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畢業那天,我和室友去酒吧聚餐時,我無意中聽到了沈硯和他兄弟的談話:
「你真和班花在一起了啊,你小子,艷福不淺啊。」
「嘖,瞧你那沒出息樣,你不懂,薇薇只能玩玩,真要在一起,還得安夏。」
「不是,兄弟,我不懂了,你到底是喜歡安夏,還是班花啊。」
「你還得學啊,這麼年輕,談什麼喜歡,年輕就得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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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太容易就得到了,沒意思,我就喜歡有挑戰的,就比如像當初追安夏一樣,可追到手了吧,又總覺得無趣了些。」
「所以,你是一邊和安夏談著,又一邊和薇薇搞曖昧,兄弟,你是真渣呀,不過,我喜歡,哈哈。」
「年輕時不渣幾個女人,算得上男人嗎?而且,我有錢,多玩幾個女人怎麼了,她們又不吃虧,至於安夏,就像,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
「我可是聽說,安夏和時敘在一起了。」
「我找人打聽過了,他們沒在一起,而且,她那麼愛我,捨得離開我嗎?」
「如今我和薇薇在一起,她肯定會吃醋,然後她就會乖乖回來的。」
「那也是,不過這安夏可真是能裝的,明明愛你愛得不行,還非要假裝鬧分手,這小脾氣,我就不喜歡,太能鬧。」
「你不懂,這才有趣不是。」
隨後,包廂里傳來一陣戲笑。
呵,沈硯,你可還真是自信啊。
那幾個臭錢,我安夏還看不上。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看上沈硯這個噁心的普信男。
好在,半個月後,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那天過後,宋薇薇還是每天「不辭辛苦」地跟我炫耀著她跟沈硯甜蜜的戀愛。
卻殊不知沈硯只是玩玩她而已。
而宋薇薇已經將身體給了沈硯。
看著宋薇薇給我發她的那些裸露照,上面布滿了吻痕。
我只覺得噁心想吐,當真是不知「廉恥」二字如何寫了。
也是,都當小三了,還在乎禮義廉恥嗎?
這天,時敘約我去外面的圖書館,可到了地方後,我才發現,這裡是商場。
「上次不小心弄髒了你的裙子,一直想著賠你一件。」
時敘笑著說道。
「沒事的,就奶茶而已,而且我都已經洗掉了,要不,我們還是去圖書館?」
「先進去看看吧,反正都走到這裡了,可以嗎?」
時敘很有禮貌,完全不像沈硯那般自大,總想著命令別人。
用「溫文爾雅」形容時敘也不為過。
「好,去看看吧。」
反正也不一定買。

時敘帶我進了一家店,裡面裝修可好了,一看就很貴的樣子。
像平時,這種店我都不敢多看一眼。
時敘熟練地拿過來一條白色的裙子,向我問道:
「這條可以嗎?我感覺很配你。」
不得不說,時敘眼光是真的好。
我確實很喜歡這條。
但當我看到裙子上的價格時,我傻眼了。
五萬?什麼裙子,要五萬啊,金子做的嗎?
我趕忙拒絕著:
「我覺得不是很適合我,要不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畢竟這裡面的裙子,好像都不是我能穿得起的樣子。
「喲,這不是安夏嗎?和新男朋友來逛街呀,不過,這裙子,你們買得起嗎?」
宋薇薇踩著恨天高扭著屁股走進來一把奪過了我手裡的裙子。
「嘖,五萬呢,他有錢給你買嗎?」
「不是我說,安夏,你離開了阿硯,也不至於找個窮小伙吧。」
「他在班上可是出了名的窮鬼,不過你倆也挺配,都是窮貨,哈哈。」
9
「我沒記錯的話,你學費是貸款的,家裡還有個生病的媽,欠著高利貸的爸,甚至還有一個到處闖禍的弟,論起窮,你好像更窮一些呢。」
宋薇薇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
活該。
「阿硯,她羞辱人家~」
真做作,噁心。
「安夏,你真和他在一起了?」
沈硯不悅地質問道。
「我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麼事,管這麼寬。」
「我們走吧,這空氣被污染了,怪噁心的。」
我拉著時敘的手準備離開時,卻被沈硯叫住了:
「安夏,他買不起這條裙子,我可以給你買,只要你離開他,怎麼樣?」
看著沈硯那一副自信的模樣,我真的忍不住想動手給他一巴掌。
「不怎麼樣,他比你帥氣,比你高,比你身材好,甚至比你有文化,至於錢,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
「就像你,靠著父母的錢,在這裡耀武揚威,如果你父母破產了,你什麼都不是,甚至連他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我眼裡全是對沈硯的嫌棄與厭惡。
「安夏,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你竟敢詛咒阿硯家破產,你怎麼這麼惡毒!」
「這條裙子,包起來,還有,將這聒噪的兩人趕出去,他們影響我心情了。」
「是,少爺。」
不是,我突然就愣住了。
她們叫時敘什麼,少爺?
