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罵、圍堵、恐嚇,這叫走動走動?」
我沒有跟他們爭辯,只是平靜地拿出了我的手機,當著所有警察的面,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在「鴻門宴」上,他們一家三口勸我簽下那份《夫妻財產約定協議》的全部過程。
婆婆那句「簽了,你就是我們陳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陳旭那句「以後家裡的錢都歸你管」,在安靜的詢問室里迴響,顯得無比諷刺。
緊接著,我又提交了另一份證據。
那是我拜託一位在運營商工作的朋友,查到的陳旭的通話詳單。
就在他們上門鬧事的前一天,陳旭與一個陌生號碼有過長達十分鐘的通話。
而那個號碼的主人,是一家私家偵探社的員工。
我花錢從那家偵探社拿到了交易記錄——陳旭委託他們,調查我父親林建國的詳細健康狀況和既往病史。
白紙黑字的委託書和轉帳記錄,直接證明了,他們是「明知」我父親有心臟病,並且是「蓄意」上門刺激他。
當這份證據被擺在桌上時,婆婆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兒子背後做的這些小動作,會被我查得一清二楚。
最後,我提供了物業的監控視頻,視頻清晰地記錄了他們一行人如何氣勢洶洶地衝到我家門口,如何拍門、叫罵的全過程。
再加上我手機里,他們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的錄音。
證據鏈,完整,閉環。
警察看完所有證據,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對婆婆說:「現在,還覺得是家庭矛盾嗎?你們的行為,已經涉嫌尋釁滋事!依法可以進行行政拘留!」
婆婆徹底傻了,她哆嗦著嘴唇,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哀求。
就在這時,陳旭急匆匆地趕到了派出所。
他一進來,看到他母親和幾個親戚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裡,再看到我冷著臉站在一旁,立刻就明白了情況不妙。
當他從警察口中得知,他母親可能要被拘留時,他徹底慌了神。
他幾步衝到我面前,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微微,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撤銷報案吧!那是我媽!她要是被拘留了,以後在老家還怎麼做人?」
我冷漠地看著他,看著這張曾經讓我迷戀,如今卻只讓我感到噁心的臉。
「現在知道求我了?她帶著人去我家,指著我爸媽的鼻子罵,試圖害我爸心臟病發作的時候,她怎麼沒想過她是你媽?」
「我……」他語塞了。
「陳旭,你非法調查我父親的病史,唆使你母親上門鬧事,你以為你跑得掉嗎?」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晚了。從你們踏進我家小區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
我不再理會他,直接對警察說:「警察同志,我要求依法處理,絕不和解。」
最終,處理結果下來。
婆婆因為情節較為嚴重,被處以行政拘留七日。
那幾個親戚,也分別被處以罰款和警告。
陳旭想盡辦法,託了關係,但都無濟於事。
在法律的鐵拳面前,他所有的精明和算計,都顯得那麼可笑。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警察帶走,送進了拘留所。
那一刻,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我毫不在意。
從派出所出來,我直接去了張律師的律所。
我將今天發生的一切,連同警方的處理結果,全部交給了她。
「張律師,」我看著她,「可以了。提起離婚訴訟吧。」
訴訟請求很簡單:
第一,離婚。
第二,要求陳旭全額返還婚內轉移的2T0萬共同財產。
第三,鑒於陳旭及其家人對我及我的家人造成的嚴重精神傷害,我要求他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
第四,婚後共同財產分割,我要求法院裁定,因陳旭存在重大過錯,他應凈身出戶。
與此同時,一封由張律師事務所發出的實名舉報信,連同陳旭非法獲取他人隱私、教唆家人尋釁滋事的所有證據複印件,被送到了陳旭所在IT公司的紀檢監察部門和人力資源總監的辦公桌上。
我要的,不只是離婚。
我要他,身敗名裂。
08
我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陳家徹底亂了套。
最先引爆的,是小叔子陳陽的婚事。
他那位處在談婚論嫁階段的女友,原本就在猶豫。
現在,通過我們共同的社交圈子,女友一家人不僅知道了買房的錢是想騙我這個嫂子的嫁妝,更知道了陳家這一家子,從老到小,人品都爛到了骨子裡。
一個為了錢算計兒媳婦的婆婆,一個教唆家人鬧事被拘留的奶奶,一個遊手好閒等著哥嫂「扶貧」的巨嬰。
這樣的家庭,哪個正常人家敢把女兒嫁進去?
