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被騙的。」我有些疲憊地糾正她。
「行行行,一朵被豬拱了的無辜小白花。」蕭然翻了個白眼,「但重點是那頭豬!必須送去屠宰場!」
我沒再跟她爭論,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整理那些不堪回首的證據。
每一筆轉帳記錄,都標註著「生活費」「買顏料」「交際應酬」。
每一段聊天記錄,都充斥著他的甜言蜜語和我的心甘情願。
那些曾經的溫情,此刻看來,都像是一個個冰冷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穿著職業裝的蕭然,瞬間從暴躁閨蜜切換成了精英律師模式,眼神銳利,條理清晰。
「證據鏈非常完整。」她指著梳理出來的文件,「第一,房子首付全部由你個人帳戶轉出,有明確的銀行憑證。婚後還貸也基本是你的工資卡在還。他最多占個名字的便宜,法院判下來,他能分走一成都算我沒本事。」
「第二,這些年你陸陸續續給他轉的錢,總數超過五十萬。除了日常共同開銷,大部分都屬於贈與。現在感情破裂, 我們可以主張他返還不當得利。」
「第三,也是最狠的,」蕭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他夥同中介, 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意圖出售夫妻共同財產,這屬於惡意轉移財產。可能涉及刑事案件。」
走出律所時,正值華燈初上。
我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氣, 感覺壓在心口那塊沉甸甸的巨石,終於被挪開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凱的信息:「林玥, 你真的要這麼趕盡殺絕嗎?我愛過你, 難道你都忘了嗎?」
我看著那行字, 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平靜地回覆:「你的愛太貴,我供不起了。」
然後,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11
向法院遞交起訴材料後,一切都進入了法律程序。
陳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後,徹底慌了。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 發信息。
內容無非是求饒、懺悔, 或者咒罵、威脅。
我一概不理。
他還去找了蕭然, 甚至去了我們醫院。
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告訴我陳凱來鬧過一次, 被保安請出去了。
「林醫生,你的私事,醫院不便干涉。」主任嚴肅地說。
「但如果影響到醫院的正常秩序和你的本職工作, 我希望你能儘快處理好。」
「對不起, 主任, 給您添麻煩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我誠懇地道歉。
主任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那個車禍病人恢復得很好, 明天就可以轉出 ICU 了。」
「他的家屬給你送了一面錦旗。」
我走出主任辦公室,看到了走廊上掛著的那面錦旗。
那一刻,我覺得所有的煩惱和糾纏都變得微不足道。
幾天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房子判給了我,我只需要按照比例返還陳凱他當初出的那部分首付和房貸。
至於他這一年從我這裡拿走的錢, 法院也支持了我的訴求,要求他限期返還。
我把錢通過律師轉交給了他。
這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我拿到判決書的那天,天氣很好。
我又回了一趟那個曾經的「家」。
房子裡已經空了, 陳凱搬走了他所有的東西。
也帶走了我們所有的回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滿室明亮。
我站在客廳中央, 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和安寧。
手機響了, 是我之前救治的那個車禍病人的女兒發來的信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 老人坐在輪椅上, 在公園裡曬著太陽, 笑得很開心。
信息上寫著:「林醫生, 謝謝您,讓我爸爸還能看到今天的太陽。」
我看著照片,眼眶有些濕潤。
我回了她一條信息:「不客氣, 也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光。」
我救了一個人的生命。
也最終,救贖了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