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牛少臉色煞白,在這北市,他再囂張也得給席家十分面子。
就連他爹見了席天沉,也是客客氣氣的。
剛剛不過是他隨口嘴碎,這一群人也沒人敢往外說是他講的。
我錄下來,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牛少聽完碎罵了句。
「踏馬的,你說說看,要怎麼才能刪?」
「我要你去當面給席天沉道歉。」
他氣不打一處來:「我道你……」
話還沒完,砰的一聲。
只是他被人重重踹飛出去。
席天沉攔在我面前,眸色沉狠,低著嗓:「你再說一次!」
其他人嚇得驚惶失措,紛紛叫了句席總,立刻就散了。
我這才看清跟在席天沉後面的夏櫻。
牛少徹底沒了氣焰,驚慌開口。
「席,席總,剛剛是我喝多了幾口,瞎掰來著,您千萬別生氣。」
席天沉拉著我坐去椅子上,整個人隱在暗光里,挑唇:「行,既然你說到的年初談生意那天。」
他欲言又止,邊上的助理很快拿出一段視頻,是那天牛少在會所隨意毆打欺辱幾名服務員的過程。
他把人打了後,又偷偷丟去了后街。
這事我聽說過,當時有人報警,奈何監控全被刪除,他才逃過一劫。
席天沉把視頻丟在牛少腳邊。
牛少腿一軟,哭著下跪,被人拖著丟進出去。
夏櫻在旁邊嗑瓜子看得正爽。
「可惜我們這處在邊上,其他人都在晚會那邊玩。」
「真想讓大家看看姓牛嚇死的樣子。」
7
回去路上,我想著這個牛少。
他晚會坐的場地,是我特意安排偏離人群的位置。
而且都是放了牌子。
這牛少既然不想得罪席天沉,為什麼還要坐過來?
難道他沒看見牌子?
我看向副駕駛的席翔,剛剛全程他都沒出現。
上一世,席天沉和夏櫻結婚三個月,他就拿下了席氏繼承權,接著橫掃了北市商圈。
不到兩年就把其他公司甩在身後,而自己去創業的席翔,雖也不差,卻遠遠比不了席天沉。
直到他醉酒後,我才知道,他心裡一直把我當成等價交換的商品。
把席天沉得到的一切都歸於他娶了夏櫻,得到了夏氏助力,才拿下繼承權。
他不知道,在他創業後為了證明自己,我讓父母暗中多加幫扶。
至於夏家支持席天沉,是各位席家人共同的決定。
就算選他,也無濟於事。
我在回來後告訴夏櫻,席翔絕非良配。
她笑說,當然是知道的,但目前,她需要這樣一個工具人,等有了機會,就會踹了他。
還問我有什麼打算。
我說沒打算。
結果沒幾天,夏母告訴我。
說席天沉回去後,在別墅崴了腳,讓我多去照顧照顧。

夏櫻知道後,說搞不好席天沉故意這麼說的。
結果夏母說是真的。
席天沉有夜盲症,半夜做夢醒來著急下床踩空了。
這席天沉和席翔在結婚前,都住在費家老宅對面的別墅區。
兩人是門對門。
我到時在門口碰到了席翔,他正從豪車上下來,打著電話。
嘴裡說了句謝謝豪叔。
最近半個月,他沒有再去接近夏櫻,小道消息說他聯絡了席氏的股東。
見了我,席翔掛了電話,看上去心情不錯:「找我?」
我指了指左邊的別墅:「找天沉哥。」
「席天沉?」
「嗯,他腳崴了,我過來照顧他。」
席翔微壓眉心:「席天沉連保姆都請不起了?要你來?」
「是我想見她。」
一陣低沉偏薄涼的嗓音響起,席天沉穿著真絲睡衣懶懶地靠在門邊,腳上包著紗布。
席翔的眸色黑了黑,冷笑了聲進了門。
我看向席天沉,他朝我伸出手。
「夏婉,能不能扶我一下?」
我走過去,席天沉摟住我的肩膀進門。
背後傳來花盆碎裂和席翔助理的聲音。
「席總,您沒事吧?」
席翔不滿地隱忍:「立刻把這些花盆都丟掉。」
「是是是。」
8
席天沉家保姆都在,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他把工作上的事也挪回家處理。
我來就純陪他聊天。
晚飯後,我和席天沉坐在別墅後花園,談起這次他崴腳的事。
席天沉向後靠在椅子上,長睫毛下壓:「做了個夢,醒來時太急下床,踩空了。」
我不以為然:「噩夢?什麼樣的?連席總也會著急!」
席天沉側過眸看向我,有些渴地滾了滾喉。
我貼心地把水遞了過去。
他拿過抿了口,嗓音很低:「不可怕,還想做。」
我面露不解。
他稍作停頓,轉了話題:「夏婉,我今天和席翔說的是真的。」
我低頭看花,隨意問:「什麼?」
「是我想見你,才找了伯母讓你過來。」
我握著花的手一抖,久久地沉默了。
9
回去後,我和夏櫻說了這事。
她捂著嘴,哇塞了好幾聲。
「答應啊,夏婉,這種極品,你在等什麼……」