而此時愣住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有沈硯和宋薇薇。
所以,班上最不起眼,她們認為的窮小伙,竟是一個少爺?
這也太戲劇性了吧。
那我什麼時候能成為小姐呢。
我恐怕回去將爸媽「逼問」上三天三夜,他們都不會承認我是小姐的。
可惡!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啊。
後來,沈硯和宋薇薇被保安趕了出去。
沈硯臉很黑,至於宋薇薇,便像個潑婦一樣,大喊大叫。
別說,還挺爽。
可出了商場,我手裡的這條裙子,讓我很有壓力啊。
最終思慮很久,還是決定還給時敘。
「時敘,這條裙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還是還給你吧。」
「是因為我瞞著你身份的事,你要故意疏遠我了嗎?」
我看見時敘臉上明顯有了一絲失落。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因為我覺得這些都是我父母的錢,不是我的,而且,金錢並不能作為炫耀的資本。」
「可當我第一眼看見那條裙子時,不知為什麼,就是想買你,所以,請原諒我,自作主張地帶你來這裡,還讓你被他們給侮辱了,抱歉。」
時敘緊張慌亂地說了很長一段話。
「不是,不是,是因為這條裙子太貴重了,而且,我也配不上這條裙子,你應該將它送給能配得上它的人。」
「你很配,安夏,不要妄自菲薄,好嗎?」
「希望下次再見面時,我能看見你穿上它的樣子。」
時敘溫笑著說完,便先離開了。
留下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過神。
他真的好像挺不一樣的。
至少跟沈硯相比,他真的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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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個陌生號碼一直給我打電話,我接通才知道,又是沈硯。
我剛想掛斷,對方就開口了:
「別掛,安夏,我在你家樓下,你能出來嗎?我想見你。」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想沒有再見面的必要,還有,不要再打來!」
「安夏,那我上來找你。」
沈硯掛了。
而聽語氣,沈硯似乎喝酒了。
我怕沈硯發酒瘋鬧事,便悄悄開門下了樓。
果然,看見沈硯歪歪倒倒地站在不遠處。
「安夏,我們復合好不好?安夏,我真的好想你。」
沈硯走過來想抱我,被我躲過。
「如果你只是想說這個,那你可以離開了。」
我說完便轉身準備上樓,但被沈硯死死抓住了手腕。
「安夏,我知道,之前是我做錯了,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我改,好不好?」
「你知道我是有多愛你的,今天白天看見你和時敘在一起,我承認,我吃醋了,我妒忌得快要發狂,我真的很愛你。」
「安夏,我不能容忍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那樣我會發瘋的,所以,你回來,好不好?」
看著沈硯一臉情深的樣子,要不是我上次在包廂外面聽到了他玩弄戲耍的話,我差點就當真了。
「一個已經跟小三上過床的爛人,竟也好意思跟我提復合?」
「沈硯,你是哪裡來的底氣,認為我會要一個不光身體,就連心都骯髒,爛透的人?」
「不好意思,我嫌噁心。」
我用力從沈硯手中掙脫出來。
「不是我主動的,安夏,那天我喝醉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是宋薇薇,是她勾引我的。」
「安夏,你知道的,我這麼愛你,怎麼可能背叛你,所以,你肯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而且,我要是不愛你,我又怎麼可能跟宋薇薇在一起。」
「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想讓你吃醋,想讓你後悔,想讓你乖乖回到我身邊而已,所以,我們不要再鬧了,好嗎?」
沈硯說著又想來抱我,但這次,我直接用力給了沈硯一巴掌。
「誰跟你鬧啊,還有,我再最後說一次,我們已經分手了,徹底結束了。」
「如果你再來騷擾我,或者像今天一樣來威脅我,我不介意讓你去警局坐坐。」
說完我本準備離開的,但越想越氣,最後實在沒忍住,又朝沈硯打了一巴掌。
「晦氣!」
沈硯本還想攔我,但看到我拿出手機要報警時,沈硯這才作罷。
太噁心了,同時戲耍兩個女生,還真當自己是情聖了,世上怎麼會有沈硯這麼齷齪噁心的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