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接話。
到工位上後，我半天都沒有見到葉歡。
列印物料時，孫姐小窗私信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和她對著幹嗎？你怎麼又忍不住了？你試用期不是還沒過嗎？】
我冷笑了一聲。
【某些人自己發騷，還覺得所有人都跟她一樣騷。】
【她既然脫了褲子在我頭上拉屎，就要承受屎崩回自己屁股上的風險，哪有所有好事都讓她一個人占著的。】
【孫姐你放心，就算組長真的要因為這件事把我開了，我也要把她拉的屎全都糊她臉上。】
5
孫姐無語，只是給我發了一個點贊的表情。
【年輕真好。】
過了好久，葉歡才從總經理辦公室的方向回來，坐到座位上的時候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組長在群里回覆：【@喬伊伊，說話做事注意點，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中，別忘了你現在還沒有轉正。】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先搬到小會議室裡面去一個人冷靜一下。】
看來葉歡這是給老闆打完小報告，開始給我穿小鞋了？
小黑屋就小黑屋，自己一個人待著還清凈些。
我開始搬東西。
小王跑過來看熱鬧：「呀，小喬，搬工位啊，需要幫忙嗎？」
我笑了笑，沒說話。
葉歡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呵，還學人家開玩笑呢，覺得自己很幽默是吧，開玩笑把自己關進去了吧？」
我停下動作，看著她，微笑道：「那自然是沒有歡歡姐駕輕就熟了，我還得繼續向你學習呢！」
葉歡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我眨了眨眼，面向辦公室其他人，加大了音量：
「對了，歡歡姐，你剛才是去給總經理說笑話了嗎？我路過辦公室聽到你和張總笑得可開心了呢！」
「還聽到他說什麼……用力點？」
「是你的玩笑沒說到張總心趴上嗎？所以他讓你用力點開玩笑？」
葉歡的臉霎時黑了。
她把滑鼠往地板上一砸，滑鼠立時四分五裂，碎片亂飛。
「喬伊伊，你！」
我繼續漫不經心地收拾著東西。
「哎呀，歡歡姐，你別生氣嘛！」
「只是，你跟總經理一告狀，我就被關進小黑屋了，我難免產生不恰當的聯想，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就當我在開玩笑吧！」
葉歡惱怒地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右手，看到上面嵌著水鑽的美甲，這要是被打一下，不知道該多疼。
我看著她，皮笑肉不笑道：「歡歡姐！我都說我是在開玩笑了，你怎麼就生氣了呢！你該不會是開不起玩笑吧？」
「你可別再跟總經理告狀了，萬一他再一生氣把我從公司開除了，那豈不是坐實了你們之間有貓膩？」
「老闆娘要是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怎麼看哦？」
6
總經理懼內，全公司都知道。
加上上一世直接被一巴掌扇到殘廢的經歷，我更加確信，一旦被張總老婆知道了這件事，葉歡不會有好果子吃。
上一世，她利用玩笑的方式放出了煙霧彈，將火引到我的身上，自己則片葉不沾身，全身而退。
打傷我後，老闆娘因為過失傷人進了監獄，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劃給了張總。
張總順勢將葉歡扶正，葉歡更加在公司里橫行霸道。
這次，不會再有這樣的好事。
辦公室里的同事都把手頭的活暫時放了下來，豎著耳朵聽起了八卦。
我言之鑿鑿且細節豐富的描述，引起了他們對其中各種細節的聯想。
同事們開始交頭接耳。
「啊？難道葉歡和張總真的……」
「我就說呢，上次好像看到張總直接用葉歡的杯子喝水！你還說我看錯了！」
「我剛剛好像是看到葉歡從總經理辦公室的那個方向出來，出來的時候還拉了拉裙子……」
「啊？我一直以為組長這麼偏袒葉歡，是因為葉歡和組長……看來組長只是一個障眼法啊？」
「什麼什麼？葉歡天天在辦公室和小王爸爸兒子的，我原先還以為她和小王……」
葉歡瞬間落入了旋渦中心。
她看向大家，搖頭否認：「我和張總才沒有……我和大家都是兄弟，才不像喬伊伊說得那麼齷齪！」
同事們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重新開始忙自己的工作。
小王見到她吃癟，有些好笑地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算了，小喬就是跟你開玩笑，咱們不跟她一般計較。」
小王這時候撞上槍口，她正愁有氣沒處撒，一把將他的手拍掉。
