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道:「我沒錢。」
「你讓我去你們公司工作,給我開工資。」江倦說得很真誠,沒有任何在開玩笑的意思。
也沒有任何要和打我商量的意思。
好像打定了主意要來公司上班。
據我所知,雖然他是貧困生,但是他學習成績很好。
完全能看出來現在我家公司就是一個空殼,搖搖欲墜。
我皺了皺眉:「可是我家公司工資都快開不起了。」
他拿過我手裡的空碗,捏了捏我的指尖。
他道:「開得起。」
指尖麻麻的,心尖也麻麻的。
「所以還要跟我斷嗎?」
他果然聽到了。
我踹了他一腳,輕聲罵道:「給我揉腰。」
12
斷不斷不是你說了算。
是我說了算。
第二天,聽我爸說江倦去上班了。
做董事長助理。
既然系統想讓一切都回到正軌,回到原有的劇情線中。
既然他告訴了我可以引發蝴蝶效應。
那麼,我就讓這個世界更亂一些。
我先給女主舒昭月打電話,明確我要跟男主周聲衍結婚。
【原因就是我從大學就開始喜歡你,但是你一直喜歡的是周聲衍。
所以我嫉妒,我瘋狂。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愛,我就要得到你愛的人。】
聽到這番話的舒昭月愣了幾秒,一再確定我沒有開玩笑之後,尖叫著說我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
然後我給周聲衍打電話,說我愛的不是他,其實是他爸。
做不了他的小媽,也可以做他爸的兒媳。
總歸是一家人。
周聲衍讓我去精神病院。
同時我還以兒媳婦的名義,送給了周聲衍他爸爸三隻比格犬。
系統這麼閒,和它玩去吧。
同時我在網上散布消息:【驚!姜星父親要和周聲衍父親聯姻!】
整座 A 市被我鬧得翻天覆地。
我爸給我發消息:【乖寶,你別造謠了,我害怕。】
不管我爸怕不怕。
別人只會看到周家並沒有否認這個消息。
因為周家已經雞犬不寧了。
我偽造了舒昭月的假孕單子和周聲衍不孕不育的檢查報告。
系統已經應付不過來那麼多事了,比格犬已經開始啃系統頭上的電線了。
這個世界已經瘋了。
幸虧我狗血小說看得多,不然作天作地的素材都不夠。
......
13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
我爸很開心地跟我說公司居然慢慢在創收了。
假以時日就可以還清外債。

還說江倦解決了很多問題,也提供了很多方案。
打視頻電話的時候,我爸不經意露出在辦公桌上看標書的江倦。
眼底黑壓壓的,是沒有睡好的樣子。
我爸也是頂著兩個黑眼圈。
我把車停好,手裡還提了兩碗自己煲的湯。
突然一陣勁風襲來。
我被人扼住喉嚨,壓制在牆上。
他又換了一身皮囊,不再是周聲衍父親。
他微微歪頭,看著我:「你在挑戰我?」
湯撒了一地。
我因為窒息,滿臉痛苦。
「你知道的,我可以輕而易舉殺了無關緊要的配角。」
他的手慢慢縮緊,喉嚨間傳來壓迫窒息感。
「現在,可以聯姻了嗎?」
他輕聲細語地在我耳邊詢問。
似乎為了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他鬆開了一根手指。
我得到喘息,小聲回應他:「做夢。」
他瞳孔緊縮。
嘴角上揚。
當我以為他要擰斷我脖子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悶響。
再睜眼,系統已經栽倒在地上了。
江倦一腳踹開系統,擋在我身前,系統發出慍怒的電流聲。
「你們居然敢阻止我?」
我揉了揉差點變形的脖子,細高跟對準系統的脖頸踩了上去。
「他那麼好,要不然你嫁給他好了。」
嫁嫁嫁,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系統總是執著於讓我聯姻。
如果聯姻那麼好的話,這種事情根本輪不到我這個 NPC。
他一次次的恐嚇我,無非是讓我聯姻這個必須要走的劇情點。
我不聯姻,他就以我的家人來威逼利誘。
我一旦聯姻,就對系統再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才會被他拿捏,被他隨意捨棄。
我只是 NPC,但我不是傻。
系統消失不見,我牽起江倦的手。
啞著聲音問:「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禍害男女主?」
江倦沒有說話,只是捏了捏我的指腹。
14
