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一抽,直接問他缺不缺金絲雀。
謝孜禮愣了好一會兒。
搖了搖頭。
我頓時失落極了。
只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可下一秒,我卻聽到他問我:
「我缺個妻子,你感興趣嗎?」
20
謝孜禮苦惱自己被家裡長輩催婚。
生意上總是被合作夥伴往身邊塞女人。
一些心術不正的人,也總是費盡心機打他的主意,利用各種手段自薦枕席。
他說他不想聯姻,淪為利益的工具。
問我願不願意和他協議結婚。
他幫我出違約金,把我簽在名下的娛樂公司。
我可以利用他的身份,行一切便利之事。
而我需要陪他伉儷情深的夫妻,定期在外人面前秀恩愛,給他營造潔身自好自愛老婆守男德的形象。
從而幫他擋掉不必要的社交和心術不正的女人。
我絲毫沒有猶豫,果斷答應。
協議結婚後。
我們開始進入各自的角色,默契地演好恩愛夫妻。
他會在備忘錄記下我的習慣和喜好,主動迎合我。
會在每天下班回家裡,帶一樣我喜歡的東西回家。
小到奶茶鮮花,大到珠寶首飾。
每個月還會定時更新我的衣櫃,包包和鞋子。
每次,他都會發朋友圈炫耀。
他解釋,這是他秀恩愛的一種方式,讓我不要拒絕他。
我呢,只要閒下來就會高調地去公司給他送飯。
時不時就以總裁夫人的身份給員工購買小零嘴,下午茶。
當著他們的面挽著謝孜禮的胳膊,言笑晏晏。
接謝孜禮下班時,謝孜禮也會十分配合地以我的名義取消所有員工的加班。
員工們對我這個夫人心懷感激,就會宣揚我如何如何好,謝孜禮如何如何寵我、愛我。
加上謝孜禮開始頻繁帶我出現在各大公共場所,逢人就先介紹我這位夫人。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謝孜禮愛妻寵妻的形象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大概過了半年,我們就成了上流社會眾人眼中的模範恩愛夫妻。
也就在這個時候,家裡的長輩開始催生。
謝孜禮的爺爺奶奶藉口年紀大了,想要抱孫子為由,頻繁開始催促我們要孩子。
並藉口把我們留在老宅,在我們不知情時給我們喝下助興藥。
那天晚上,我們自然而然就發生了關係。
一個月後,我就查出懷孕了。
我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於是我想找謝孜禮商量,留下這個孩子。
不料我剛跟他說我懷孕了,他就小心翼翼地懇求我能不能把孩子生下來。
他說,如果我留下這個孩子,那他就只會有這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將來會繼承他的所有財產。
就算我們協議結束,我想帶走孩子,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我真的沒理由不同意。
懷孕後,他對我更好了。
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生怕我會磕了碰了。
會翻看一整晚的照顧孕婦事項,記住孕婦能食用的,不能食用的東西。
生產時。
他主動在產房陪我,親力親為地照顧我。
孩子出生後。
他又認真學習育兒手冊,努力做一個好爸爸。
21
「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有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因為……我在大學時就暗戀你,而你很喜歡容毓。」
我:「??」
「你在大學就喜歡我?」
「所以,後來認出我後,故意找藉口和我協議結婚?」
「嗯。」他低低地發出一個音節。
微微垂下頭,聲音里充滿了挫敗:
「是我想得太好了,我以為只要我真心對你,你就發現,就會對我日久生情,喜歡上我。」
「可我失敗了……」
「我無意間看到你閨蜜給你發消息,問你為什麼想離婚,一定是你想和我離婚,同她說了她才會問你的。」
「我怕你會和我提離婚,下意識想要逃避,就直接跑去了國外。」
這一刻,我的內心無比複雜。
深呼吸了幾個來回,發出了發自靈魂的質問——
「你喜歡我這麼久,一直忍著不告訴我,你是戒過毒嗎?」
這下誰還分得清他跟忍者啊?