「那可是席天沉,這圈子裡誰不想嫁他試試。」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和夏櫻說席天沉不太行的事。
這方面我並不太在乎,只是感覺很突然。
席天沉或許只是為了打破牛少在外造謠的傳言。
這事大家明面上不敢說,私底下不少人認為席天沉是……
夏櫻像是看穿我,拉著我坐在床上。
「我問你,你討厭席天沉嗎?」
我搖頭。
「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
我有些猶豫。
夏櫻拍了拍大腿:「我的妹,你猶豫就是喜歡,要不喜歡不直接就說了。」
「這樣?」
「你不信啊,那我問你,你喜歡席翔嗎?」
我頭搖成撥浪鼓。
「牛少?」
「封家小子?」
「中年精英李叔叔?」
「都不喜歡。」我回答得果決。
夏櫻扯了紅唇,瑟瑟的看向我:「明白了吧,不說喜歡,你肯定對席天沉有意思,不管這意思是哪方面哦。」
我的心跳因為她的話砰砰砰個不停。
她也告訴我,晚上吃飯時,夏母追問著她訂婚的事,她被問煩就拒絕了。
這會兒估計席翔也知道了。
我收了神,不知道席翔又要弄什麼么蛾子了。
他上輩子,還真以為自己想娶誰就娶誰!
10
我連續在席天沉家,每日就是追劇看書,在邊上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工作。
下午扶著他出門散步,今天剛走到半路突然下雨。
席天沉帶著我到了隔壁院子的屋檐下躲雨,他打開了外套,把我護進了懷裡。
「頭不能淋雨,在這裡等一會兒。」
「張媽馬上就送傘來了。」
我點點頭。
席翔的車就是這時候來的,他在雨中緩緩落下了車窗,以一種極為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他和席天沉始終沒說一句話,連把傘都沒遞。
席天沉也無視著席翔,單手抹掉了我臉上的雨水,修長的指尖在我唇邊擦拭。
「待會兒回去你先洗澡,我讓張媽煮了湯,洗完就喝。」
「好。」
11
回去洗完澡,我看見席天沉已經換了衣服坐在書房,接了個電話。
張媽過來小聲提醒我車來了。
我跟著她出門。
讓司機先去一趟商場買些東西。
沒想到在地下室碰見了席翔,我無視他往電梯走,被他抓住了手腕。
「躲什麼?」
「你放開我。」
席翔輕嘆一聲湊近:「這麼害怕做什麼?老婆!」
我渾身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稍稍穩了穩神。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席翔拉著我往邊上的商務車塞了進去,我想大喊卻被他捂住嘴,拖上去抵了椅子上。
「老婆,沒記錯的話,我們還沒離婚?」
我猛地掙脫,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他被打歪頭,笑了笑,直直地坐在了我對面。
「很難猜嗎?夏婉。」
「你上輩子做夢都想嫁給我,這次卻放棄了。除非你也重生了。」
我喘著氣直視席翔的目光。
「是,我回來了。」
「所以你有多噁心我都知道。」
「我噁心?」席翔質問。
我看了看四周的車,席翔並沒讓人開車,這輛商務車停的位置,距離我的車隔了兩條道。
「你自己說的,後悔和我結婚,後悔選我。」
「席翔,我上輩子做夢都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
席翔近乎瘋狂地低吼:「是,我說了!」
「那是因為我生氣,我明明一點都不比席天沉差,卻從小受著不公平。」
「就因為他媽是老頭子的白月光,所以他就該受重視。」
「我以為娶了你,就能和他資源對等,結果夏家還是選擇了席天沉。」
「夏婉,你才是真千金!」
他握緊雙手,滿是不甘。
「我承認,一開始接觸你是有目的的。」
「但結婚後,我哪樣不是依著你?」
「房子,車子,包包,旅遊。」
他說完,閉了眼眸深吸一口氣。
「夏婉,我依著你,並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我喜歡你。」
「喜歡你圍著我叫老公。」
「喜歡你什麼事都和我分享。」
「喜歡你在床上動情又害羞的樣……」
「夠了。」我厲聲打斷了席翔。
「席翔,戀愛兩年,結婚三年,你的真心是摻了東西的,這種真心我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