我到處興風作浪,我爸和江倦趁機收割男主和女主家的產業。
我不把 A 市掀翻,我不罷休。
這個世界逐漸亂套了。
當男女主同時出現在新聞發布會上的時候,我居然發現他們身上的光環居然淡化了。
不再那麼耀眼了。
或許應該說,不再那麼刺眼了。
他們針對近期的傳聞進行了一系列的回應。
例如周聲衍父親不是同性戀。
舒昭月沒有懷孕。
周聲衍作為男主當然也不可能不孕不育。
他們說,一切都是我在背後興風作浪,我一直對周聲衍愛而不得。
所以我搬弄風浪,我狡猾算計。
「所以......」
舒昭月頓了頓,突然看向鏡頭,似乎想通過鏡頭凝視我。
她輕笑道:「所以,姜星,你是指望江倦站在你這邊嗎?」
周聲衍也盯著鏡頭,嗤笑:「這個世界裡所有的角色都是為主角團服務的,姜星,你們公司的核心商業秘密全在這幾張紙上了。」
「別再做無用的掙扎了。」
他把那幾張紙洋洋洒洒地扔向了鏡頭。
他們身上的光環又開始變得刺眼奪目。
我爸坐在我身邊,臉色逐漸慘白。
我們準備標書的時候熬了好幾個大夜。
現在才吃著江倦走之前煮好的小餛飩,現在男主和女主居然告訴我,我被江倦背刺了。
鏡頭一轉,江倦出現在新聞發布會。
舒昭月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我的手抖了抖。
我早該想到,那次在甜品店撞見他們不是偶然。
輕聲嘆息,只是江倦在我身邊待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給女主遞投名狀。
這是何苦呢?
何必呢?
和主角團站在一起審判我。
我爸罵罵咧咧,感覺要氣出腦溢血。
我呆滯在一邊,腦子裡在想怎麼解決這場風波。
我爸拍著我的手,說:「好閨女,爸爸覺得還能撐,你呢?」
我壓下心裡的苦澀。
「嗯,我也行。」
剛說完,鏡頭突然調轉,新聞發布會上突然來了幾名警察。
對著舒昭月和周聲衍道:「麻煩你們跟我走一趟,接受調查。」
突然間就打斷了對我這個女配的審判。
江倦站在台上,高鼻深目,眉眼凌厲,向不明所以的媒體陳述著主角團以及周聲衍父親和舒昭月母親的犯罪事項。
原來所謂的高幹文,就是把資源籠絡在自己的手裡。
不管是高官父親還是檢察官母親,以權壓人的事例不在少數。
江倦一字一句地說著,當初舒昭月父親醉酒駕駛,撞死了兩個農民工。
很不幸,就是江倦的父母。
舒昭月的檢察官母親為了掩蓋自己的丈夫醉酒駕駛的事實,硬生生給江倦父母安排了一個莫須有的精神病例,還說是因為他們不遵守交通規則。
所以他們上位者基於人道主義,賠償了十萬。
而當天,江倦父母是準備去向周聲衍家的公司索要農民工工資的。
也剛好十萬。
未成年江倦提著他們給的二十萬現金,覺得這個世界爛透了。
15
我突然想起自己黑卡里的消費支出。
有幾筆大額的支出。
但是江倦的生活質量並沒有得到改善。
現在想來,他應該很不容易,要在這樣的背景下調查出當年的真相。
所以他只能和我虛與委蛇,才有錢來調查當年的事實。
我爸哭了。
眼淚拌餛飩。
他說江倦真不容易,比我們還不容易。
我也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覺得我之前真不是個人。
舒昭月和周聲衍被押走的時候,我看到他們身上的光環逐漸黯淡。
直至沒有——
我的身邊響起系統的慘叫。
【我的男主和女主氣運怎麼都消失了?】
【這個世界都是配角和 NPC,我還怎麼維護我作為神的地位?】、
【這個世界應該按我安排的進行!】
【都是姜星,都怪姜星,我要殺了她。】
【我要殺了她!】
尖叫之聲充斥在我耳邊。
鏡頭裡的江倦皺了皺眉,一個安保人員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江倦瞄了他一眼。
下一秒,那個安保人員就被掀翻在地。
尖叫聲驟停。
江倦掐著他的脖子,一字一句:「給我安靜。」
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所有人都沒有光環。
但是大家都在認真生活。
16
我本來是沒打算再見到江倦。
畢竟我和他各取所需,他已經復仇了。
也自然沒有再跟我虛與委蛇的道理。
現在想來他時常看我,覺得我很糟糕的眼神,應該是厭惡吧。
細細想了一下,我和主角團其實沒什麼區別。
他們謀財害命,我貪圖美色。
都是靠強權讓別人屈服,讓江倦屈服。
結束一天的工作後,我拖著倦乏的身子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