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恩一怔,「可……」
陸覺錯冷眼掃過去,陳助理頭皮一緊,連忙應是。
今天陸覺錯下班比較早。
剛出大門就被我攔住了。
早上的事我還耿耿於懷,恨不得找人上網爆料,陸氏集團的總裁在外面亂搞。
這會兒從醫院趕回來,總算蹲到了人,擠著陸覺錯一起上了車。
陳恩心情複雜,原本陸總可以不從大廳離開,也可以叫安保將人趕走的。
偏偏默許我上了車。
車子沒入車流。
5
我眼睛不敢亂看,坐進來後切身實際地感受到了差距,各種差距,頓時有點慫。
密閉的空間說不上什麼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聞,不像我之前坐過的車那樣,很悶。
旁邊的男人矜貴儒雅,氣場威嚴。

窄小的空間頓時壓迫感滿滿。
我喉結滾動,聽到他語氣淡淡地問:「想要什麼?」
陸覺錯開口的同時,銳利的眸光也平靜地掃了過去。
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視感讓我那不知道丟到哪的尊嚴,又出來作祟了。
並且非常霸道地想,憑什麼這麼和我說話,不該厭惡我,審視我,對我這個不知廉恥來要錢的過往床伴,露出不屑的目光嗎?
這不輕不重的態度,搞得我像是什么小屁孩來扮家家一樣。
「我來要錢的。」不顧他看我的眼神,抬著下巴比出一個三。
陸覺錯挑眉,聽到我很兇地說:「三十萬,不,二十五萬也行,拿了錢就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否則,否則我就攪黃你的聯姻。」
三十萬?
副駕駛上的陳助理很驚訝,他以為這陣仗,最起碼三百萬。
一時間,他心情很複雜,福至心靈地明白了什麼叫傻白甜。
我歪頭,偷摸瞧旁邊的男人,也是查了很多資料,才在一個娛樂新聞上看到他要聯姻的消息,也不知道真假。
陸覺錯並沒有否認,陸家確實有意和門當戶對的家族聯姻。
他是陸家的掌權人,將婚姻當做一種發展鞏固的籌碼,沒什麼不對的。
但威脅他?
陸覺錯沒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傢伙,實際上如此俗不可耐。
他隨意一眼瞥過來,「叫什麼?」
我總覺得自己和他對視,會輸得很厲害,又有點不服氣,繃著臉:「樂盛落,盛大的盛,沉魚落雁的落。」
介紹完,我的臉一紅,沉魚落雁,搞得像是誇我自己一樣。
「樂盛落,」陸覺錯隨意地念叨了一句我的名字,語氣淡漠:「我不會給你錢。」
被拒絕了,我的臉一下爆紅,「那就當我給你借,等我手頭寬裕了,連本帶利還給你,反正,反正你又不缺錢。」
陸覺錯被我這種道德綁架的邏輯逗笑了,往後一靠,姿態慵懶,「樂先生,我為什麼借你錢?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有過一夜,那也是成年人之間的你情我願,現在來要錢,未免太過無理。」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來,又落到我的臉上,心裡無不感嘆,瞧著可真小。
還不到二十四歲。
小小的 omega,當初被他極致地掌控占有。
怪不得叫得細聲細氣的……
陸覺錯手落到翹著的二郎腿上,指尖點了點。
眉頭微微下壓,一些記憶總是不合時宜地冒出來。
他看著我。
6
被這樣瞧著,我莫名不自在,手指悄然捏了捏衣擺,理不直氣也壯的答:「我缺錢。」
這就是原因,「而且當初我是答應幫你度過易感期,但沒同意你終身標記我。」
陸覺錯一怔,「終身標記?」
我無所謂地點頭,「標記還沒有清洗,可以去醫院檢查。」
陸覺錯皺眉,沉默半晌,「此事我會核實,等核實清楚……」
「我等不了,」手機一振動,我就覺得醫院有什麼情況,我本來也不是什麼有道德的好東西,見他不為所動,立馬圖窮見匕地威脅:「我要立刻馬上拿到錢,並且要你幫我一個忙,不然,哼哼……」
前排裝聾作啞的陳助理抿了抿唇,這威脅的……真是跟撒嬌一樣,唉,唉~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為誰操心。
陸覺錯轉動手上的扳指,很輕地哼了一聲,冷冷道:「只要我想,今天你下了車,就能徹徹底底的消失。」
我打了個抖,有點後悔貿然上車了,惡狠狠地看著他,眼圈一下就紅了。
陸覺錯目光清冷地在我眼尾掃過,怪不得敢來要錢,像個小孩子似的。
到了一個別墅區,他將我在扔在警衛室前面。
我無功而返,垂頭喪氣去醫院接孩子出院。
從醫院出來,看著樂寧乖乖地依偎在我懷裡,昏昏欲睡。
原本軟乎乎的臉又小了一圈,時不時喊脖子疼,哼哼唧唧的,哭一會兒睡一會兒,嘴裡不停地喊爸爸,
我有點想哭,真的只有一點點。
最終,我又抱著孩子上門。
夜已經徹底黑了,雨雪紛飛,小樂寧被我裹得嚴實。
給我留了聯繫方式的陳助理開車到小區門口接我們。
他看著抱著孩子站在警衛室門口冷得跺腳的我,心裡嘆氣。
進入陸覺錯的大別墅,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他丫的借我點錢怎麼了?
