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湖冷笑著:「反正一起丟人唄,憑什麼你把我名聲搞臭了,你就能置身事外?」
她挑釁我,無非就是要我動怒,拖我下水。
我當然不可能……上當了!
我眨了兩下眼睛,眼淚就掉下來了:「楊湖,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非要我跟夏立秋分手你才滿意嗎?你為什麼要破壞別人的感情?」
楊湖懵了,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直到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多,她才回神,當下就怒了:「白曦,你裝什麼裝啊!」
她要伸手推我,剛碰到我,我就嬌弱地跌在了地上。
「這人怎麼這樣啊!撒謊、造謠不說,現在還動手打人!」
「也太猖狂了吧,人家招她惹她了,欺人太甚!」
在一片指責聲中,楊湖氣急敗壞地跑了。
我抹了抹眼淚,切,不堪一擊。
23
我沒想到,再次跟夏立秋見面是幾天後,陸鳴的婚禮上。
聽到陸鳴要結婚的消息,夏檬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該吃吃、該喝喝、該笑笑,正常得有點兒不正常。
「要是不想去,就別去了。」臨出發前,我輕聲地勸她。
喜歡了那麼多年的男人要娶別的女人了,還邀請她去參加婚禮,這太殘忍了。
「幹嗎不去?」夏檬坦然自若的模樣,「他把我當妹妹,我現在也只把他當哥哥,哥哥結婚,妹妹有不去的道理?」
說完,她逕自走了出去,背影倔強。
到了婚禮現場,一眼就看到了夏立秋,他走過來,眼神跟我黏了三秒鐘。
「不是讓你不要來?」夏立秋臉色沉了沉,問夏檬。
夏檬晃了晃手裡的請柬,沒說話,找地方坐著去了。
夏立秋一臉愁容,眼底儘是對這個妹妹的心疼,我看了看現場喜慶的布置,問他:「陸教官怎麼這麼快就結婚了?」
夏立秋默了下,眉間不見鬆散:「他爸身體不好,催得急,想在走之前抱上孫子。」
他的話里,好像隱藏了許多無法言說的苦衷。
「他跟新娘不是才談了沒多久?」
「相親認識的。」
「……夏檬知道嗎?」
夏立秋為難地吁了口氣,看向夏檬的方向:「不敢讓她知道,她那脾氣,一旦知道了,不知道又要鬧什麼性子。」
既然話說到這兒了,我又問:「陸教官真的不喜歡夏檬嗎?」
聞言,夏立秋彎唇,卻笑不出來,他抽了一根煙叼在嘴角,打了幾遍火才點著。
煙霧繚繞里,他眯了眯視線說:「這事兒,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伸手摘了他嘴裡的煙,捻滅,扔進了手側的垃圾桶里。
他挑眉,細長的眼尾攜著幾分痞氣睨著我:「這就開始管我了?」
「不是。」我指了指現場,「這裡禁止吸煙。」
「……」他豁然笑了,牽起我的手往一側走去,我小跑著跟著,「你帶我去哪兒?」
他把我拉進了一個無人的包間,進門就把我按在了牆壁上。
我緊張地貼牆站著:「你、你要幹嗎?」
夏立秋逼得很近,他低頭看了眼自己:「你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我的視線往下移,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 T 恤,胸肌腹肌的線條都被勾勒得清晰可見,可能是因為身材真的太好,沒有半點兒油膩,性感得無可救藥。
我剛才第一眼就看見了。
但我沒敢將視線停留,因為我有點兒熱。
「我跟奧特曼比,誰更性感?」他低著臉,貼我額頭問。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撩得我雙腿發軟,我別開視線,忍不住想笑。
「嚴肅點兒。」
「……對不起,我儘量。」
「……」
夏立秋不氣反笑:「有什麼好笑的,嗯?」
「不知道。」我對上他的視線,「就是覺得看到你很開心。」
他頓了下,下意識地舔了下唇,像是斟酌再三,薄唇向下幾乎觸及我的雙唇,「我也是。」
氣溫飆升,兩人呼吸相纏,我沒反對, 他就親了下來。
(正文完)
【番外】
陸鳴的婚禮,很順利。
夏檬在台下看著一對新人,一聲不吭,卻眼眶通紅。
陸鳴來敬酒的時候,特意敬了她:「夏檬,來。」
夏檬坐在那裡,片刻,挽起笑容,起身端起酒杯:「陸鳴哥,新婚快樂。」
陸鳴眼底恍惚些許, 一向冰冷的臉上也露出笑容,沒說話, 直接乾了一杯。
夏檬握著酒杯的手在發抖, 終究還是沒有喝,她直接離開了婚禮現場。
陸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新娘子推了推他的手臂:「陸鳴,怎麼了?」
「沒事。」他說完, 又繼續敬酒去了。
我也沒心思吃飯了, 起身去追夏檬,到樓下, 看到她蹲在那裡哭。
我走過去,蹲下來輕輕地安撫她:「想哭就哭吧。」
「白曦, 想忘記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好難。」
夏檬哭得難以自拔, 哭了好久好久,後來,夏立秋和陸鳴都下來了。
陸鳴一身新郎服走到她面前, 遞給她一條藍色手帕:「夏檬,別哭了。」
夏檬說,那條藍色手帕是他十八歲那年她送給他的禮物。
「陸鳴,我就想知道,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夏檬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 哽咽問道。
陸鳴沉默,而後搖頭:「沒有。」
夏檬臉上的淚一點點地被風乾,她笑起來:「我知道了。」
夏檬走了。
聽說, 那晚陸鳴喝得爛醉,跪在他父親的病床前哭得像個孩子。
聽說, 他父親三個月後離世了, 葬禮過後,陸鳴離了婚。
但接下來的好幾年,他們都沒再聯繫過。
他們再一次見面,是在我和夏立秋的婚禮上。
再見, 夏檬對他視而不見,倒是陸鳴有幾次都沒敢上前打招呼。
好像故事的結尾,就只能到這裡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