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柔更是瘋狂@了我十幾條:
【@婆媽,老闆娘說你中了五百萬!一周多前就領獎了!】
【太過份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跟我們說!】
【我說怎麼突然這麼硬氣離家出走呢,原來是有錢了,想撇下我們過好日子去了!】
【@公公,你們是夫妻,這錢你也能分二百萬!可不能讓婆媽就這麼帶走了。】
11
其實,我早就猜到我中獎的事瞞不了多久。
既然他們知道了,我也正好和他們說清楚。
【這錢你們就不用想了,是我一個人的,誰也別想分。】
【再申明一次,我和趙建國不是夫妻,他想分我的錢,不可能。】
【我沒告他騙婚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這話我真沒唬他們,當時旅遊團里有個退休老律師,他說我要是告趙建國,都是有依據的。
我當時就想,如果他們敢覬覦我這筆錢,我也不怕和他們撕破臉,大不了打官司。
這時,一直在潛水的許清芳突然說話:
【@何音,我說句公道話,你一個老太太,從來沒賺過錢,買彩票的錢也是建國他們給你的。】
【既然錢是他們的,你只是代買了一下彩票,你就不應該霸占這筆錢是不是?】
趙建國頓時就腰杆挺直了:
【沒錯,你一輩子都是花著我的錢!彩票是我讓你幫我買的!你現在屬於是攜款潛逃,我能報警抓你!】
【限你三天內趕緊帶著錢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這筆錢給我保管,以後每個月我可以多給你一千塊零用。】
兩人的無恥讓我刷新了下限,我氣得發抖:
【我是用自己在小區里撿紙殼子賣的錢買的彩票,彩票站隔壁就是廢站品,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我再無能,也不至於買彩票的幾塊錢,還要你們給!】
【@趙建國,你騙了我一輩子,心安理得享受我的付出,現在還想分我的錢,怎麼著,名分你不想給,結婚的好處你又想占!】
【你個臭不要臉的,我照顧兒子孫子還說得過去,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讓我伺候了你一輩子!】
【好啊,你現在就報警,我也報!誰不報警誰是孫子!】
【我要告你騙婚,再讓你賠我幾十年的保姆費和青春損失費!我看到底是誰喪良心!】
我把當時老律師跟我說的話,一股腦全吐了出來。
趙建國還把我當成沒見識的農村婦女,以為說一句報警抓我就能唬得我趕緊回家繼續被他磋磨?
不可能!
果然,趙建國被我氣得跳腳,也不打字了,在群里發語音氣極敗壞地吼:
【何音,你要告我什麼!幾十年了,誰不知道你是我趙建國的老婆!兒子孫子都有了,你還說這些,丟人不丟人!】

【我可以不要你的錢,我有退休工資,但兒子孫子你就不管了?你要把錢帶到棺材裡去!?】
【為了錢,你要拋夫棄子,眾叛親離嗎?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冷笑一聲:
【兒子要我的錢,可以,等我死了,還剩下的他可以繼承遺產。】
【但他要是不孝,我也能在死前全部捐了。】
【我告訴你們,這輩子是你們對不起我何音,不是我對不起你們,不管軟的硬的,我都不怕,你們儘管來!】
至此,我也不用給他們留面子了,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
【鐵匣子裡的旅遊票證.jpg。】
然後果斷退出的群聊。
12
退出群聊後,我把他們四個人的電話微信都拉黑了。
但他們還是找到了我。
用的是孫子的兒童電話手錶。
我看了很久,嘆息一聲,還是接了起來。
「奶奶,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你哄我睡覺。」
孫子奶聲奶聲地喊我,我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麼,讓他把電話給兒子兒媳。
趙斌一開口就喊媽,用從來沒有過的親熱的口氣。
「媽,對不起啊,你受委屈了,我還真不知道爸這麼多年,每次出門都是陪我岳母去旅遊的。」
兒媳也在後面說道,「婆媽,這點他們做的確實不對,您有氣也是應該的,可你也不能遷怒我們呀。」
「尤其是澤澤,他真的離不開你,每天晚上鬧著要奶奶陪著睡覺,都瘦了呀。」
趙斌也討好地說道:
「媽,我岳母真比不上您,您一走我們才知道,這早送晚接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澤澤最近老是遲到趕不上學校的早飯,岳母又來不及做,只能隨便吃點外面買的包子豆漿,真沒您做的營養。」
「姐也是,要不是今天不舒服,就是明天有事要出去,我都請了幾天假去接澤澤。」
「真的媽,我們現在知道你不容易,以後肯定尊重您,好好對您,您回來吧,這個家沒您不行啊。」
兒媳這次倒沒有冷嘲熱諷,在旁邊唱反調了。
但聽到兒子這樣說她媽,她還是有些不太樂意。
「最近我媽都累病了,她也是盡了心了,她一輩子哪干過這些事呀。」
「我媽說了,只要您願意回來,她可以從自己的退休工資里給你補貼一點,當是她的心意。」
我沒說話。
許清芳在一旁接過電話,還是那副慢條斯理的口氣:
「親家,旅遊的事是這樣的,是建國哥怕我一個單身女人不安全,才送我一程,其實中間我們都是分開來玩的。」
「唉,在小輩面前說這些爭風吃醋的事,真是有些沒臉,親家你可千萬別多想,真沒那回事。」
「你現在是有錢,可老了還不得靠兒子?沒有兒子誰看得起你呀,去養老院都會被人欺負的。」
「唉,說起來也是怪我身體不好,不能幫上小兩口的忙,只能麻煩親家母了。」
呵,她身體不好,還能一年到頭四處旅遊?
