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宋常越心軟,可我不鬆手,他也愛莫能助。
夏琪琪只能灰頭土臉地回去找她老公要錢,給兒子陸子鈺治病。
我聘用陳意做我的秘書,利用前世的記憶抓住機遇,只用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便將公司的規模擴大了三倍,人多了我也計劃著換新的場地。
沒想到就在我們搬新公司的慶典上,門外有人怒吼:
「姓宋的,給老子滾出來!」
14
我走出門,便看到鼻青臉腫的夏琪琪拄著拐杖,推著坐在輪椅上昏迷的陸子鈺。
而她的老公陸硯川怒氣沖沖地將門口的花籃全部推倒,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宋舒荔,你這個賤貨,就是你把老子兒子害成這樣的,賠錢!」
我道:
「你們的交通事故已經出了認責書,是夏琪琪追尾的大貨車,車輛更不在我的名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最關鍵的是,夏琪琪已經認責簽字了,你還想賴上我嗎?」
陸硯川不是傻子,他之前家裡很有錢,顯然知道只要認責書一簽就相當於蓋棺定論。
車輛歸屬權不在我名下,他想告我,然後從我身上拿到錢簡直是難上加難。
陸硯川轉身狠狠地甩了夏琪琪一巴掌:
「賤人,都是你這頭蠢豬的錯!」
夏琪琪瑟抖著嗚咽哭訴道:
「老公,我當時太慌了。這都怪宋舒荔,是她故意設計我們的!」
陸硯川又陰狠的沖我走了過來,兩個保鏢立刻站我前面隨時準備出手。
我冷漠地說了四個字:
「保安,報警。」
陸硯川看著保鏢的大塊頭,停住腳步,冷笑道:
「就算警察來了,他們也管不了我!是你害了我兒子,你別想逃。」
警察很快就來了,讓陸硯川賠完花籃的損失後,又很快走了。
我讓保安守著不准他們進門,誰料陸硯川一把將陸子鈺從輪椅上拖下來。
夏琪琪驚呼:
「啊,你這是幹嘛呀?」
陸硯川大聲嚷嚷道:
「大家都來看看啊,宋氏無良老闆不做人,害我兒子變成植物人,醫藥費還賴著不給,都來瞧都來看啊!」
周圍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因為陸硯川的一面之詞開始指責我的作為。
陸硯川得意洋洋道:
「你不給錢,老子就一直守在這裡,鬧到你公司垮台為止!」
看來法律這條路走不通以後,他們就準備耍無賴。
老公有些擔憂道:
「要不給他們一點錢吧,這樣鬧下去對公司的名聲不好啊。」
我道:「讓他們嘗到一點甜頭,後面就會有無數次。」
就像前世那樣,我對夏琪琪每心軟一次,就是一步步將自己推向萬丈深淵。
15
我翻開一本合同查閱,吩咐陳意道:
「找個人看著陸硯川,讓他們鬧,我看他們能鬧幾天。」
陸硯川想用輿論影響公司生意逼我給錢,可他根本沒注意看,我做的是外貿,不是國內生意。
我們選的新公司地址是在郊外,雖然很大但是很偏,來來回回周圍都是那些熟人。
而且外面日頭這麼曬,連棵遮陰的樹都沒有。
他們願意自討苦吃,我也不能阻止不是。
曬了三天日光浴後,他們三個人明顯都黑了一個度。
夏琪琪可憐巴巴地道:
「老公,我堅持不住了,要不我先回去。」
陸硯川怒瞪著她道:
「老子都還沒喊累,你就先喊上了,給我站好。」
夏琪琪中暑暈厥,而陸硯川則趁機找個地方賭牌。
陳意告訴我的時候,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您好,我要舉報有人聚眾賭博。」
陸硯川被抓進去關了幾天又放出來,沒幾天又故態復萌。
就這樣,他每去一個地方賭,我就舉報一次。
最後他被憤怒的賭場黑老大砍掉了三根手指丟出去。
在我這裡撈不到油水,陸硯川賭癮犯了沒地方去,便將夏琪琪母子二人拋棄,跟著新認識的牌友去東南亞合法賭博。
隨著夏琪琪慢悠悠轉醒,一同醒來的,還有她昏迷多日的兒子陸子鈺。
我下班走出公司大門,便看到他們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16
夏琪琪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一條腿空落落的,尖叫起來:
「啊!我的腿怎麼了?」
陸子鈺也茫然道:
「媽,咱們不是已經把她搞死,拿到宋氏集團的所有權了嗎?」
他驚恐道:
「為什麼我的下半身沒有知覺?」
沒有想到,他們居然也重生了。
兩個人捂著頭艱難地接收著今生的記憶,很快,陸子鈺充滿怒意道:
「你,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乾的,你也重生了?」
夏琪琪看向我,大聲道:
「宋舒荔,這輩子我還什麼都沒做,你就把我跟我兒子害成這個樣子。你太狠心了!」
是什麼都沒做,還是什麼都沒做成?
