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靜地關上手機。
這群人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天色漸晚,我推開臥室門出去,我爸正在包餃子,我媽正在切菜。
他們溫柔道:
「我女兒最愛吃餃子,爸很快能就包好了!
「妙妙,你在外地上大學回家一趟不容易,爸媽特意出去買了肉和菜,馬上就熟了,你看會電視等等。」
我捂著肚子假裝難受:「媽,我生理期到了,疼得實在不行,你能幫我去超市買下衛生巾嗎?」
我媽擦擦手就要出去:「你躺著,媽這就去。」
等她出去幾分鐘後,我又看向我爸:「爸,家裡沒醋了,我忘記和媽說了,可我吃餃子沒醋感覺總少點什麼。」
我爸拿起電話:「給你媽打電話就好了,多大點事。」
「不行,家裡的調料平時都是你買的,你忘了嗎?媽經常買錯牌子,味不一樣,差很多。」
我爸站起身:「算了,那爸也出去一趟,你記住,反鎖好門,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
看著他出去的背影,我緩緩走到廚房,在柜子里找到了給家裡車備用的汽油,並打開了煤氣,關好窗戶,將屋門大開。
我想這樣做想過無數次,都忍住了...
但這次...
我打開門,走到頂樓,從上到下,在樓梯處倒滿了汽油。
還專門拿著新的一桶油,倒在了每家每戶的門上。
汽油順著各戶人家的門縫悄悄滲入屋中。
小區的門都是老式的木門。
毫不猶豫地,我奔向一樓,將打火機按開扔在地上。
火接觸到汽油的一瞬間,就猛烈燃燒起來。
我合上居民樓大門,用家裡的棒球棍卡在兩個門把手中間。
火勢越燒越猛,聽著裡面傳來呼救的聲音,我不由輕笑出聲。
20͏
警方抓的保安,不是兇手,又或者只是顧澤川的幫凶。
先前快要被保安掩埋時,從他的話中,我已經明白,他並不是殺人的主謀,他是被利用的...哪怕是他自願...
可他自願被抓又如何,顧澤川不被抓,我是不會安心且甘心的...
我抬頭看著大火,樓里有人衝到一樓哀求我開門,我全當看不見。
我轉身去找江野,他就躲在小區附近,看到火勢後,一定會來的。
要用正規手段抓到顧澤川,還需要他再幫幫我...
彈幕在我眼前閃過:
【我靠!這真的只是個小配角嗎?她比本劇最大兇手要狠的多吧?!】
【妹妹好瘋,我愛了愛了。】
【你們看樓的陰面是不是有個人影啊?】
人影?
我轉頭,一把刀刺進我腹部。
血染紅了我白色的衣服。
是顧澤川,我想要逃,我不能在這浪費時間...
顧澤川猛然撲到我掐住我的脖子:「你真是瘋了!燒了整棟的人!」
快要窒息的痛苦感,讓我不得不去掰著他的手。
他語氣中帶著恨意:
「你別以為我沒聽到,是你要求警方折返回來的!
「他們已經查過一輪,我滿心歡喜準備回家,可你太令我失望了...為什麼要讓我聽到你和他們的對話!為什麼!」
原來,原來再晚一點,家裡的人,待在家裡的人,就是他本人了...
我呼吸不上空氣,腿也抑制不住掙扎著。
「我不想殺你的,可既然大家都要死了,我們也去死吧。」
說話間,他手上更用力了。
他在撒謊!
他明明早就計劃好了今晚殺害我全家,現在卻說不想殺。
我可忘不掉...
殺害我的那幾次,他沒有半點手軟。
我勉強說出幾個字:「別裝了。」
顧澤川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語氣變化:
「祁妙,為什麼我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太一樣...
「你真的是她嗎?
「我從沒有見過你今天的樣子。」
他說這句話時離我太近,我聽到了他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緊接著,他三次狠狠用力。
我臉上充血,太難受,以至於我快要翻起白眼。
我已經快要聽不清他接下來的話了:
「你這樣,我更要殺死你了。
「要怪,就怪你爸媽吧...反正他們也在大火中要死去了。」
我發出輕微聲音:「你錯了,他們不在家。」
顧澤川猛然鬆開手,呼吸上新鮮空氣後,我不斷咳嗽著。
我還沒舒緩兩秒,他又莫名再次掐在我脖子上:
「我突然想到個有意思的,他們也跟著你去死,你們不就在地下團聚的了嗎?
「應該你獨自去死的,人活著失去最珍視的東西,才有趣。」
他獰笑著,眼中的淚卻一顆一顆地滴落在我臉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都怪你,都怪你們要搬來這裡...
