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站在第二扇門口時,腳下的識別器瞬間亮起。
下一秒,大門自動打開,一股暖意瞬間將我包圍。
識別到我出現,一旁的自動感應裝置立即開啟了走廊全部燈光。
與此同時,一個 AI 系統聲音響起。
「已識別身高體重,確認為主人沈岩。
「沈岩你好,歡迎回家。
「山洞內恆溫溫度已調節至 22℃,整體濕度 45%。
「發電機組目前電量 99.99%,太陽能電熱板工作正常。
「露天區域溫度正在持續下降,溫度已控制在 15℃。
「雞群存活,牛羊存活,飼料補給充足,大廳區域土壤略乾燥,需及時澆水。」
我點了點頭,對這個新安裝的智能系統十分滿意。
原本山洞裡只是有一套簡單的電路設備,但我怕在我離開的時候有人入侵,於是提前安裝了一套遠程智能設備。
第二扇大門外的地面,被我安裝了重力感應裝置,一旦識別到身高體重和我不同,所有電力設備都進入警戒狀態並向我的手機做出預警,就連大門的智能鎖都會立即自動鎖死,入侵者根本進不去。
當我推著行李箱走入電梯時,第二扇大門便自動在我面前緩緩關閉。
等電梯門再次開啟,被塞滿的中央大廳立即出現在面前。
這裡原本空曠的位置早就被我擺滿了一排排的超市貨架,從生活用品到應急藥品一應俱全。
甚至一旁的魚池也被我重新修整了一下,看著水池裡活蹦亂跳的魚蝦,我順手加了一把飼料,隨後點開了岩壁內側自動洒水裝置,給那些新換的綠色植物澆了水。
將物品放到別墅區,我先查看了所有重新加厚的窗戶。
窗戶早已被大雪覆蓋,為了能時刻觀測到外界情況,我在窗戶四周設置了加熱裝置,只要按下不到一分鐘,窗外附著的雪水就會瞬間融化,讓人看清山下的情況。
而為了能讓這個窗戶更加隱蔽,我在窗戶夾層增加了一層內置百葉窗,只需要用磁鐵吸附向上推,山下的情況就能一覽無餘,不需要的時候,純白的百葉窗閉合,就會和四周的積雪融為一體。
果然不出所料,此時山下早已白茫茫一片,連那些三四層的小洋樓也只剩下一個房頂了。
估計再下下去,那雪至少要蓋到半山腰。
好在這山夠高,當初大雪連列車都沒完全淹沒,想淹沒我這裡更是不可能。
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火車被大雪截停還有一個小時。
累了一天,我伸了個懶腰,乾脆去臥室換了一身居家服,沖了個熱水澡。
洗完澡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一些,這才從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切了點水果。
隨後我端著手機和筆記本電腦,直接來到了大廳另一側的天然溫泉湯池。
湯池所在空間的溫度是整個山洞裡溫度最高的地方,看溫度計顯示這裡溫度已經高達 30℃。
我將托盤放在岩石上,解開盤在頭頂的鯊魚夾,隨便找了一個溫度適宜的池子就坐了進去。
打開筆記本電腦,網絡自動連接了無線路由器,現在外面溫度雖然極低,但網絡信號還有,記得前世大概三個月後才徹底癱瘓的,也足夠我看看那趟列車裡的情況了。
我淡漠地望著監控里那個還在昏睡的男人,直接將冰鎮啤酒拉開了手環,瞬間細密氣泡幾乎要溢出來。
隨著啤酒花滑入喉間,後背正抵上 45℃ 的溫泉岩壁,一時間冷熱刺激讓全身毛孔張開了。
10
水汽氤氳的池邊,平板電腦架在岩石凹槽里,而列車車廂里,不少人已經扒著窗戶看向外面。
我下車的那一站後再沒有站點,不出意外這趟列車將會在接下來一個小時里持續減速,最終在半夜被困在山中央再也無法前進。
忽然想起什麼,我伸手從防水袋掏出手機。
差點忘了,張新成家老平房裡也被我安裝了個臨時監控,只是他家在半山腰,那雪倒不至於那麼快把他家也淹沒了。
只是張母把家裡厚衣服被子全賣了,這會兒也不知道借沒借到被子。
打開室內監控的一瞬間,就見整個屋子都是煤煙。
我看了半天,才從煤煙中辨認出三個一臉漆黑的人。
就見張父張母還有張新武三個人,此時正緊緊圍著火爐搓著手,而那煤爐里此時塞的,竟然全是秸稈。
要知道,那東西一般都是拿來灶台燒火用的,煙大得很。
就算他們把棉被棉衣都賣了,也不該一塊煤都沒有吧?
