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回到這座熟悉的城市時,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全新的林微。
12
一年後。
我在金融行業的事業,再上一個台階,成功升任了部門總監。
我用自己的獎金,把那輛寶馬換成了一輛嶄新的紅色保時捷。
生活明媚,前途坦蕩。
身邊也不乏優秀的追求者,有沉穩儒雅的同行,也有年輕帥氣的藝術家。
但我沒有著急。
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我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愛情依然是我所期盼的,但它絕不再是我人生的全部。
為了慶祝自己升職,我在那套280平的大平層里,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派對。
朋友們都來了,家裡熱鬧非凡。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檳色長裙,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笑靨如花。
我爸看著我,眼裡滿是欣慰和驕傲。
他舉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低聲說:「看,微微,爸爸沒說錯吧。你值得最好的。」
我笑著點頭,眼眶有些濕潤。
是的,我值得。
派對結束,送走所有朋友,我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我而留。
但我擁有這整片星空。
又是一個雨天,我開著我的紅色保時捷回家。
在小區門口,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陳旭。
一年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廉價夾克,渾身被雨水澆得濕透,形容枯槁,狼狽不堪。
他看到我的車,眼睛裡爆發出一種混雜著驚喜、悔恨和乞求的光。
他衝上來,拍打著我的車窗。
「微微!微微是我!你開開門!」
我停下車,靜靜地看著他。
他見我沒反應,竟然又一次,跪在了雨水裡。
他哭著,嘶吼著,對著我的車窗懺悔。
「微微,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一年,我過得生不如死!我找不到工作,沒人敢用我!我媽病了,我弟也天天混日子!都是我的報應!」
「我求求你,你原諒我吧!我們復婚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給你做牛做馬,我把我們家所有人都趕走,我只對你好!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雨水混著他的眼淚,從他憔悴的臉上滑落。
我搖下了一半車窗。
戴著墨鏡,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與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被雨聲襯得有些飄忽,卻又無比清晰:
「先生,你擋著我的路了。」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沒有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我搖上車窗,一腳油門踩下。
紅色的保時捷發出一聲低吼,濺起一片水花,穩穩地駛入了小區大門,把他和那段不堪的過去,永遠地、徹底地甩在了身後。
後視鏡里,他跪在雨中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至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我知道,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才算真正的新生。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一道彩虹,悄然掛上了天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