「我恨你,恨你...可我的心好疼,為什麼...為什麼...」
我眼前開始漆黑,意識時有時無。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一個身影衝過來推到了顧澤川。
顧澤川倒在地上:
「你是誰?
「我知道了,你就是他的那個男友吧?滾開!別多管閒事!」
江野要走向顧澤川,我用最後一點力氣拽住他的褲腿:「先別管他。」
他立刻會意蹲下。
我趴在他耳朵上說了一番話。
說完後,我再也堅持不住,腹部的血完全止不住。
我徹底沒了意識。
再次睜眼後,第七次輪迴開始...
21
一切都按上次的來。
我沒有開門,江野直接離開小區。
張警官也在同一時間敲門:「例行詢問。」
他再次問我和之前類似的話,我都如實回答,晚上沒有出門,沒有看到過任何可疑人物,在 602 和 503 兩戶死亡的昨晚,我更是睡了個甜美的好覺。
張警接著道:「祁妙,你沒什麼再要交代的嗎?」
我:
「這是剛才你們還沒來前,我在 503 家門口撿到的,會不會是兇手留下的啊?
「這種紐扣,我在 303 的男主人身上見過。」
這次,測謊儀沒有響。
經歷過這麼多事,我已經能明白怎樣說話可以讓儀器不作反應...
張警官連忙帶人就要折返回 303。
我攔住他:「我還有一些懷疑他就是兇手的證據。」
測謊儀依舊沒響。
見狀,張警官讓我繼續說下去。
我敲敲腦殼:「我受到了驚嚇,得要幾分鐘想想。」
張警官皺眉:「你和他說,我先帶人去 3 樓。」
我直接掠過張警推上前的年輕警察,擋在他面前:
「張警官,我這個信息很重要,而且要是您現在不聽下去,我會死的!
「不,應該是你們!你們必須都聽我說這個信息,要不然我真的會死!」
年輕警察悄聲問張警:「這測謊儀是不是壞了?為什麼不響?」
張警看著我:「要麼是機器還有缺點,要麼,她說的是真話。」
【啊?她說的哪是真話了?!我在她的視角看了這麼久,她說紐扣的那句話就是假的啊!這什麼測謊儀到底有沒有用?!】
【我去我去,我想起來了,雖然不知道現在劇情為什麼是這樣,但好像本劇最後才找到真正的兇手,有個很大的原因是警方過度依賴這機器,但這機器對過於穩重的人根本沒用!】
【那這女配是要混淆警方破案嗎?她心思這麼重測謊器都測不出來謊話,今晚她全家死估計也是活該。】
張警官低頭瞟了下手錶:
「祁妙,我更願意相信你說的是真話,但你因為鄰居打擾休息,很長一段時間都睡不好,我也懷疑你會出現被害妄想的症狀。
「我給你一分鐘,想不起來的話,就留我身邊的警察和你交談。」
一分鐘,足夠了。
我假裝思索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張警見我還不說話,比了個下樓的手勢。
我也立馬跟著他們下樓,張警官敲門。
我咽了下口水,盯著 303 的門。
門開了。
是顧澤川。
張警官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剛才給他的紐扣:「我記得,半小時前,開門的人不是你吧?」
他不再廢話,直接派幾個人進去搜索。
【誒?這個 303 裡面的人,怎麼長得那麼像本劇的大反派,就是男主被誤會殺人,其實是他乾的,後面查了好久才查到真兇。】
【什麼?那我得好好看看。】
十幾分鐘過去,顧澤川在懵圈中被戴上手銬。
我看到這一切後,先是掐了自己一下,疼,真的就這樣抓到顧澤川了...
不過彈幕說過,我身處的劇主要以我家死亡為引子,講述男主和後面女警的虐戀故事,破案本就不是主線...
我又趕忙追在他們身後,聽見一個年輕警察說:
「張警,我們搜到了這個噴霧,是違禁品。
「兇手作案時很謹慎,沒有留下指紋和腳印,但我們在這裡找到了帶血的衣服,還好來得及時,他正準備清洗衣物,再扔掉的話就很難找到了。」
......
顧澤川一言不發,他直勾勾盯著我,我看不出他的情緒。
家裡又被搜出幾個確鑿證據。
他還是看著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跟著我下樓的年輕警察問我:
「祁妙,你剛才要和我們說什麼?現在想起來了嗎?
「你不是說,還有懷疑他是兇手的證據嗎?」
我回覆:「是我記錯了,我沒有這件兇案的其他證據。」
顧澤川貌似聽到了我的話。
他原本沒有表情的臉變得狠厲,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殺了我。
張警官拿著證物讓顧澤川說話,他依然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