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理日子,我們來承包~」
我的頭上直接出現了幾包衛生巾,狠狠地砸在了我的頭上。
頭一次被衛生巾砸,我的人生體驗不是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將凌亂的劉海擺正。
「恐怖哥哥,這點姨媽巾可能不夠呢!」
「嗯……大數據顯示,一個普通的女生,一次的生理期大致需要的就是這麼多的衛生巾。」
恐怖的語氣帶上了不解。
加上空洞的環境,顯得他十分地無知。
「呵呵,我量大。」
8
我無力吐槽,其實夠了,但是我就是想找碴兒。
恐怖等了一會,然後又是一包日用砸在了我的頭上。
「現在夠了吧?」
「夠了!」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足夠我弄死你了。
經期中的女人,脾氣是暴躁的。
但是恐怖畢竟看不到摸不到,我的暴躁就像是無用功打在了空氣中。
沒事,我會找出你的。
現在,桌子上的衛生巾將那枚戒指給圍繞了起來。
戒指既然存在,那就有它的道理。
這個戒指看著確實是已經很古老的樣子了。
難道我以前和林泛舟真的有一腿?
不是吧,我一個猛女會喜歡一個細狗?
不對,我的腦子裡面閃過一絲靈光。
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信息告訴我,是我喜歡林泛舟。
第一個線索,是那個段話,有個人愛上了我。
假設那段話說的真的是我的話,那那個渣男死了?
咳咳,我的臉上掛起了一抹笑容,感覺有點太過於幸災樂禍了。
我咳嗽了兩聲:「咳咳,妙啊。」
回到正軌,那個人暗戀我,所以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第二個線索,算是我媽給的。
那個叫航航的,我媽說我若是知道航航回來會很開心。
那我為什麼開心,就因為我小時候玩的那麼幾年嗎?
不至於啊才對。
第三個線索,眼前的戒指,和戒指裡面的兩個名字。
大膽一點,若是這三個線索指向的都是同一個人呢?
林泛舟,小名難道叫航航?
林泛舟,難道從小暗戀我?
這個肯定性很大,大到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的百分之一大概就是我對自己的不自信了。
我長得只能算是普通,甚至有點偏下,還不至於讓一個變態這麼的偏執吧。
「恐怖哥哥,問你幾個問題,你只要回答是和否可以嗎?」
「可以。」
恐怖一向如此的仁慈。
「林泛舟小名航航,是不是?」
「是。」
「林泛舟暗戀我,是不是?」
「是。」
「林泛舟殺了我那前男友,是不是?」
「是。」
「你是不是個傻子?」
「是……不是!」
聽到恐怖那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嘴角勾起。
心情一瞬間就美妙了起來了。
恐怖沉默了,應該是生氣了。
我也不在乎。
男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的。
戒指應該是我的,多半是小時候那林泛舟送給我的。
那,剛才床下的鬼,又是誰呢?
我思索了一下,打開了手機。
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不好意思,我要邀請場外援助了。
電話很快接通了。
「茹茹?怎麼了?」
母親熟悉的聲音在電話裡面響起。
比起剛才暴躁的老媽多了一絲溫柔。
溫柔?
「媽,你在哪呢?」
我裝作好奇地問道。
「我當然在家啊我還能在哪啊,你嘞,找到新工作了嗎?」
這就是我不愛打電話的原因,總是會被扎心。
我連忙轉移話題:「媽,你還記得林泛舟嗎?小名叫航航來著的男孩?」
我直截了當地開口。
但是電話裡面的聲音卻不是想像中的興奮,而是半晌的沉默。
「媽?」
「啊,茹茹啊,你還記得航航啊,媽媽還以為你早就忘記了呢……」
我媽的語氣十分地怪異,似乎並不想讓我記起林泛舟一樣。
可是和剛才進我房間的媽媽不一樣啊。
不止不一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哪個才是我的真媽?
9
我沒有想很久,語氣依舊十分地平靜:
「哦,我這不是今天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小時候的一個玩具,裡面有我和林泛舟的名字,我就想起來了嗎?」
「戒指在你那裡?」
「媽,我沒說玩具是戒指啊。」
我的臉色現在肉眼可見地沉重。
我媽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一枚戒指?而且這種小孩子的玩具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我媽似乎也知道自己自爆了,立刻訕笑了起來:
「咳咳,茹茹啊,媽媽明天去你家好嗎,那個戒指啊,不幹凈!」
「有什麼不幹凈的?媽,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我追問道。但是我媽卻沉默了:
「小孩子家家,別瞎操心,我馬上來你家,那東西你放好了就行了。」
不等我再說些什麼,我媽已經急匆匆地掛掉了電話。
這急切的樣子,就像是在害怕什麼。
我這個人吧,你越是讓我不幹什麼,我就越想幹什麼!