現在不說這彩票不歸我了?
我淡淡道,「你不用說這些,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是怎麼跟趙斌和何柔說的,他們也知道,以後咱們就各過各的,互不打擾就好。」
電話裡面一靜,似乎沒想到他們低頭說軟話了,我還不肯下台階。
澤澤這時突然問了一句,「奶奶還不願意回來嗎?」
兒媳氣道,「對,你奶奶不回來了!她不要你了!她眼裡只有錢,在外面吃香喝辣呢,哪會管你啊。」
澤澤頓時放聲大哭,「你不是說,只要我說想奶奶,她就會回來給我買大房子,買遊戲機,去迪士尼嗎?」
「奶奶,你不回來就把錢打到爸爸卡上,反正你是垃圾婆,身上臭臭的,外婆身上是香香的,我才不要你回來陪我睡——」
突然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澤澤哭得更加厲害。
趙斌在電話里吼道,「誰讓你這麼說奶奶的!快跟奶奶道歉。」
「媽,你別往心裡去,他才四五歲知道什麼。」
那邊鬧成一團,都哄著澤澤。
趙斌趕緊轉移話題,拍著胸脯道。
「媽,我知道你在氣啥,不就是補辦結婚證的事嗎?這事我作主了,領!必須領!這要求合情合理的,我馬上給爸訂票,讓爸先回老家等你。」
兒媳也在那邊叫道,「爸,你還在犟什麼啊,你是真要把我們家折騰散嗎?」
「不就是補辦結婚證嗎,多簡單的事。」
許清芳卻輕咳兩聲,「這是他們老兩口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們一個晚輩不好插手這麼多的。」
何柔卻不耐煩道,「媽!你幫不上我的忙,就別說話了。」
眼見著兩人要吵起來,我可不耐煩聽他們作戲,正想掛掉電話。
老閨蜜卻朝我擠眉弄眼,用氣聲道,「別掛,老解氣了,我想看看趙建國這老畢登啥反應。」
我一想也是。
補辦結婚證這個事,趙建國一直迴避,如果他今天提出同意回去補辦。
我必須說清楚了,現在不是他想補辦就補辦的事。
而是我從得知自己未婚那時起,就沒想過要和他再結婚。
我和老閨蜜都滿心以為,趙建國肯定會在兒子兒媳的逼迫下,順勢下台階。
沒想到,他卻暴喝一聲:
「我說了,補辦結婚證的事,她何音想都別想!」
「要我為了錢向她低頭,不可能。這日子她想過就過,不想過拉倒!」
「你們要是再逼我,我和清芳出門旅遊去,不再管你們家的破事!」
呦呵?!
雖然這話甚合我意。
但趙建國強硬到這種程度,也確實是我沒想到的。
於是我淡淡道,「聽到了嗎?我和趙建國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你們也不要再聯繫我了,這個電話我也拉黑了。」
這個家裡,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孫子。
但今天,我這最後一絲掛礙都沒有了。
從今往後,我何音就只為自己而活,沒有誰再值得我委屈自己。
13
兒子兒媳眼見著我是鐵了心不會回來。
趙建國也是堅決不肯退讓一步。
但他們兩口子怎麼會甘心啊,這可是500萬大獎,他們分不到錢,就跟抓心撓肝一樣。
幾天後,還真讓他們找到了分我錢的法子。
他們找了律師,並且讓律師來跟我聯繫,說要打官司,認定我和趙建國事實婚姻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