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檬眉頭一皺,翻身坐起來:「這裡是醫務室,請你有點兒素質行嗎!」
「我就沒素質了,怎麼樣!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爛!」
「你撕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夏檬這個暴脾氣,擼起袖子就要干架。
眼看就要一發不可收拾,我和另一個同學趕緊拉架,楊湖趾高氣揚地指著夏檬:「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她真勇,居然敢問心上人的妹妹是個什麼東西。
「楊湖,非友情提示,你對夏檬客氣點兒。」
天地良心,我就是聖母心突然泛濫,怕她以後姑嫂關係不和諧而已,絕對沒有威脅她的意思。
嗯,絕對沒有。
楊湖不屑地冷笑:「怎麼?你也要插一腳是吧,正好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知道你喜歡夏教官,白曦,我警告你,離夏教官遠點兒,我看上的男人誰也別想搶走!」
她警告我?
「你們兩個……」她指著我和夏檬,語氣惡劣,「以後最好別找我不痛快,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年紀輕輕,戾氣好重,更年期提前了吧?
我和夏檬相視一眼,而後看向她——
「有病吧!」
楊湖瞠目,剛要開罵,夏檬已經先她一步:「嘴巴這麼臭,用的榴槤味牙膏?」
楊湖咬牙:「你……」
「你什麼你?」夏檬摟住我的肩膀,「我才要警告你離夏立秋遠一點兒,在我這兒,只有白曦有資格跟夏立秋在一塊,其他貨色都不好使!」
為了給姐妹撐場子,我主動地添油加醋:「姐妹放心,拿捏夏立秋分分鐘的事兒,我讓他往東,他保證不敢往西。」
楊湖氣得冷笑:「你倆在這兒做夢呢?什麼東西……」
她說著話,視線掃過門口:「夏教官?你怎麼來了?」
瞬間又化身為善良美麗的小天使,踩著小碎步迎了上去,站在夏立秋面前,活脫脫一個滿臉春色的小女人模樣。
她挽著耳邊的碎發,嬌羞道:「你是擔心我有事兒來看我的?」
夏立秋視線掠過她,朝著我和夏檬落過來。
跟他短暫的眼神接觸,我心裡一忑。
夏立秋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我們的話,他聽了多少?
我有點兒心虛,悄悄地往夏檬身後躲了躲,夏檬眉梢一挑,走過去摟住夏立秋的手臂,儼然一個崇拜哥哥的好妹妹形象:「哥,你擔心我啊?」
楊湖驚恐:「……哥?」
夏檬給了她一個白眼,穩居上風:「你剛才不是問我是什麼東西嗎?夏立秋是我哥,你說我是什麼東西?」
「你們……我……」楊湖應該是打死也沒想到這種情況,語無倫次。
夏立秋低眸看了夏檬一眼:「我看你的狀態,應該沒什麼大礙,吵架挺有力氣的。」
夏檬朝著他吐了吐舌頭,沒心沒肺地笑。
「既然如此,你們幾個,現在立刻歸隊。」
「啊?!!!」
「再啊一個,訓練加倍。」
夏立秋簡直是說一不二的魔鬼,即使我們再想偷懶,也只能是乖乖地回去訓練。
夏立秋筆直地站在門口,她們三個相繼離開,我縮著腦袋往外走,他突然喊住我:「白曦,留一下。」
「……幹嗎?」
夏立秋移到我面前,垂眸凝視著我:「你讓我往東試試,看看我敢不敢往西?」
救命,他果然聽到了!
「夏教官,我剛才說的那是故意氣楊湖的。」我一臉正經,沒有半點兒邪念,「我尊敬您,絕不敢對您有半分不敬,您讓我往東,我才是不敢往西的那個。」
「尊敬?」夏立秋似乎笑了聲,不急不緩道,「那你給我解釋解釋昨晚你給我發的信息,是什麼意思?你就是這麼尊敬我的?」
11
這人可真會聊天!
我偷偷地翻了個白眼,又堆上一臉天真的笑容:「夏教官,如果我說我打字打快了,那個逗號放錯了位置,你信嗎?」
夏立秋挑唇,眉梢藏著點兒野:「我要說我不信呢?我要是說,我覺得你對我就是有所企圖呢?」
哈、哈、哈!
我真是氣得胃疼:「那你的意思,我想睡你唄?」
夏立秋薄唇收緊,盯得我後背發寒,我意識到我這話不太妥當,剛要隨便敷衍過去,他突然低著聲說:「現在不行。」
???
現在不行的意思是?
「我現在是你們教官,而且每天要訓練,沒空。」
「……」
我忍不住想冷笑:「夏教官都是這麼撩妹的?該不會對別的妹妹也是這麼說的吧?」
夏立秋臉上閃過一抹玩味:「聽你這意思,我還有別的妹妹?」
「有沒有別的妹妹,你應該比我清楚啊。」
「我還真不清楚。」
切,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清楚是吧!
