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邊說向我眨眼暗示。
雖然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遮掩的,但看在現場有老人怕嚇壞他們的情況下,我只好點頭承認。
「好了好了,我女兒比較忙,宴會就到這裡吧。」我爸趕緊把視頻掛了。
宴會上的意外,讓我一夜之間成了整個豪門圈子裡「不可說」的存在。
沒人敢再議論我,但看我的眼神,卻都帶了些恐懼。
大哥和江柔覺得,我就是個災星,必須儘快把我從江家除掉。
江柔不知從哪弄到了我負一樓儲物間的備用鑰匙。
趁我出去工作的時候,她帶著幾個富家子弟,偷偷溜了進去。
一進門,那幾個富二代就被我放在架子上的各種「零件」和工具嚇得夠嗆。
江柔強作鎮定。
她故意打翻了我放藥劑的架子。
然後,她拿起一把小刮刀,在自己的手臂上,不輕不重地劃了一下。
我正好回來。
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味道。
地上,一片狼藉。
江柔手裡,正握著我那把從不離身的塑形刀。
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那可是定製的,專門準備給一個重要客戶用的刀啊!】
【說不好聽的,全世界就這一把!】
【她居然敢動我的刀!】
江柔見我回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她立刻擠出眼淚,發出刺耳的尖叫。
「救命啊!姐姐要殺我!」
她身後的那幾個富家子弟也嚇得連連後退,配合地指責我。
「我們都看到了!她想用刀劃柔柔!」
「太可怕了!江楚你這個心理變態!」
「柔柔只是想進來看看你,你怎麼能對她動手!」
就在這時,我大哥江宴帶著我爸媽「恰好」趕到。
他們一進門,就看到江柔手臂上那道滲著血的傷口,和我滿臉憤怒、快要殺人的樣子。
江宴立刻發難,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呵斥:
「江楚!你怎麼能對柔柔動手!」
我媽李芸尖叫著衝過去。
一把抱住嚶嚶哭泣的江柔,然後轉過頭,對我怒目而視。
「再怎麼樣也不能對自家人動手!」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好笑。
【劃那麼淺,也能叫動手?】
【我上次動手那可是參與分屍,開膛破肚,內臟都扯出來了。】
「分……分屍?」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爸的臉色瞬間從憤怒轉為煞白。
我大哥江宴指著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我大哥以為這次終於抓住了我的致命把柄。
他扶著幾乎嚇癱的父母。
一邊安撫著「受驚」的江柔,一邊當場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
6
江宴和江柔一唱一和,言之鑿鑿地向警察指控我的「罪行」。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不僅想殺我,還私藏了這麼多危險品!」江柔哭得梨花帶雨,指著我的鼻子。
江宴則繃著臉道:
「柔兒從小就單純善良,江楚她一定是嫉妒柔兒,所以才想毀了她!」
「她房間裡那些東西,又是血又是器官的,誰知道她背地裡都乾了些什麼勾當!你們一定要嚴查!」
我冷靜地看著他們倆在我面前顛倒黑白地演戲。
【蠢貨。】
【我這套工具和所有藥劑,因為成分特殊,效果拔群,早就在國家特殊人才庫里備過案了。】
【檔案加密等級是S級,除了特定部門的少數幾個人,誰也無權查看。】
【報警?正好讓警察叔叔給你們這些法盲好好普及一下《國家安全法》。】
果然,前來勘察現場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查看了一下現場。
當他的目光落到我那些精密的工具和貼著特殊標籤的藥劑瓶上時,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沒有理會還在喋喋不休的江宴和江柔。
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我幾秒。
然後用一種試探又恭敬的語氣問道:
「請問……您是江楚老師嗎?」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老刑警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激動,他立刻站直身體,對著我,一個標準的敬禮。
「江老師您好!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張隊!」
「我看過您修復『9·17特大連環滅門案』所有受害者的紀錄片,久仰大名!我代表所有一線幹警,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江宴和江柔臉上的得意和控訴,瞬間僵住。
