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師妹點點頭:「是我們狹隘了,那師姐你到底選誰?」
我反問她:「你投的誰?」
「紀棠。」
我拍拍她的肩:「那你輸面比較大,因為是紀棠把我甩了,由不得我選。」
師妹哀號一聲:「啊!我可投了兩根最喜歡的簪子!」
另一半師妹喜笑顏開:「那就是謝無暇咯?」
「也不一定。」
我摩挲著下巴:「他年齡有點大了,我最近覺得年輕的比較好。」
21
合歡宗的日子分外快樂。
宗門依山傍水風景優美,喝不完的美酒,看不盡的美人。
師妹們為了歡迎我回來,連著擺了三日的宴席,叫了二十個年輕貌美的小郎君來陪酒。
我們整日喝了醉,醉了醒,醒了喝。
好不快活。
第四日清晨,一個師妹神神秘秘地叫醒我,說她尋覓到了一個絕世美少年,作為迎賀我回宗的禮物。
如今,已經送到我房中了。
「送到我房中幹嘛?」
我酒還沒醒,豪邁地一揮手:「叫出來一起喝酒啊!長得好看更是要姐妹們共賞!」
師妹半扶著我:「師姐,就去看看嘛。」
我拗不過她,只能跟她一起進了房間。
屋內不知什麼時候燃了香,帷幔被窗外的風輕輕拂動。
師妹將我推至床邊,被褥鼓鼓囊囊地勾勒出一道修長的人影, 捂得嚴嚴實實,只有一截略有些卷翹的頭髮露在外面。
我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師妹……」
回頭一看,哪還有什麼師妹?
大門都給關緊了。
遲疑之間, 一隻手從被褥里伸出來, 勾住了我的手腕。
「姐姐……」
我渾身一個激靈, 低頭望去。
紀棠芙蓉面半露, 直勾勾地望著我。
「阿棠?」
「是我。」
他沒放開我的手,輕輕一拽,借著我的力道坐起來。
被褥從他肩上滑落,紀棠裡面竟然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薄紗,勁瘦的曲線在布料中若隱若現, 雪中紅梅分外明顯。
我腦子轟的一聲:
「你你你……你不是……」
「不是什麼?」
他有點哀怨,「我只是想冷靜幾日, 好好想清楚該怎麼做,姐姐卻絕情地拋下了我。」
我辯解道:「不是, 你不願意見我, 我以為……」
「以為什麼?」他纏上來,「唐前輩告訴我,姐姐近日喜歡年輕的。阿棠雖然容貌、修為,都比不上師尊, 但年輕這一項……」
我輕輕咳了一聲。
他口中的唐前輩,便是那位在紀棠身上下注了兩根簪子的師妹,剛剛也是她將我引來這裡。
紀棠將手伸向我的腰帶, 眼眸水潤:「姐姐, 阿棠近日學習了一些新東西, 姐姐想不想……」
不是, 究竟是想了什麼,把人都給想成這樣了啊?
我都有點嫉妒他在這方面的天賦了。
眼見我的腰帶已經被紀棠勾住了。
門卻被吱呀一聲被推開。
駱師妹衝進來,驚訝得好大聲:「哎呀!我不知道你房裡有人, 真是打擾你們了師姐!可是劍一宗的謝師兄非說有要事尋你,真是對不住!」
我:「……」
紀棠:「……」
謝無暇跟在駱風晴身後, 從容步入我的房間。
紀棠下意識拿起外袍披在身上,想從床上下來,但他剛剛立起來, 便不知道想到什麼,又坐了回去:
「師尊,徒兒衣衫不整, 不便迎接,請師尊見諒。」
謝無暇道:「無事。」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我忍不住往後挪了半步。
謝無暇卻忽然拿起我的手, 放在自己臉上。
「阿翡, 我兩百年前便已經到了乾元境,不會老。前兩日,我尋花容長老要了兩瓶養顏的靈藥, 你摸摸看,跟阿棠沒有區別。」
我:「啊?」
「還有阿棠學的,我暫時還不會。」
他微微垂下眼帘:「但是我可以學。」
我:「啊??」
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滿看熱鬧的師妹,事關賭資, 她們都緊張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一陣。
淡定地抽回手,再抽回腰帶。
「賭盤在哪裡?再加一項,我也要下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