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要用這種謊言來欺騙我。」
「就算你真的有男朋友了,我也可以,畢竟你們不常在一起……」
我去你的大拇哥。
我瞪著眼看他,啞口無言又無能為力。
背後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裡面的冷空氣順著門縫跑出來,樓道里的溫度驟降。
回過頭,陸淮抿著唇站在垃圾桶旁,用力推開牆上那扇窗戶,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
「抽根煙,不介意吧?」陸淮用手指抵著煙盒,抽出一支煙刁在嘴裡,目光落在學弟身上,冷聲問。
學弟說:「學長,你去對面抽好嗎?我和明月有話說。」
陸淮低著頭點燃煙,深深吸了一口,叉著腰冷笑,手指在煙身一點煙灰順著他的力氣抖落。
「不好。」
「學弟,我們實驗室的都在這裡抽呢。」
「倒是你,不是我們院的吧?」
實驗室有單獨的卡,進出都需要刷卡。
「要不有什麼,你跟我下樓說?」
「實驗室的門不隔音,你在外面歇斯底里,真的很吵。」
我下意識閃到陸淮身後去,外面一陣風出來,煙被風帶到我面前。
陸淮回身看了我一眼,把煙掐滅了:「不進去嗎?導師找你。」
我低著頭拉開實驗室的門走進去,頭一次對著陸淮高大的背影肅然起敬。
13
學弟受傷住院了。
這是我在半個月以後聽到的消息。
並且在別人的口中聽聞,我在他的嘴裡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張著嘴聽陳師兄給我描述出自學弟口中的專屬於我的惡人形象。
「聽說他是被人報復了。」
「那天晚上下大雨,他騎著小電驢回宿舍,身後一台黑色轎車突然加速朝他衝過去。」
「他嚇得不行,加上雨天路滑,他直接摔進了花壇里,腿就是這麼摔斷的。」
「據他所說,那台黑色轎車就是沖他來的,刺眼的車燈在他摔倒在花壇以後還停留了很久。」
「車上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抽煙盯了他很長時間。」
「但是那邊又沒有監控,反正他說什麼是什麼咯。」
我咬了一口紅燒肉,抓住了他話里的關鍵詞:「哪天啊?」
陳師兄戳著碗里的飯:「就那天,他最後來給你表白的那天。」
那天啊……
我嚼著嘴裡的飯菜,眼前飄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陸淮端著餐盤從我面前閃過,陰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半晌。
14
陸淮參加的比賽得了金獎。
導師喜笑顏開,大手一揮說要帶著他的徒兒們出去放鬆一下心情。
推著行李停在溫泉酒店房間門口時,我和對面的陸淮對上眼。
「好巧啊,你住對面啊?」
陸淮長身挺立,手裡捏著什麼東西在門口出神,我難得主動地跟他打招呼。
心裡卻暗暗道進去就把房門鎖得緊緊的。
陸淮看了我一眼,擰眉不說話。又扭頭看住我隔壁的室友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對她打了個招呼。
「喝牛奶嗎?買多了一瓶。」
陸淮晃了晃手,玻璃瓶裝的牛奶雪白,瓶子上還掛著水珠,看起來才從冰箱裡拿出來不久。
「啊?」室友受寵若驚。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是陸淮第一次主動跟她打招呼。
她欣喜若狂地收下:「謝謝啊,謝謝你啊陸神。」
「不用謝。」陸淮微笑,刷了房卡推著行李進了房間。
什麼意思啊?
室友也問:「陸神什麼意思啊?難道說,下次實驗他打算讓我加入他的小組?」
孤立我啊?
我沒惹吧?
我刷了卡,也進了房間。
手機上咚咚咚彈出來幾條消息。
【你懵懵懂懂的表情好可愛,我想……你。】
【感覺喂你吃什麼你都會同意。】
【看起來好聽話,聲音也那麼好聽,每次聽你叫我,我都有反應了。】
15
到底什麼意思啊?
當面就那樣冷暴力我,背地裡就這麼黃暴力我?
我恨得牙癢,陸淮,你等著,我不把你拆穿當狗遛我就不叫季明月。
晚上,我們在草坪上燒烤,陸淮放下書包以後就去幫著烤東西了。
剛才他好像是把手機放在了書包里。
我鬼鬼祟祟地避開人群,只要打一個電話過去……
打開列表,我點進陰濕男鬼的聊天框,按下撥號的標記後,我做賊一般開始在放東西的那裡張望。
「你在找什麼?」
陸淮出現在我身後,我嚇得左腳踩右腳幾乎要倒下去,他一把圈住我的腰把我穩住。
「你在找什麼?」陸淮又問了一遍。
我心跳如雷,和陸淮靠得太近了,而且這曖昧地距離,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上的變化。
緊張、羞澀占據了我整個身心。
我推開他,兩個人短暫地拉開了距離,在朦朧的夜色中,我依舊看見了那一點起伏。
「我……我找我的杯子。」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杯子下午的時候就不見了,大機率是被我遺忘在餐廳里沒有拿走,不過也不貴,我也沒有在意。
此時此刻也只是為了應付隨口一說。

結果陸淮抓起他的書包,從裡面掏出一個藍色的水杯:「是這個嗎?」
我去!
