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現在想起來, 還是很自責。
沈荷在電話里咳嗽:「我真的很難受, 你來照顧我嘛。」
黎酌同意了。
在照顧沈荷的間隙, 黎酌清理自己的工作郵件。
一則被扔在垃圾箱裡的郵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您好黎先生,余喬小姐想跟你復合,如果你也想跟她復合, 請聯繫我們節目組, 聯繫方式是 130xxxxxxxx。】
黎酌愣住了。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看見過這份郵件。
唯一有條件動他郵箱的人, 只有沈荷。
有一種自己已經錯過什麼,並將永遠失去的壓抑感和恐懼感席捲全身。
他顫抖著撥打了這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 被接通了。
「您好, 有什麼事嗎?」
「您好。」
黎酌啞聲問:「我叫黎酌, 之前你們發我的那封郵件,是什麼意思?」
「黎酌是嗎?我查查……
「是這樣,先生, 之前我們節目從觀眾中抽到余喬小姐來參加節目, 她希望我們幫她找到初戀, 我們就通過她的描述聯繫到您。
「不過,因為您遲遲沒有回覆, 我們就通過一些渠道找到她另一位前男友參加節目,牽手成功。
「先生?您還在嗎?」
黎酌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掛斷了電話, 失魂落魄地從電腦上搜索那檔綜藝。
畫面里,他捕捉到了余喬看見晏殊時, 眼中的意外和退縮。
她被晏殊抱著的時候,眼神躲閃, 無助得想跑。
這本是個烏龍。
本該和她牽手的人是自己。
只要他看到了那封郵件。
他會放下一切,立刻坐飛機趕回來的。
沈荷的聲音懶懶響起:「黎酌,給我倒杯水好不好?」
黎酌臉色難看地走出來:「你是不是動過我郵件?」
沈荷愣住了:「我……我沒有。」
黎酌拿起外套, 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
「去余喬的婚禮。」
沈荷急了:「是,我是動了你的郵件。
「她配不上你,我怎麼可能讓你去見她?
「我想不到她命怎麼這麼好,沒有你還有晏氏集團的總裁喜歡她。
「他們已經要結婚了,你沒有機會了。」
「閉嘴。」黎酌的語氣很冷,看她的眼神仿佛想要殺了她。
他不顧一切地開車趕往余喬的婚禮。
到了會場,余喬和晏殊正在交換婚戒。
余喬羞紅了臉,踮腳吻了吻晏殊的嘴唇。
晏殊的眼睫毛顫了顫,隨即眼神溫柔了下來,閉著眼睛迎合這個吻。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這次, 真的錯過了。
不管他怎麼開車,沒命地往這裡趕。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他腳步沉重地走出會場。
從他說出分手的那一刻。
他們命運的相交線已經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