「咱們什麼咱們！別動手動腳的，對你爸爸尊敬點！」
搬到小黑屋後，我繼續完成手頭的工作，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組長給我發了私信，要我好好工作。
【我記得你剛入職的時候挺老實的，怎麼現在跟個刺頭一樣？】
【怎麼和同事相處是你自己要處理好的事情，但是工作不能給我落下。】
【我能保你一時，沒辦法一直保你。】
我感受到了組長的良苦用心。
也是。
雖然只待了短短的三個月，我也發現了。
廣告小組裡，一個三天兩頭請假的寶媽，兩個渾水摸魚的中年男人，一個啥事不做就知道開玩笑的神人。
就我一個兢兢業業幹活的牛馬。
少了我，誰給他扛業績。
【組長，你確定要讓這顆老鼠屎一直待在鍋里？】
7
第二天，組長開早會安排工作。
往常，我們都是整個小組一起分工完成。
但這次，組長提議分成兩個小組，各自出方案，通過競稿的方式選出一個，並且這個方案的最終成果和年終獎掛鉤。
小王提出了不同意見：「組長，我們就五個人還要分組？這樣不是很浪費時間嗎？大家一起，效率多高啊。」
組長搖搖頭拒絕了。
「之前我們小組出的方案被上面批評了幾次，這次分成兩個組，也是為了產出更好的方案。」
所有人混在一起，其中難免就會有人混水摸魚。
分開競稿，才知道誰在裸泳。
早會結束後，老劉和小王都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我，要和我在一個組。
他們雖然渾，但對部門裡面誰幹活，誰不幹活也是清清楚楚看在眼裡的。
我擺擺手拒絕了。
「怎麼不跟歡歡姐在一個組呀，和她在一個組多好玩，她還會開玩笑哄你們開心呢！」
「我這人古板，不太會開玩笑，不太合你們的群呢。」
小王和老劉被我噎得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最後，我和孫姐組成了一組。
雖然孫姐偶爾為著孩子的事請假，但工作的時候，她的態度卻比那兩個整天只知道躲在樓道里抽煙的中年男人要認真多了。
我們在一起，我負責出方案，孫姐負責幫我補充完善細節。
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就把原本一個組要忙活一周的方案給做完了。
而小王和老劉加入葉歡所在的組。
周五晚上，我和孫姐約了個會議室，完成最後的衝刺。
隔壁會議室恰好是另外三人。
臨近交稿了，三人還坐在會議室里討論方案，抓耳撓腮，毫無思緒。
「歡歡，你平時點子那麼多，你趕緊想想？」
葉歡修著她的美甲，漫不經心地瞥了小王一眼：「怎麼跟你爸爸說話的呢？難道不應該是你做好方案呈到爸爸我面前嗎？」
「哎，這時候就別爸爸兒子的了，趕緊想方案吧，和年終獎掛鉤呢！」
「咋了？沒有這點年終獎活不了啊？」
「還是沒有年終獎的話，家裡那娘們不讓你碰？」
「跟爸爸說說，爸爸幫你治治她。」
小王這時候終於控制不住了，他用力一拍桌子：「葉歡，你能不能有點正事，都這時候了，還跟我在這插科打諢的？覺得自己特可愛是嗎？」
三人鬧得有些不愉快。
開玩笑這種事情，平時可以成為枯燥工作中的調味劑。
但如果只會開玩笑，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8
會議室的氣氛一時間僵住。
老劉見狀慌忙出來打圓場，「大家都是兄弟，歡歡說得對，一個方案而已，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他走到葉歡旁邊，坐了下來。
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曖昧。
「怎麼穿這麼短的裙子？」見葉歡沒有任何抗拒的意思，他變本加厲，把手伸進了她的裙擺下，「想男人了？」
「老劉！你幹嘛呢！」葉歡一下子暴跳了起來，一把將老劉推倒在地。
老劉一下子尬住。
「不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激動幹嘛？」
「你tmd敢吃你爸爸的豆腐！我要告你性騷擾！」
老劉也怒了：「你之前對我開黃腔說葷話的時候，喝醉酒坐在我的大腿上對我又抱又摸上下其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性騷擾了？」
葉歡拿手指著老劉：「我那是把你當兄弟，才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麼可以對你的兄弟有這麼齷齪的心思！老劉，我看錯你了！」
「而且哪有女的性騷擾男的，從來都是男的性騷擾女的！」
老劉憤憤不平：「這時候你又知道自己是女的了？跟我們稱兄道弟，一口一個爸爸兒子的時候又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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