有。」沈從謙淡淡打斷我的話。
「那你叫什麼?我好像不太記得你名字了。既然是男女朋友,那手機里應該能查到。」
在我的聯繫人列表里,除了母親,就只剩下江城。
沈從謙並不在我的列表。
我看著光禿禿的列表,還未發出質問。
沈從謙就拿走我的手機,率先開口:「我們吵架,你把我刪了。」
他將自己的聯繫方式放了進去,並且給我看了他的手機。
在沈從謙的手機里,存放著幾百張我的照片。
從出生到現在的照片,他都有保存。
我惡寒了一瞬,隨後輕巧一笑,「看來你確實是我的男友,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我的照片。」
「頭好痛,抱抱——」
10.
江城看著手機頁面的紅色感嘆號,死死捏緊剛剛拍下的包。
奢侈品本來就嬌貴,此時包包上皮質的紋路已經被捏得變形。
青黛居然把他刪了!
三分鐘前。
他剛拍下這隻以摯愛命名的包。
家裡還是不同意他和青黛在一起,但是他不在乎。
他存了足夠的錢。
他想——如果這場賭約獲勝,他就和青黛在一起。
他只要她的真心。
他買了回國的機票卻看見了群聊的消息,他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他預感成真。
【2 號(林章):@1 號(江城)你又被甩了。】
圖片中沈從謙抱著青黛,兩個人顯得極為親密。
他才出國一天!
青黛怎麼敢如此踐踏他的真心!
所以他發了那條消息:【誰允許你和他貼一起的?和我解釋清楚!】
只要青黛解釋清楚這一切,他就原諒她。
但是居然她把他刪了!
和上輩子一樣——毫不留情!
憑什麼!
11.
沈從謙無法拒絕我的臉,上輩子一樣,這輩子還是一樣。
我之所以被讀者痛恨,還有一個原因。
我恰好長了一張能讓女主白月光沈從謙一見鍾情的臉。
沈從謙抱住了我。
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然後頤指氣使,「別碰到我頭,很痛誒,削水果去。」
見他不動,我踹了他一腳,白色的襯衫被弄髒。
他清冷平和的面具破碎,看著我的突發脾氣呈現片刻的迷茫狀態。
上輩子,在他面前我向來是乖順平和的,像是菟絲花。
留給沈從謙的時間不多,4 個小時內江城收到消息必然回國。
以他不擇手段的性子,絕對會採取最激烈的手段,徹底割裂我和江城。
我不喜歡把自己置於被動位。
我上下打量著沈從謙,眼神直白,帶著些許挑剔。
他削蘋果的手頓了片刻,「怎麼了?」
沈從謙這個人擅長偽裝,而這類擅長偽裝的人,往往懂得克制。
比如克制喜好,克制情慾。
他上輩子再喜歡我,也只是止步於吻。
喜歡上一個人和輕蔑一個人並不衝突。
作為財閥子弟,沈從謙骨子裡有一種自帶的優越感,他外貌清絕,從來都看不起這些底層的人。
我靠在床上,在他給我遞來蘋果時,笑盈盈地開口:「總覺得我不會喜歡你這個類型的。」
「板著臉,是因為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沈從謙沒有說話,只是凝眸望著我,他在思考著如何回話。
他的微笑天天掛在臉上,從未有人說過他板著臉。
我看他又扯了扯嘴角,弧度上揚了幾分。
「感覺你整個人都假假的。你在我面前一直是這樣的嗎?男朋友?」
我在沈從謙出聲辯解前,打斷了他。
我沒有拿蘋果,而是抽走了他右手的小刀,然後用刀尖挑走了那襯衫最上方的紐扣。
「質量真差。」
我看著他呆愣的反應笑了一聲,他上輩子不是最愛刺激嗎?
那就貫徹到底。
4 個小時,玩個男人。
足夠了。
我在群內發了幾條刺激江城的信息,希望他的嘴別讓我失望。
12.
「好無聊,男朋友,看看腹肌。」
沈從謙看著我刀尖的走動,瞳孔微縮,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門半開著,可以清晰聽見外面的走動聲。
他手機響了,剛起的氣氛被打斷。
沈從謙站起身。
【江城:你這賤人做了什麼!你媽是小三,你也要當男小三?上輩子還沒找你算帳,敢碰她你就死定了!敢挖我牆角!我回來撞死你!】
沈從謙看著信息,灰眸里泛著一絲涼意。
「江城的頭像?
「他說了什麼?」
我明知故問。
沈從謙熄了屏,啞聲道:「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他俯下身,握住我的手,觸碰著他自己,「還滿意嗎?」
人的慾望一旦被打開,就很難收回。
半個小時後,我看著他凌亂的髮絲,拍下照片誇讚道:「男朋友,你好漂亮。」
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動情起來真的很美。
因為不滿足,他的眼尾泛著淚,積在地上變成冰涼的一團水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