等等。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不會是在等我跟你表白吧?」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
「我不敢跟你表白,害怕到時候連協議夫妻都做不成,就想著你要是喜歡上我,一定會告訴我的……」
我……沉默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情無法言喻。
因為。
我也是這麼想的。
圈內很多演員,都會因戲生情。
因為演員一旦入了戲,就會陷入在劇情設置的情景里。
很容易共情,也很容易動情。
加上長時間跟同一個人頻繁接觸,表達喜歡,說甜言蜜語。
而且,還是一個好看的人。
這神仙也免不了動凡心。
何況,我是一個平凡的俗人。
真的很難不對謝孜禮動心。
我不敢主動向他表明我的心意,希望他也會對我因戲生情。
所以。
我也想著,如果他喜歡上我,一定會告訴我……
結果我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他主動跟我表白。
我就以為他不喜歡我。
逐漸清醒後,怕自己越淪陷越深。
決定及時止損,和他提出離婚。
結果我還沒來得及說,他就跑到國外去了。
22
兩個相互喜歡的人,都不主動,都苦哈哈地等對方先開口。
這很有生活了。
說出來怕會被人笑死。
見我表情複雜,一直不說話。
謝孜禮又誤會了。
他漂亮的眼睛裡晃動著破碎的光亮,眼淚依舊兇狠地淌著。
「真的,不可以,要我嗎?」
艱澀地,絕望地問。
整個人都快碎掉了。
我的心弦似被狠狠握住。
等我走到他面前時。
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輕輕擦去他的眼淚,望著他的眼睛,輕輕說: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也一直在等你主動先跟我表白。」
他表情愣了一瞬。
不可置信。
「真的……嗎?」
我點點頭,抱住他。
「真的。」
「我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你啦。」
「我不敢向你表白,你也從沒主動向我表明過你的心意,我就以為你一直在跟我演戲。」
「所以,我就以為你不喜歡我,才生了和你離婚的心思。」
謝孜禮沒說話。
突然,他掐了我一下。
「嘶——」
我剛要說話,就聽到他崩潰地說:
「不疼,我果然是在做夢。」
我:「?」
眼皮狠狠一顫。
然後。
我掐了他一下,「疼嗎?」
他一臉茫然,點點頭,「疼。」
「可是,剛才為什麼不疼?」
「因為你剛剛掐的是我。」
謝孜禮:「……」
他默了默,「所以,你真的喜歡我?」
我低頭,親了下他那張豐盈漂亮的唇。
「真的,喜歡你……」
謝孜禮眼睛一亮,提著我放到他的腿上。
微微抬頭,一雙漆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雪白嶙峋的喉結上下聳動。
「可以……再親親我嗎?」
「那麼,如你所願。」
我輕輕勾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生澀,又虔誠地吻著。
描繪著他的唇形。
謝孜禮的味道是甜的。
很甜,很好親。
謝孜禮難耐地嗚咽了一聲。
身體逐漸繃緊。
不住地開始發抖。
我以為他缺氧。
剛要放開他。
他卻扣著我的後腦,箍著我的腰,反客為主地開始吻我。
氣息交替。
心跳聲迭起。
柔軟而激切。
克制又暴烈。
23
翌日。
我看到遠在大洋彼岸的李特助發了一條朋友圈——
【每出現一個撂挑子的老闆,就會出現一個命苦的特助。】
原因很簡單。
謝孜禮大半夜給他打電話,說自己不回分公司了。
讓李特助代替他處理好所有手頭沒完成的工作後,再搬回國內。
謝孜禮在下面評論:【別命苦了,給你加獎金。還有,下次蛐蛐我別忘了把我屏蔽。】
李特助回覆:【謝謝老闆,是我剛剛說話太大聲了,對不起。】
謝孜禮:【一個合格的特助在接下來的幾天不會打擾我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特助回覆:【好的老闆。】
謝氏集團是節目背後最大的投資方。
謝孜禮嚮導演提出想留下來陪我們一起錄節目。
導演當即就同意了。
節目一開播,他就跟眾人介紹了謝懷孜的身份。
兒子也高興壞了。
從醒來就圍著他爸爸轉。
看到里里後,他拉著謝孜禮跟他介紹:
「里里,這是我爸爸,他來陪我錄節目了。」
里里一臉茫然,「你不說你爸爸不喜歡你嗎?」
兒子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小模樣可愛極了。
「我爸昨晚跟我解釋了。」
「他說他是個裝貨,喜歡我卻不好意思說。」
謝孜禮眼皮狠狠一顫。
腦子似有一瞬間短路。
表情有些破防,異常好笑。
要笑嗎?
還是別了吧。
笑了他肯定會尷尬的。
這時。
謝孜禮對兒子說,「答應我,下次不要這樣跟人解釋了行嗎?」
「為什麼?」
謝孜禮默了默,慢吞吞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