我隨口一說,你還真有啊?
他修長的手指纏繞在杯壁上,下面都那樣了臉上還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破綻。
我急急忙忙把水杯扯過來:「對,就是這個,謝謝你啊,沒想到被你撿到了。」
誰知道他拿這個杯子乾了什麼!
我手裡宛如捏著一塊烙鐵,滾燙又甩不開手。
陸淮沒動,也沒有說話,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我,風刮過來,我聞到他身上一股木香。
「我有點事先回去了,你跟他們說一下。」
陸淮轉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發獃,手機震動一下,我才發現視頻已經接通。
對面一片漆黑,我出現在鏡頭裡,發尾被風帶起來飄在臉上,我聞到發尾上和陸淮身上一樣的淡淡的木香。
16
晚飯室友根本沒去吃,睡得昏天暗地,我打包了點東西帶給她,她迷迷糊糊地才從床上爬起來。
「怎麼不去吃飯,不餓嗎?」我問。
室友說:「好睏啊。也不是很餓,剛才喝了一瓶牛奶。」
床頭柜上,陸淮剛才給她的牛奶被喝得見了底。
「那你去泡溫泉嗎?」我把打包的東西放好。
室友搖頭:「還是困,睡得我渾身都沒力氣,你去吧。」
我還沒有泡過溫泉,和室友聊了幾句,和師姐一起下樓去泡溫泉。
「陸淮,你剛才幹什麼去了,燒烤都沒吃。」才進去,就聽見師哥在追問陸淮。
不知道為什麼,我敏銳地察覺到了陸淮落在我身上的視線,灼熱又赤裸。
「有點事。」
莫名地,我從陸淮語氣里察覺出來幾分興奮。避開陸淮赤裸的目光,我跟在師姐身後進了休息室。
燥熱。
陸淮那道視線讓我心裡覺得煩躁,一股莫名的火氣在身體里橫衝直撞。
正好桌上有他們準備的冰牛奶,我就著喝了兩口。
17
我陷入了一個很深的夢裡。
雙手被人緊緊禁錮著,一隻寬大的手用力掐著我的腰,椅子在微微搖晃,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夢裡迴蕩著。
嘴唇上貼上來一個柔軟的東西,霸道又強勢的舌頭撬開我的牙齒長驅直入。
咯吱咯吱……
又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氣聲。
「想占有你……」
……
「明月,明月?」
睜開眼,面前是師姐擔憂的臉。
「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我們都泡完了。」師姐說。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幾點了?」
嘴唇火辣辣的腫脹,嘴裡還有一股血腥味。
「快凌晨了。」師姐說,「今晚的燒烤真有點辣吧,你嘴唇都辣腫了。」
我迷迷糊糊地順著師姐的話說:「好像確實有點辣……」
又心疼自己因為疲憊而錯過的溫泉盛宴,懊惱著跟著師姐出去,嘴唇的異樣被我忽略掉。
打開休息室的門,我看見陸淮坐在長椅上抽煙。
明亮的燈光下,我瞥見他嘴唇上一道小小的口子。
18
回到學校,隔壁實驗室和我們實驗室組織了一場聯誼,我被師姐強行拖著一同帶去了。
聯誼會上找我要聯繫方式的很多,我興致缺缺地坐在沙發里喝果汁,全部都拒絕了。
我只是在等他的消息。
果然,再次拒絕給出聯繫方式的時候,我收到了他的簡訊。
「為什麼要去參加聯誼?」
「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穿得那麼漂亮,你不知道你有多勾引人。」
「好多人問你要聯繫方式呢,你給了嗎寶寶?」
「其實我知道你沒給,潔身自好,要獎勵你呢寶寶。」
「**你。」
我動了動手指,還沒有把回復的消息發出來,房間裡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來不及反應,我的手機被人搶過去,手被扣在沙發上,一個強勢的吻就這麼撞了上來。
「上次親過以後,我每天都想這麼做。」
耳邊一切的嘈雜聲都消失,落入我耳中的,只有男人無法壓制的喘氣。
我被壓得無法動彈,在最後的關頭,男人在我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跳閘了。」
負責人進來,燈亮起來,我面前沒有一個人,只有停留在我鼻息間的香水味能證明剛剛有人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