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手機，借著亮光走過去。
發現季驍還在睡。
【窮鬼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啊？】
【等著看吧！男二脾氣大得很，等會兒他就會被丟出去。】
【不知道，反正弟弟的身材很曼妙~】
彈幕越說越不對勁兒。
我的目光下意識落在床上的季驍身上。
大概是開了暖氣，季驍熱得沒蓋被子，上半身裸著。
身材確實很曼妙。
我壞心眼地湊過去，輕聲叫他。
「季驍？」
「你醒了嗎？」
「肚子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季驍眼睛沒睜開，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嗓音沙啞，「滾……」
彈幕笑了。
【哈哈哈哈他不會以為自己能成為例外吧？】
【這些年，只有哥哥叫他沒有起床氣。】
【好想磕偽骨，可是哥哥已經結婚了……】
【誰說不是呢！弟弟一看就是瘋狂吃醋帶著病嬌屬性，瘋狂找哥哥貼貼的小狗……年下多好磕。】
【哎我操，死舔狗想幹嘛？】
我直接掀開季驍的被子。
15、
還沒說話，手腕就被季驍死死抓住。
他睜開眼，眉頭死死皺起。
看清是我後，一臉不耐煩：「誰讓你進來的？」
「我來給你送吃的。」我說。
季驍鬆開我，翻了個身把腦袋蒙住。
「不吃，出去。」
【難道不應該是起床發一頓脾氣然後把人丟出去嗎？】
【家人們，我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彈幕急得瘋狂在刷屏。
我沒出去，心一橫。
脫了外衣外褲，掀開被子鑽進去。
季驍醒了。
我太著急不小心摸到了他弟弟。
現在我坐在床上，季驍黑著臉站在床邊，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我的手都是軟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摸的。」我乾巴巴地解釋，「就是，不小心……」
「滾出去！」季驍胸口起伏，一字一頓地說。
哦，現在叫了。
我害怕，卻還要裝作委屈。
「我只是，情不自禁……對不起。」
說完，我掀開被子。
麻溜地穿上衣服褲子，連滾帶爬地跑。
怕晚一秒，季驍的腳會踹在我身上。
以至於太著急，沒看清匆匆閃過的彈幕：
【我去……弟弟耳朵好紅。】
16、
我侷促地在樓下和許言面對面。
視線掃到垃圾桶，發現許言已經吃完了那份早餐。
以前我也給許言帶過不少吃的。
他都原封不動地還給我。
現在，居然吃了！！
我偷偷看許言，也沒注意到季驍什麼時候下來的。
「好看嗎？」他幾乎是咬著牙問的。
我猛地扭過頭。
對上季驍意味不明的眼神。
為什麼每一次！只要我和許言單獨在一起總能被季驍抓包？
我乾笑，搖頭又點頭。
像個撥浪鼓，最後搖搖頭。
季驍才冷哼一聲，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我旁邊。
和許言打了個招呼。
「要不要去給你熱點吃的？不過剛剛江則好像也給你帶吃的上樓了。」
「也？」季驍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扭頭看向我。
也看見了垃圾桶里的包裝袋。
要笑不笑，「順便給我帶的？謝謝哈。」
我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欲哭無淚。
剛剛爬床都沒現在慌。
我甚至懷疑許言是故意陰我的。
「我就是下意識多買了……」
「下意識？」
許言打斷季驍的逼問：「好了阿驍，江則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順便帶給我的。」
我一臉感動地看著許言，宛如在看親生父母。
季驍冷笑，沒再繼續凌遲我。
見我痴痴地看著許言，他湊近我。
聲音被壓得很低，「再看的話，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17、
我嚇得一哆嗦。
沒敢再去看許言。
季驍的占有欲怎麼能強成這樣？！
許言笑了笑，「阿驍，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彈幕：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嗎？】
【哥哥要搬出去和老公一起住啦！之前是因為擔心弟弟所以才一直在家裡，但是總不能住一輩子。更何況，他老公有怨氣了……開心又不開心的。】
我驚愕地看向季驍。
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知道許言要說什麼。
他垂下眼，沒說話。
許言觀察著他的反應，安靜地等著他。
季驍直接起身，「不用說了。」
他朝許言笑了一下，「哥哥，你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不應該把心思全部放在我身上，我尊重你。」
