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死, 我用三年才得以接受。
可現在,你告訴我,因為我的病情竟然折磨了周止禮五年。
身後,突然傳來了周止禮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 嗓音微啞:
「阿意, 怎麼哭了?受什麼委屈了?過來我看看?」
我轉頭,猛地撲進他的懷裡,反覆道:
「對不起阿禮……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高大的身軀一把接住我,十分嫻熟地安撫我的情緒。
卻在聽到那句「對不起」時猛然一僵。
周止禮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地問:
「阿意, 你想起來了……?」
我點頭。
他突然喜極而泣,窩在我的懷裡,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獸:
「想起來就好……別把我忘了就好……」
周止禮又說:
「阿意不哭。很快那些欺負你的人就會得到相應的報復。」
我被討債人折磨數十日差點沒了命都是周止禮父母的手筆。
他們不僅對幾年前的那一巴掌一直懷恨在心, 還因為我手上有著父親臨死前留給我、他們違法犯罪的證據。
他們想要我和周止禮死。
可現在我卻把一直保存完好的證據交到了周止禮的手上。
這些年,周止禮讓股東們全力擁護他、依靠他, 甚至一些周家夫婦不為人知的事都被曝光,留在周止禮手中。
第二天,周家夫婦逼迫殘疾孕婦代孕等一系列涉黑事件被爆出。
包括幾年前對我的報復和對周止禮的折磨。
周母和周父找上門的那天央求周止禮放過自己。
打起了親情牌:
「阿禮, 好歹你是我們的親生骨肉!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阿禮, 我知道你一直想得到爸爸媽媽的認可和關心。爸爸媽媽一直很愛你啊!你忍心看著爸爸媽媽進監獄嗎?!」
我勾唇輕笑, 用鞋尖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兩人,滿臉嫌棄:
「老公, 這兩位是誰啊?」
周止禮慢悠悠地喝著茶,神情沒什麼波瀾,搖頭:
「不認識。」
周家夫婦在聽到這句話後破口大罵:
「你個小畜生,養不熟的白眼狼!」
「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生下來, 讓你禍害我們周家!為了得到周家你簡直不擇手段!滾出周家族譜,我們不認你這麼個兒子。」
周止禮高中時很努力地學習,想要得到父母的認可。
可卻不如跑步得了三等獎的周煬。
因此他每天開始堅持跑步, 在下一次運動會上拿了一等獎。
甩第二名十幾米。
可他的父母卻帶著期中考進步十名的周煬去吃米其林餐廳作為獎勵。
後來周止禮明白了。
他不是不優秀。
只是父母不愛他。
他看穿了這一點,所以現在的他不在乎。
我主動牽住了周止禮的手, 攥得很緊, 緊貼著的皮膚讓手心發燙,周止禮沖我搖了搖頭。
他不在意。
我懂的。
他說:
「我只在意你。」
警察的效率很高,周家夫婦拚死抵抗被壓在了地上。
光鮮亮麗、被人捧上天的兩人墜落泥潭。
可群眾都在叫好。
法庭上, 那些受害人的家屬聯名請求嚴懲這兩個禍害。
他們將吃上牢飯,度過漫長的監獄生活。
而我和周止禮,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欺壓和脅迫。
只做萬萬人里最普通的一對戀人就好。
如果是和周止禮共度餘生。
我想。
那太美好了。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