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從一個,只需要在鏡頭前演戲的女明星。
變成了一個,要在人生的舞台上,和一個叫陸靳言的傻子,演一輩子對手戲的、女主角。
這個劇本,雖然開頭,有點狗血。
但好在,過程,很甜。
結局,應該,也會不錯。
……
綜藝結束後,我的生活,似乎沒什麼變化。
依舊是,每天趕通告,拍戲,參加活動。
但好像,又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比如,我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摘不下來的戒指。
比如,我的手機里,多了一個,置頂的聯繫人。他的備註,是「我家那個傻子」。
比如,不管我工作到多晚,回到家,總會有一盞燈,為我亮著。
總會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著我。
然後,在我進門的瞬間,走過來,接過我手裡的包,對我說:「回來了?累不累?」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無條件等待和寵愛的感覺。
會上癮。
這天,我拍完一場夜戲,回到家,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我輕手輕腳地打開門,以為陸靳言已經睡了。
沒想到,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穿著睡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坐在沙發上,看一份文件。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朝我看了過來。
「回來了?」他站起身,朝我走來。
「嗯。」我點了點頭,「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他說得,理所當然。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想幫我脫掉外套。
我卻,往後退了一步。
他愣住了。
「怎麼了?」
我看著他,突然,玩心大起。
我學著他,在綜藝里,那一本正經的、商業談判的口氣,對他說:
「陸總。」
「關於我們那個,『續約一輩子』的合同。」
「我覺得,有幾個條款,需要,再詳細地,討論一下。」
15
陸靳言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但他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好。」他說,「你說。」
那副樣子,像一個面對客戶甲方的、嚴陣以待的乙方。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第一條。」我伸出一根手指,「關於那個,『不得發生任何親密接觸』的條款。我覺得,有失偏頗。」
他愣了一下,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意思是。」我走上前,逼近他,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吹了口氣,「這條,應該改成,『甲方擁有隨時隨地,與乙方進行親密接觸的,優先權』。」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許多。
我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然後,退後一步,繼續說。
「第二條。關於『不得干涉乙方演藝事業』的條款。我覺得,也需要修改。」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改成什麼?」
「改成。」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甲方有義務,對乙方的所有吻戲、親熱戲,進行現場監督和指導』。」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晚!」他咬著牙,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我卻,不怕死地,繼續挑釁。
「怎麼?陸總,對自己,沒信心啊?」我朝他,眨了眨眼,「還是說,你這個,暗戀了我十年的傻子,其實……什麼都不會?」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
瞬間,點燃了他眼裡的,最後一絲理智。
下一秒,我只覺得,天旋地轉。
我被他,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啊!」我低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我,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走去。
「陸靳言!你幹什麼!你放我下來!」
「履行合同。」他低頭看著我,眼裡,是翻湧的、我從未見過的、滾燙的、濃烈的,慾望。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蘇晚,這是你自找的。」
……
第二天,我是在一陣酸痛中醒來的。
窗外的陽光,已經很亮了。
我動了動,感覺自己,像被一輛卡車,碾過了一樣。
罪魁禍首,正躺在我身邊,睡得很沉。
他的手臂,還霸道地,橫在我的腰上。
我看著他熟睡的、俊朗的側臉,回想起昨晚的……瘋狂。
我的臉,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這個男人……
真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什麼「純情」,什麼「憨憨」。
都是假的!
我正準備,悄悄地,從他懷裡溜走。
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清晨的陽光里,清明,透亮,沒有一絲睡意。
他,是裝睡的!
「早。」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滿足的笑容。
然後,他低下頭,在我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纏綿的吻。
「我的,太太。」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們身上。
很暖。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滿滿的,都是我。
我突然覺得,就這樣,被他,套路一輩子。
好像,也挺不錯的。
……
很久以後,陸靳言在一次財經訪談中,被主持人問到了一個問題。
「陸總,您這一生,做過的,最成功的一筆投資,是什麼?」
當時,我就坐在台下。
我看到,他對著鏡頭,笑了笑。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一如當年,在高中校園裡,那個偷偷看我的、笨拙的少年。
溫柔,炙熱,且堅定。
他說:
「是我的太太。」
「我用我的一生,去賭。」
「賭她,會回頭,看到我。」
「還好。」
「我賭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