「哈哈。」
重生以來,我第一次放聲大笑。
上一世作惡多端的兩個人,處心積慮已經得到了我的一切,沒想到居然重生回到一無所有,還已經殘缺的身體中!
「還真是冤有頭債有主,天道好輪迴,報應不爽啊!」
「夏琪琪,陸子鈺,這就是你們的地獄啊。」
陸子鈺硬氣護母:
「媽,別怕。咱們上一世都能發達,這輩子重生後兒子肯定會做得更好!」
夏琪琪當即怒視我道:
「宋舒荔,你別太得意,我們走著瞧!」
接著,她費力地將陸子鈺拖回輪椅上,杵起拐杖帶他離開。
我也很想看看,沒有我的金錢支持,下半身癱瘓、軀殼才六歲的陸子鈺,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業出來。
17
我找了個修理工在他家安裝了幾個攝像頭,每天看戲。
陸子鈺根本不知道,經營一家公司和從零開始創業是完完全全兩碼事。
他用前世的記憶想出來的點子,早就是我玩剩下的了。
一個六歲的癱瘓兒童,一窮二白的家中,還有斷了一條腿的殘疾老母親,妄想著自己能在商海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再有,即使是他真的僥倖做出了一些,也被我牢牢扼殺在搖籃之中。
陸子鈺從最初的鬥志滿滿到逐漸沮喪,麻木地拍打著自己殘疾的下身,不敢相信前世今生的落差竟然如此之大。
夏琪琪勸他先去上小學一年級,可陸子鈺卻說自己前世名牌大學畢業,小學這種課程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夏琪琪沒辦法,只能靠幫人洗碗來維持生計。
唯一的期望就是兒子同前世一樣耀眼,讓她享福。
可惜,這一世沒有我這個血包為他們供血,他們的日子註定艱難。
每一次陸子鈺覺得自己快要有起色的時候,我就插手,讓他一次次經歷失敗。
陸子鈺坐在輪椅上無能狂怒……
「為什麼,為什麼又失敗了!」
這一年,他已經十歲了,每天關在房間裡做著他的春秋大夢。
就連夏琪琪也不止一次勸他,可陸子鈺居然一巴掌打向他媽,讓她閉嘴。
他心頭起初生出了些許愧疚,可隨之而來的,是壓抑許久後使用暴力的舒爽,全身暢快。
夏琪琪驚愕不已,失聲痛哭:
「子鈺,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陸子鈺暴戾的樣子,和她的老公家暴時別無二致。
陸子鈺拳拳到肉,陰鷙道:
「你當初開車要是給我繫上安全帶,那我就不會癱瘓。如果我不癱瘓,這輩子我早就成功了,都是因為你!」
隨著陸子鈺越長越大,下手也越來越重。
他將自己失敗的原因都歸咎在親生母親夏琪琪這裡。
夏琪琪想跑,卻被十六歲的陸子鈺坐著輪椅追著她打:
「你還敢跑,你想跑哪裡去?你是我媽,你毀了我的人生就應該伺候我一輩子!」
我坐在加長版勞斯萊斯上看著這齣鬧劇,降下車窗。
被陸子鈺按住毒打的夏琪琪抬頭看到了我,沖我伸手求救道:
「荔荔,救救我。求你,看在我上輩子照顧了螢螢十多年的份上,救救我吧。」
18
因為長期操勞的身體乾癟枯瘦,粗糙的面龐滿是傷痕,掛滿了淚水。
她被自己的親兒子壓在地上暴打,是那麼的無助可憐。
前世,我窺見陸子鈺和女僕的姦情後,被夏琪琪撞見。
她把我從輪椅上推下來,當時的我,也是這麼無助。
我身邊可用之人全部被她們換走了。
我的女兒跑過來焦急地喊媽媽要扶我起來,卻被夏琪琪抓住頭髮狠狠抽了幾巴掌。
我讓她有什麼沖我來,夏琪琪卻殘忍地說: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我兒子因為你斷了手臂,那你女兒也不會好過。」
她拿出針一根一根地刺進我女兒的指甲蓋里,聽著女兒的聲音我心碎不止。
陸子鈺從裡面走了出來,舉起棒子打斷我的手臂:
「當初就因為你的反對,我媽才打斷了我的手臂,現在讓你也嘗嘗這個滋味。」
我在原地痛苦掙扎時,陸子鈺拿走電話,跟我的助手說我這段時間生病了不去公司。
我被關在房間隔絕外界,夏琪琪又端來一碗湯,讓我再也不能開口,身體也更加孱弱。
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她每天虐待我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