阿姨想把我懷裡睡著了的孩子接過去,被我避開了。
氣勢很足的走到好似特意在客廳等著我的男人面前,威脅道:「給我錢,不然就曝光你的私生子。」
一句話,全室的人都震驚了,包括端來茶水的阿姨。
剛說完,懷裡的孩子動了動,睡眼朦朧地喊「爸爸」。
阿姨連忙上前來,溫聲細語地道:「我來吧,這樣抱著,你累,孩子也累。」
阿姨看我的眼神也好溫柔,我的臉不好意思的一紅,侷促地看向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閒自得地看著什麼的男人。
陸覺錯終於將平板放到一旁,開口道:「讓阿姨抱去睡覺。」
他比我穩重,我聽話地「哦」了一聲,鬆了手。
阿姨把孩子抱去房間,看著懷裡的漂亮小孩睡得香香軟軟的,心都要化了。
陳恩交接完工作,也在陸總的吩咐下離開。
7
室內溫暖得像初夏,我沒好意思脫掉外套,臉熱得紅通通的,剛剛氣勢足,這會子冷靜下來,尷尬得抓腳趾頭,「那個,其實我,就是,我還給你生個了大胖兒子,我不白借你的錢,等他平安長大了,我一定讓小寶給你養老……」
就是不知道樂寧這小子以後有沒有出息,能給他這個便宜爹養老了。
別到時候連人家別墅的電費都交不起就尷尬了。
陸覺錯穿著寬大的黑色睡袍,貴氣十足,威嚴自成。
只是面無表情的模樣,無端讓人不寒而慄,不敢造次。
我老實了一下下,閉了嘴。
陸覺錯視線落到我的身上:「我會做親子鑑定。」
我皺眉:「你不相信我?」想了想,我又煩躁地道:「也行吧,我也怕我搞錯對象了。」
陸覺錯:「……」
說完,我感覺周身的氣壓好像更低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我的意思是當年我沒怎麼看清你的長相,只有信息素讓我熟悉。」
終身標記的威力終於是在偶然的重逢下顯露出來,搞得我這幾天都心浮氣躁的。
男人漠視我的解釋:「做完親子鑑定,我會給你安排清洗標記的手術。」
我都來訛錢了,標記洗不洗,什麼時候洗一點都不重要,沒心沒肺地道:「哎呀,這個沒關係,不做也沒什麼影響,主要是小寶,他腺體發育不全,得做手術,我預約不到專家,錢也不夠。」
我的眼睛沒忍住一紅,悶悶地道:「都怪我,你就當是運氣不好,被我纏上了。」
陸覺錯:「……」
實際上,陸覺錯在我上門之後,便已將事情查的一清二楚,包括當年我為什麼會上那艘輪船。
如今這事兒對他來說確實是個麻煩,但比起覺得天要塌了的我來說,簡直微不足道。
他將小寶留了下來,我死皮賴臉的道:「小寶離不開我。」
陸覺錯哼笑了一聲,我瞪著濕漉漉的眼睛,討好他:「求求你嘛,反正你該煩的也煩了。」
還知道自己是個麻煩,陸覺錯起身:「這段時間就先住在這裡,孩子的事,希望你能先保密。」
我感覺他是個好人,用力點頭,「放心,我絕對不會影響你聯姻的。」
陸覺錯好像笑了一下。
男人長相俊美,眉峰銳利,此刻眼神里透著不再高高在上的隨和。
可能是太熱了,我的臉有點紅。
回到我和樂寧的房間,看著比我臥室還大的衛生間,有種山雞變鳳凰的既視感。
沉沉地吐了一口氣。
8
陸覺錯很忙,我白天也要出去兼職。
孩子有阿姨和傭人們帶,我輕鬆了很多。
就是還很著急手術的問題。
陸覺錯只說了一句交給他。
我當時差點對他露出崇拜的星星眼。
然後無視了陸覺錯落到我身上很輕柔的目光,偶爾心跳加速,告誡自己不要多想。
終身標記對 omega 影響很大,對能標記多人的 alpha 亦是有點影響,才同住一個屋檐下沒幾天,我倆就因為這個連接,同時進入了生理期。
那種羈絆有種無形的牽引,然後爆發。
我的信息素甚至讓別墅的警報器都響了起來。