正奇怪著,就聽監控里傳來張新武的嗆咳聲。
「娘,都怪你!幹什麼用家裡僅剩下的煤都換了棉花,這下好了,棉衣棉被沒有了,棉花也沒賣出去,煤還沒得燒!這外面那麼大的雪,你是要活活凍死我們嗎!」
張母哆嗦道:
「我換棉花還不是為了你!那人收棉花三百塊錢一斤,咱家五十多斤棉花,就換了一萬七呢!那不是錢啊?再說,煤才值幾個錢?那人說了,有多少收多少,我這才去各家要了這些棉花,誰知道等再去人不見了!這個遭雷劈的,咒他過年出門被車撞死……」
張父抽著煙,氣得用煙袋敲著火炕上那些棉花。
「夠了!還有臉咒別人,你這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現在好了,這麼冷的天,咱仨連件厚衣服都沒有,這些棉花也做不成個被子,我看你就是被人騙了!」
張母見狀氣得上前就去打張父:
「好呀,怨我,都怨我!我圖什麼?!苦了一輩子,還不是為了你們爺幾個!現在反到頭來都怨我了!跟了你們老張家,我就沒享過一天好日子!這好不容易盼著新成娶個媳婦回來能伺候我兩天,這大過年地還跑了!」
眼見張母撒潑打滾期間,突然一陣大風襲來,猛然吹開了被膠條封住的窗戶。
瞬間,炕上的那一團團散棉花被吹得滿屋都是,還有一部分順著風直接吹進了煤爐子裡。
一時間火苗竄起,幾人頓時坐不住了。
「天爺,俺的棉花!這可都是錢啊!快滅火啊!」
可隨著風雪從窗外不停地灌入,四處散落的棉花沾上火芯子就迅速燃燒,眨眼間房子的舊布帘子,床頭的床單被罩全都被波及連成一片火海。
一時間,監控里滿是濃重的黑煙和叫罵聲。
沒多一會兒,就聽手機里傳來一聲尖叫:
「不好了,房梁燒起來了!房子要塌了!」
隨著手機螢幕的畫面猛地一黑,信號中斷了。
那邊老爹老娘燒著了房,這邊張新成還美嗞嗞地躺在商務座里舒服地吧唧嘴。
甚至幾次餐車經過,服務員都叫不醒他,但見他真是睡著了,也沒人再管他。
我把啤酒喝完,整個身體都泡在溫泉里舒爽地喟嘆出一口氣。
好戲不光要配酒,還是要配下酒菜。
這麼想著,我從溫泉里起身,帶著手機電腦再次回到了別墅區。
「警告,室外溫度已下降至零下 25℃。」
聽著系統音提示,我將電腦放在倒台上,又把剛剛喝完的易拉罐沖了沖,碼放在牆邊。
那列車,應該停了吧?
果然,當我從冰櫃里拿出一盒雞翅放入空氣炸鍋時,監控器里的人醒了。
「吵什麼啊,不是商務車廂嗎,怎麼還這麼吵?」
張新成發著牢騷睜開眼,發現車廂內的人們正躁動地走來走去,他剛要開口呵斥,卻因為車窗外的景象頓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外面什麼時候下起了雪,更沒想到,此時車外的積雪已經將鐵軌淹沒。
透過車內的燈光,能看到不遠處白茫茫的一片雪地,而更遠的地方黑乎乎的,隱約像是山脈。
這也不是車站,車停了?!
「這什麼情況,沈岩,沈岩?!」
11
發現旁邊的座位空了,張新成皺起眉,立即起身看向四周,他走到過道,隨手拉起隔壁一個正在收拾東西的男人。
「您好,您看到我老婆了嗎?剛剛就坐在我旁邊的……」
被突然抓住的男人早已煩躁到了極點,聞言一把甩開他的手臂:
「你旁邊?你旁邊一直都是空的,況且現在這麼亂,誰知道你老婆去哪了?起開!」
張新成一愣,他明明記得剛上車的時候,這個男人性格溫和,謙遜得很,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再看向四周,哄孩子的,哭著打電話的比比皆是,一瞬間,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廣播傳來通知: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很抱歉地通知您,因為寒流影響,室外溫度已經低至零下 25℃,列車正在全力向外界呼救,為了您的安全,請您看管好自己的小孩,在自己的座位上稍作等待,全體列車人員將會竭力保證您的安全……」
零下 25℃ ?!
張新成倒吸一口涼氣,這才發現手臂有些冷颼颼的,他下意識伸手在座位上拿衣服,誰知卻拿了一個空。
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毛衣、羽絨服、帽子、棉鞋,全都消失不見了。
衣服呢?
對了,肯定是沈岩收拾起來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跑哪去了?!
張新成頓時臉都黑了,他立即拿起手機給我打電話。
只是他不知道,我那張手機卡早就隨著我下車時被一起扔在了站台上。
聽著手機里傳來關機的聲音,張新成皺起眉,他茫然地看向四周,目光落在了兩個乘警身上。
而那兩個乘警,正帶著幾個一身髒破的工人往警務室方向走。
張新成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抓住乘警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