「你們隊的大美女楊湖都對你唱《有點甜》了,你敢說你心裡不甜?」
夏立秋眉間現出些許瞭然,好整以暇地繼續聽我說。
「你不是都給人家微信了嘛,昨晚是不是徹夜難眠?」
我皮笑肉不笑,故意調侃他,夏立秋舌尖頂了頂腮幫子,霍然笑了聲:「昨晚是沒怎麼睡好。」
承認了。
我心裡酸得要命,好你個夏立秋!
我的面部表情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就聽見他又說:「有人給我發那種簡訊,我一晚上腦子裡都是黃色廢料。」
「……」
「至於你說誰給我唱歌,我真沒怎麼聽進去。」夏立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當時在想,要是面前換成某人站著,就算唱《精忠報國》,我也會覺得有點甜。」
「……!」
「至於給微信,白曦同學,麻煩你去問問,我們隊誰沒有我微信?」
是這樣嗎?
這反轉讓我措手不及,一時說不清心裡是喜是懵。
夏立秋將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遞給我一瓶水,漫不經心地說道:「倒是你,男同學跟你表白的時候,挺嬌羞?」
什麼嬌羞?
這人會不會用詞兒?
「人家還買水給你喝,挺上心的,怎麼,對他有意思?」
他挑眉睨著我,真的陰陽怪氣得可以。
陰陽怪氣誰不會?
我哼笑:「人家楊湖為了你還請全班喝水呢,而且你不也接了她的水?」
夏立秋勾著唇角:「她請全班喝水,我不接才是心裡有鬼吧?」
黑的都能被他說成白的!
他示意我接他手裡的水,我才不要,見我不肯要,他臉色沉了些:「拿著,別讓別人覺得我連瓶水都給不起。」
我沒忍住,差點兒笑出聲,伸手去接:「夏教官該不會吃醋了吧?」
他沒鬆手,眸色漸深:「就我吃醋了?」
我臉蛋滾燙,倔強地不承認:「我才沒吃醋!」
我用力地奪他手裡的水,他握得太緊,一拉一扯間,我朝著他胸口撞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我們都僵住了。
我聽到他的心跳每秒都在加速,害得我心臟也狂跳。
「白曦。」他的聲音從胸腔傳到我耳朵里,又低又撩,「那要不然,我們談個戀愛?」
12
我震驚的抬眸看他,他眉梢挑著,淡定的眼眸里藏著幾分認真。
我挺想跟他談的。
但是,我還是推開了他:「我們老師說了,軍訓期間不准跟教官有感情牽扯。」
頭頂傳來夏立秋一聲輕笑:「我們也有規定,軍訓期間不能跟學生搞對象,但我的意思是,你男朋友的位置我能不能預定?」
「預定?」什麼操作?
「嗯,還有三天軍訓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們就不是教官和學生的身份,所以你男朋友這個位置能不能留給我?」
「……」
這男人可真會。
我沒回答他,悶頭就跑了。
接下來幾天,但凡跟夏立秋眼神對上,我心跳就不正常。
夏檬看出了貓膩,在旁邊一個勁兒地問我:「你跟我哥在一起了?」
「沒。」
「騙誰呢?你倆眼神都拉絲了!」
「……!」
我捂住她的嘴讓她別說了,旁邊,楊湖走了上來:「夏檬,我多買了一瓶水,請你喝。」
自從知道夏檬是夏立秋妹妹,楊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但夏檬見不得她這幅虛偽的嘴臉,一般都是不搭理。
見她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楊湖臉色很難看,怏怏地轉身回去了。
但楊湖並沒有就此打住,甚至對夏立秋表現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很多人都在傳,說他倆在一起了。
我聽著挺不是滋味的,但因為有夏立秋的「預定」,所以我只當這謠言是楊湖的一廂情願。
可軍訓結束那個下午,夏立秋離開前約我見面。
我滿心歡喜地赴約,卻看到楊湖正趴在夏立秋懷裡哭。
而我的手機簡訊里,有陌生人五分鐘前發來的一張圖片。
是微信對話框的截圖——
夏立秋: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楊湖的回覆是:當然要!
13
我暗暗地握緊了手機,很想衝上去給夏立秋一巴掌,可想想又覺得這簡直是自取其辱。
他一邊撩著我,一邊還撩著楊湖,現在約我在這兒見面,卻被我看見他跟楊湖難捨難分。
我轉身離開。
魂不守舍地到了宿舍樓下,看見方俊正在等我,他迎上來:「白曦,明天休息,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我心不在焉的,準備繞過他。
他伸手攔了攔我,急忙解釋:「你別誤會,好多同學一起呢,這不是剛到這兒上大學嘛,聽說附近的山塘街挺美的,大家想去逛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