女友的父母態度強硬,堅決要求女兒分手,斷絕一切來往,他們直言不諱地對介紹人說:「那不是結親,那是跳火坑!他們家就是個無底洞,是詐騙犯!」
陳陽的婚事,徹底告吹。
房子買不成了,未婚妻也沒了。
他把所有的怨氣和失敗,都歸咎到了我的身上。
他開始在微信上用小號瘋狂地辱罵我,那些污言穢語,不堪入目,我連看的興趣都沒有,直接舉報拉黑。
但他顯然不滿足於線上的口舌之快。
一個周三的晚上,我已經在我父母家睡下。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吵醒,是小區保安打來的。
「林小姐嗎?您快下來看看吧!有個男的,喝醉了,正在您家樓下的外牆上亂塗亂畫,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我心裡一動,沒有憤怒,反而笑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我披上外套下樓,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撲面而來。
只見我家那棟樓潔白的外牆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漆,噴滿了各種辱罵我的字眼。
「林微賤人」、「克夫」、「不得好死」……
而陳陽,正拿著一罐自噴漆,搖搖晃晃地準備寫下更多惡毒的詛咒。
幾個保安圍著他,不敢輕易上前。
我沒有像上次那樣衝動,而是站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冷靜地拿出手機。
打開錄像,對準了陳陽和他「創作」的那些「傑作」,清晰地拍了下來。
然後,我再次撥打了110。
這一次,性質又不一樣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尋釁滋事,而是故意毀壞公私財物,並且是針對我個人的、帶有侮辱性的刑事犯罪。
警察很快就到了。
醉得不省人事的陳陽,被當場制服,帶上了警車。
看著警車閃爍的燈光消失在夜色中,我收起手機,對旁邊的保安隊長說:「麻煩您,把今晚相關的監控視頻,全部拷貝一份給我,謝謝。」
第二天,酒醒後的陳陽,在審訊室里,面對著牆上的塗鴉照片和監控視頻,追悔莫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
這一次,陳旭為了給他這個寶貝弟弟求情,終於放下了他所有可笑的自尊。
他等在我父母家的小區門口,看到我開車出來,猛地衝上來,攔在了我的車前。
然後,在清晨的陽光下,在來來往往的鄰居們詫異的目光中,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卑微。
「微微!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他仰著頭,臉上滿是憔悴和絕望,「你放過陳陽吧!他還小,他不懂事!他要是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我求求你,去跟警察說,你原諒他了,好不好?」
我坐在車裡,搖下車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陽光照在他臉上,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的細紋,和他鬍子拉碴的下巴。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IT精英,如今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的諷刺。
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對他說:
「你和你家人的每一次瘋狂,每一次失控,每一次自以為是的報復,都只是在為我的離婚訴訟,添磚加瓦。」
「謝謝你們,送上了這麼好的助攻。」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搖上車窗,打轉方向盤,繞過他跪著的身影,絕塵而去。
09
接二連三的打擊,終於徹底擊垮了陳旭。
母親被拘留,在老家顏面盡失。
弟弟身陷官司,隨時可能留下刑事案底。
自己因為醜聞,被公司領導約談,雖然還沒被開除,但項目被暫停,晉升通道徹底關閉,在公司里已經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而我這邊,離婚訴訟的傳票已經送達,律師告訴他,在現有證據下,他不僅分不到任何夫妻共同財產,還要返還轉移的20萬,並支付精神賠償。
他意識到,如果這場官司打到底,他將會失去一切——妻子,房子,車子,在大城市辛苦打拚下來的一切,甚至工作。
他將被徹底打回原形。
於是,他開始了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表演——追妻火葬場。
他不再賣慘,不再威脅,而是開始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瘋狂地向我懺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