我爸媽也愣在了原地,滿臉的不可思議。
張隊轉過身,臉上的敬意瞬間消失。
他嚴厲地看向江柔:
「這位小姐,你手裡拿的,以及你打翻的那些東西,都是公安部S級備案的特殊技術工具和保密藥劑。」
「你涉嫌的,已經不是簡單的家庭糾紛。」
「而是故意損毀國家重要技術人員的關鍵設備,並且企圖竊取機密信息。」
「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局裡走一趟,好好解釋一下你的動機。」
江柔手裡的塑形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整個人都傻了。
「不……不是的……我沒有……」
她語無倫次地想要求救,可我那大哥,此刻比她還慌。
「S級……備案?破壞國家……設備?」
他喃喃自語,已經想到了這件事可能帶來的最嚴重的法律後果。
那不是他這種級別的律師能碰的。
最終,在全家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江柔被兩位警察帶走了。
臨走前,張隊還特意回頭,滿懷歉意地對我說:
「江老師,耽誤您工作了。您的這些設備損失,我們會責令她照價賠償的。」
7
江柔被帶走調查了。
雖然因為我沒有追究,加上江家動用關係周旋。
她最後沒被正式起訴,但也在拘留所里被嚇破了膽,結結實實地吃了個大教訓。
江家的臉面,更是丟得一乾二淨。
全家人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鄙夷,到恐懼,現在又多了一層……敬畏和不解。
他們想不通,一個在他們眼中既是殺人犯又是販賣器官的恐怖分子,怎麼會和「國家機密」、「S級備案」這種詞扯上關係。
就在江家氣氛一片凝重的時候,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登門了。
來人是本市首富,林氏集團董事長,林老爺子的首席管家。
這位在整個京市商圈都極有分量的管家,見到我時,卻畢恭畢敬地彎下了腰,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江楚老師,您好。」
他雙手遞上一張純黑色的卡片,和一份燙金封面的文件。
「我們家老爺子自知時日無多,他一生愛美,追求完美。」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走後,能由您親自為他服務,讓他體面、完美地離開。」
「這張卡沒有額度,是定金。另外,這份協議上寫明,事成之後,林氏集團5%的原始股份,將作為酬勞,轉入您的名下。」
整個江家,都被這番話震住了。
林氏集團5%的股份!
那是什麼概念?價值至少百億!
我爸江振國奮鬥了一輩子,在林家面前,也只能算是個弟弟。
他看著管家手裡那份協議,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一輩子汲汲營營追求的財富和地位,我這個恐怖分子居然就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我媽和我兩個哥哥,也全都目瞪口呆,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平靜地接過協議,翻看了一下。
【林老先生啊,我聽聞他雅好收藏,手裡有不少頂級的古玉,據說其中幾塊有奇效,可以養屍防腐。】
【正好,這次服務完,可以跟他家人商量一下,借來做個實驗。】
【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有效成分,用在我那些高度腐敗的『客戶』身上,延緩組織崩解的速度。】
「養……養屍防腐?」

我二哥江墨剛緩和一點的臉色,「唰」地一下又白了。
剛剛因為百億酬勞而震驚到麻木的江家人,瞬間又被拉回了那個熟悉的、恐怖的頻道。
不過這次很快就緩過來了。
安慰自己道:
「這才對味嘛......」
江柔被放回來後,徹底嫉妒瘋了。
她認為是我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在極度的不甘和怨恨下,她做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
她又一次溜進我的房間,偷走了一份我的工作筆記。
那上面,記錄著一些關於「特殊面部創傷修復」的案例心得。
她看不懂那些專業術語,但她看到了那些觸目驚心的毀容照片。
於是,她把這份筆記,匿名賣給了一家八卦媒體。
媒體如獲至寶,立刻添油加醋。
用最聳人聽聞的標題和經過模糊處理的照片,將我的工作描繪成一種變態、邪惡、褻瀆屍體的恐怖行徑。
《豪門真千金竟是戀屍癖?揭秘靠死人賺錢的變態!》
新聞一出,輿論譁然。
8
正值林家高調聘請我的風口浪尖,這條新聞瞬間引爆了全網。
民眾的恐懼和憤怒被輕易點燃,無數不知真相的網友開始瘋狂攻擊我和江家。
江家的股價應聲大跌,一時間成了過街老鼠。
我看著那篇顛倒黑白的報道,眼神有些冰冷。
【我的筆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