季驍轉身離開。
我也起身，抬腳要走。
許言忽然叫住我。
「他從小就過得很苦，所以才那麼依賴我。那場車禍叔叔和我媽去世，只剩下我和阿驍，他變得更加依賴我。」
「或許這種依賴會被當成喜歡，導致他性格上有點偏執，誤以為是喜歡。」
「江則，幫我勸勸他，好嗎？」
「他很在意你。」
不用許言說，這會兒我也要去找季驍。
「好。」
我跟著出去。
卻發現早已經看不見季驍的身影。
18、
我根據彈幕提示，到了一處公寓。
我站在門口。
思索片刻。
對門鎖輸入許言的生日。
咔噠——
開了。
剛進去，濃郁的酒味鑽入我的鼻腔。
季驍坐在地上。
腳邊放著兩個空酒瓶。
聽見動靜，他懶懶地瞥了我一眼。
拿起酒瓶仰頭繼續灌。
媽的。
對瓶吹。
顯得他多牛似的。
我不敢太放肆，做了兩個深呼吸才上前。
忍著恐懼抽走季驍手裡的酒。
然後閉上眼，等著被季驍丟到海里喂鯊魚。
等了很久，都沒聽到季驍的聲音。
睜眼，對上季驍的眼睛。
難過、悲傷以及複雜。
【嗚嗚嗚我好想哭啊！弟弟很難過，以後家裡只有他一個人了。】
【等以後弟弟回家再也看不到哥哥的身影了。】
【死舔狗，這時候你快點舔啊！】
彈幕嗷嗷叫。
我也想啊！但是，這怎麼安慰？
沒有你們這群傻 x 彈幕，人家早就走出來了。
猶豫了一瞬，我也一屁股坐在季驍的身邊。
很乾巴地安慰了句：
「你別太難過……」
季驍打斷我。
眼皮輕垂, 「江則，你真的喜歡我嗎？」
對於季驍現在的情況, 所有安慰的話都是浮雲。
我鬼迷心竅。
等回過神, 已經親上了季驍的嘴唇。
彈幕：
【我日！】
【我日！！】
【怎麼突然打碼？】
【做了？艹！】
……
鬆開季驍的時候，我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季驍有些茫然。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之後，我嚇得屁股往後挪了一步。
怎麼就親了？
這嘴，真該死啊！
19、
「哈哈，那什麼……我不是故意的。」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季驍, 「你信嗎？」
季驍像是才回過神。
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又朝我看了一眼。
說：「過來！」
「啊？」
季驍皺起眉，伸手把我拽過去。
扣住我的腦袋。
像我非禮他一樣親我。
我嚇到了。
不敢動。
直到感覺自己嘴唇腫了。
季驍才鬆開我。
我舔了舔嘴唇，還破皮了。
彈幕已經麻木了。
【早說這舔狗也是重要人物啊……】
【親了兩次。】
【下一步是要上床嗎？】
眼看越說越偏, 我忍無可忍。
「不上床！！閉嘴！」
【？他能看到我們發的彈幕？！】
【雖然我很早就猜到了，但是親耳聽到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怪不得每次弟弟出事兒, 他總能那麼巧過去……】
【被戲耍了！】
季驍皺眉。
問我：「你說什麼？」
我急忙搖頭。
季驍酒也不喝了, 話也不說了。
就這麼盯著我看。
我嘆了口氣，起身走過去。
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房間在哪兒？」
季驍跟沒骨頭似的靠著我。
我想扶他回房間。
他耍流氓。
季驍的舌頭舔上我脖子的瞬間。
我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你幹嘛！」
耳朵發熱。
心跳也很快！
季驍沒說話，等我把他帶到房間。
季驍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彈幕很是激動。
雖然看不見, 但能聽啊！
在他的手摸進我腰時，我立馬推開他。
「抱歉, 這是另外的價錢。」
季驍：……
彈幕：？
20、
趁季驍沒反應過來。
我直接跑了。
一路狂騎著共享單車回家。
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開始麻木。
一開始，不是奔著季驍的錢和救贖他去的嗎？
怎麼搞著搞著就親上了。
還差點乾上……
難道是我，入戲太深？
我搓了搓臉，更重要的是。
我一點都不想反抗。
還有點享受。
手機震了震。
掏出來發現是季驍的信息。
【什麼意思？】
我心慌得不行。
眼睛一閉, 季驍進了我的黑名單。
21、
躲了季驍三天。
季驍直接破開我的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我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要笑不笑，「還挺自在。」
我驚呆了。
起身，剛想跑回房間就被季驍逮住。
我縮了縮脖子, 有些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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