我戴上手套,又一次地將那個戒指拿了起來。
這個戒指想來是林泛舟送給我的,所以是屬於我的。
現在我的腦海裡面有了明確的方向。
「1.房間裡面,還有一個屬於林泛舟,但不屬於我的。
「2.林泛舟究竟去哪了?
「3.房間裡面的鬼,是林泛舟嗎?」
同樣的,二三問題可以合二為一。
若是房間裡的鬼真的是林泛舟,那林泛舟多半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
而且,我媽多半知道這件事情,但是卻沒有和我說。
我打開電腦,搜索有關於那年我們這個城市的男童死亡事件。
我八歲的時候,是在城裡住的,而且那個時候報紙新聞正在盛行。
橫列出來的十歲以下意外死亡兒童 105 名。
失蹤兒童 86 名。
我抿了抿嘴,我們那個地方只是一個人口不足百萬的小城市而已,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兒童死亡與失蹤。
每個兒童幾乎都沒有真實的名字,都是假名。
但是,我翻到第 44 篇新聞的時候,航航兩個字直衝我的眼睛。
【一名名叫航航的八歲男童,在雨夜被凌虐致死。找到的時候,身上全都是傷痕,只有手裡緊緊地攥著一枚戒指……
【因昨夜雨勢過大,警方無法尋找到任何的痕跡……】
被打了碼的照片放在報道最顯眼的地方,另外還有一張圖片,是航航手中的戒指。
我的背脊都僵住了。
因為那枚戒指,和我現在手中的這枚,一模一樣。
很意外地,我卻沒有將這枚戒指扔出去,反倒是緊緊地握在了手裡。
看著那張圖片,周圍的環境。
這個樹林我有印象,就是我們家附近的一個公園。
小時候我還經常和林泛舟去玩。
可是,就在附近,這麼大的事情。
按照那個時候的人傳人,我不應該不記得啊!
我煩躁地撫著額頭,這件事情絕對還有什麼我遺漏的細節。
「恐怖哥哥,你說林泛舟的死,會和我有關嗎?」
我實在是想不出有關的記憶,只有一種可能——
那個時候的我,腦子受到了什麼創傷。
恐怖很快也給了我回答。
「你猜啊。」
「恐怖哥哥,你真的是……」
聽到他的回答,我直接笑了,那焦躁的感覺也消失了。
雖然恐怖喜歡說廢話,但是廢話確實讓我的心態輕鬆了很多。
既然航航死在了八歲,那就算是留在我房間裡的東西,那也只會是八歲之前的。
找了一圈。
什麼都沒有。
我忍不住了,我要另闢蹊徑!
我直接張開雙手將自己的身體砸在了我舒適柔軟的大床上。
我饜足地閉上了眼睛。
床啊!爽啊!
再次睜開眼睛。
我就看到地板上,蹲著一個男孩,正死死地盯著我。
10
「茹茹……」
蹲在地板上的男孩,毫無疑問,就是航航。
雖然說是在地板上,其實是在我的頭頂。
他渾身濕透,身上肉眼可見的都是傷痕,皮膚慘白,就連眼球都是灰色的。
但是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伸出手就朝著我落了下來。
「啊啊啊!恐怖哥哥!」
即便是小時候的玩伴,但是現在還是嚇到我了。
我直接捂住了眼睛,只能驚恐地喊著恐怖。
觸感遲遲沒有落下,我緊張地從手指縫中看去。
林泛舟飄在中間,似乎有什麼阻擋住了他,他不停地奮力捶打著。
有點恐怖。

但是我還是鬆了一口氣。
「嗚嗚!我就知道恐怖哥哥最愛我了!」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得看恐怖的。
恐怖大概是被我這過於放蕩的表白給嚇到了。
聲音都有些結巴:
「不客氣,我不愛你。」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我也不在乎恐怖的回答滾下了床。
因為林泛舟就在床的上空,我可沒興趣一直和他深情對視。
「你一直在我的身邊?」
我站了起來,林泛舟的眼神寸步不離地跟在我的身邊。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倆是一對呢。
林泛舟漂浮在一個看不見的束縛之內。
也不著急,聽到我的問話立刻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